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
“抓紧了。”
紧握着千早爱音冰凉的小手缓慢行走在车厢顶上,茯苓无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看到什么,只能是靠着脚是否悬空来辨别情况。
还有时不时在铁轨旁边出现的绿色信号灯,以及最前方的大号车灯来勉强照亮。
如果要说的话,他本人就极度不想要来这上面的,不仅风吹雨淋会让两人状态大幅度下降,而且环境黑暗若是冒出点什么来,那恐怕会直接团灭。
并且还有那张守则上提到过的,在车厢顶上可能存在什么东西。
这些因素加起来让车厢顶成为了若非必要,则绝对不应该去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们再犹豫了,追杀她们的乘务员就在下方不远处,而她们没有其他办法打开那扇铁门,便只能尝试一番从车厢顶上过去。
虽然茯苓不知道上了车厢顶会不会死,但他知道留在下面一定会死。
那么,还有得选吗?
“咳咳……”
身后虚弱的咳嗽声传来,茯苓只能是再度握紧了对方的手掌,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即便他现在身上也不能算是温暖就是了。
至于再像之前那样抱着则是行不通的,一前一后还有可能在失足时搭救,并肩行走那就只有团灭。
哐哐哐哐哐哐——
聒噪的行驶声还在不停往耳中钻,可两人此时已经再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情了。
守则上说的诡异存在呢?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因为可能到来的危险长时间没有出现,一直提着心脏的茯苓对此很是疑惑。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他说不定要养成疑神疑鬼的习性了。
虽然现在也是听到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便是了。
不然为何说没有出现的危险才最可怕呢?
茯苓对此深有体会。
只是这时,动静非但没有从前方传来,反而是从身后的千早爱音那里传来。
“啊——”
“小心!”急忙回头顺着牵住的小手握住千早爱音的手臂,茯苓借着在路边闪烁的绿色信号灯大致可以看清现在的情况。
不慎失足走到了边缘掉下去了吗?
用力拉住千早爱音想要将其拉上来,茯苓正要往后退几步的时候却发现千早爱音神情不太对。
茯苓困惑地注视千早爱音,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慌张地拼命摇着头。
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对现在的情况进行分析,以及千早爱音脸上的表情来看,她大概是想说让自己不要回头吧?
不要回头……后方有什么?
是守则上提到过的那个存在吗?
费力保持着这个姿势,茯苓在意识到千早爱音想要传递的信息时便一动不动,只安抚住内心的情绪思考对策。
轰隆——
没有抬头,但茯苓的视线中还是出现闪电的尾巴,它劈在那座大山的后方……似乎是在列车轨道的行驶途径上?
呼——
冷气,还是冷风?
呼——呼——
不对,不像。
呼——
是呼吸声,沉重的呼吸声。
谁的呼吸?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瞳孔缩小,汗毛倒立,可茯苓还是没有出声,用全身的力气努力维持住拉千早爱音的这个姿势。
不仅是因为不能放弃千早爱音,若是这样松手的话,千早爱音一定会被甩下列车,届时变成爱音酱还是爱音片就不好说了。
更是因为,那个未知的存在还没有做出行动。
可能的理由有很多种,茯苓选择猜测是因为她们没有做出行动,所以那位诡异存在也没有行动。
呼——
“唔呃……呃呃呃……啊呃……”
糯糯地,不能分辨具体词汇,像是从整个喉咙都挤在一起,以至于语言系统完全腐烂的声带里发出的声音。
它在说什么?它想说什么?
突然,冰凉的触感从茯苓的耳朵上传来,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的耳朵被人提起了?!
刚想要拔出穆清剑与其殊死一搏,可茯苓没有等到它的下一步动作,好像这样就完事了?
但是那位存在用行动给了茯苓答案,它要做的不止于此。
持续不断的疼痛从耳尖传来,无比冰凉且僵硬的手掌揪着他的耳朵,并开始了移动像是要把他带往哪里去?
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会被带去哪里茯苓不清楚,但是现在他必须短暂地掌握主动权,否则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妙。
于是茯苓从玩家背包里抽出了穆清剑,同时将手上的千早爱音甩上列车,并用穆清剑上砍一刀,试图斩下那位存在的手臂。
咚——
千早爱音安然无恙地上了车厢顶,只是可能会有些痛,但总好过死亡吧。
那么,那个诡异存在呢?
它怎么样了?
后退到千早爱音躺着的位置身前站稳,茯苓手持穆清剑看向刚才那位揪着他耳朵的‘人’。
那是一位人性外表的生物……或者说,它就是人,只不过可能已经死去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它黑发长到拖至地面,面部也被额前的刘海给完全盖住。身上的服装茯苓看不太清,只能依稀看见像是蓝色条纹状的服饰。
总的来说,不太像是活着的人类。
而且活生生的人类,手掌为什么会那么冰凉僵硬?
即便是受冻的千早爱音也没有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