夜晚的擂台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
蟾宫高挂，银光倾泻，仿佛站在擂台上的人会披上一层神圣的气息。
慕月清发现飞霄已经站在擂台中心等着了。
她背对着慕月清，抬头仰望月亮让人看不清表情，如同在对月祈祷一般。
慕月清跃上擂台喊道：“大晚上的不去休息，约我来这里是何意呀？”
“啊！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糟糕的事情吧？！”慕月清抱住自己的身体，十分夸张的喊道：“不行呀不行呀！硬来是不可以的哦！”
而飞霄只是回过头盯着慕月清，一言不发。
看着飞霄的目光，慕月清停下了夸张的演技，微微颔首道：“你都知道啦。”
他笑着，只是听起来笑声有些落寞。
飞霄缓缓来到他面前，但在开口之前慕月清却抢先道：“怎么，你也是先说‘我可以不用去’的吗？”
“不。”
一口咬定的拒绝让慕月清疑惑，只见飞霄抬起右手，轻抚上他的脸颊。
“狐人需要希望，那我来就行。”飞霄沉声道“只要我把挡在面前的步离人全部杀掉，那我就是狐人的希望。”
她能做到吗？大概是不行的吧，即便是月御将军都做不到。
慕月清再清楚不过了，但就像狐人只需要‘希望’一样，无论是安慰也好保证也罢，他只需要这个。
皮革半指手套带着带着令人安心的清凉，有着饱经锻炼的痕迹却又带着柔软纤细，这种令人舒爽的‘矛盾’凝聚在飞霄的指肚，让慕月清不禁沉沦其中。
但他还是恢复了之前那副‘蛊魅人心’的模样调笑道：“怎么？飞霄小姐来找我举止为了这种事？”
飞霄俏脸一红，将手抽回后半天也不说话。
慕月清也不急，就这样面带微笑的看着飞霄，静静等待着。
终于在几次深呼吸后，飞霄终于下定决心般的盯着慕月清的双眼。
“月清，我喜欢...我爱你。”
直球告白，但其实也没必要，飞霄对慕月清的情感两人早就心知肚明。
但慕月清却有些忍不住想要戏弄一下眼前的飞霄。
他迟迟不说话，还是保持着微笑看着飞霄，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其实仙舟大部分时候并没有‘表白’这个流程，很多情侣就只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而现在明显是有些难为飞霄了。
终于，飞霄朝后退了几步指向慕月清喊道：“月清！来打一场吧！”
慕月清眉头一挑，不知道飞霄想要做什么。
“打输了，你就嫁给我！”
慕月清愣了片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好像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黑光一闪，那杆球棒便已握进慕月清之手。
两人面带微笑，相视而站。
无需有人发动口号，当头顶的月光被浮云遮蔽的瞬间就是对决开始的时刻。
慕月清暴步冲出，手中的球棒下一秒便朝着飞霄的侧面攻杀而去。
但这种攻击飞霄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只见她抬手便用小臂将这一击挡下后说道：
“月清你第一手总是习惯侧面攻击，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飞霄微笑道。
“哼！”
慕月清娇哼一声，借力旋身朝着飞霄肘去。
啪！
随着一声闷响，慕月清手肘竟被飞霄直接握住，无法再进分毫。
只见飞霄勾唇笑着，手臂绕过慕月清腰间将他环抱在怀。
“给对手留背身是坏习惯，该罚。”
飞霄说着，毫无忌惮的在慕月清耳畔一吻。
如电流般的触动游走慕月清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脸红心跳。
只不过这次，慕月清有反制手段！
噗！
一声闷响，拧在一起的九条狐尾便撞进飞霄怀中将她顶飞出去。
慕月清乘胜追击，连续几棒挥出抡的飞霄很是狼狈。
“上擂台了还要耍流氓？登徒女！该打！”慕月清还是老样子，说的虽然不饶人，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飞霄明明是一直在防守，看起来却游刃有余：“哦？这是什么？小皮鼓？摸一下。”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身后猛地一抓，搞得慕月清差点脚下打滑。
于是又羞又恼的他终于不准备手下留情了。
“你要是不打算娶我！那就接着玩吧！”
只听他断喝一声，九条尾巴瞬间张开从不同的角度朝着飞霄刺去。
在命途之力的加持下，用尾巴击碎巨石这种事对慕月清而言再简单不过。
——完了！玩脱了！
飞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终于是选择动真格了。
话虽如此，面对慕月清这近乎无死角的围杀，她也只能调动起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躲避。
说起速度，众人皆知慕月清能与飞霄不相上下，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两者间的不同。
跟飞霄速度不同，慕月清真是那种让你防不胜防，又难以捕捉的存在。
飞霄节节败退，就在慕月清终于抓住她的破绽准备给她来上一棍时....
“额！”
飞霄突然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似的。
“飞霄！”慕月清失声叫道。
他知道上次战斗后飞霄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就仿佛跟步离人的‘月狂’一般。
但这虽然能够短时间内让飞霄的实力大幅增长，却也是不断摧残她身体的‘毒药’。
于是他九条尾巴一起涌上，只想接住摇摇欲坠的飞霄。
然而...
哗——！
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当慕月清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进了飞霄的怀里。
她一手握住慕月清的手腕，一手拦在他的腰间，就像是舞蹈的终章一般。
当明月透过乌云照下新的一缕月光时，慕月清总算看清了飞霄的脸。
她近在咫尺，仿佛再靠近一分就能吻上自己的双唇。明明是在微冷的夜晚，但那青眸中滚烫的情意却仿佛要将慕月清灼烧。
两人相顾无言，飞霄品味着慕月清身上的幽香；慕月清则沉浸在飞霄怀抱的温暖中。
许久，飞霄开口道：“如何？认输吗？”
慕月清眨眨眼，总算回过神来的他红着脸嗔怪道：“认你个大头鬼！你骗我？！”
飞霄只是轻笑着说：“兵不厌诈。”
“你！”慕月清百口莫辩，只能侧开脸嘟囔道：“老套的方式...”
没错，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那又如何？
当慕月清中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输’的彻头彻尾了。
“你不喜欢吗？”
虽然是反问，但飞霄轻笑的语气仿佛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错，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