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鲭鲨级”上的副炮开火了十分钟后,作为主炮的呲呲闪电炮终于完成了漫长的充能,做好了开炮的准备。
俾斯麦又一轮炮火砸在沉没战舰的身上,趁着装弹的功夫望着“灰鲭鲨级”出神。
她在上了这艘船之后就觉得很奇怪,谁家战舰的主炮不是炮管子,而是实心如同电线一样的玩意儿?
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把没什么杀伤力的灯泡接在了一根丑的出奇的电线杆上,这滑稽的造型更像是用来过圣诞节的装饰,而不是用来威慑敌人的主炮。
更何况这还没开始放炮呢,光准备时间就要十来分钟,这么长的准备时间估计都够打完一场超小规模的海战了。
虽说“灰鲭鲨级”的副炮威力不错,看的俾斯麦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装到自己的舰装上感受一下开火时的硝烟味,但是这主炮的造型实在是让俾斯麦心里犯嘀咕,连带着她对副炮的评估也有点不自信了起来。
万一这副炮跟主炮一样,开火前也需要繁琐的准备,那么兴冲冲的将自己的副炮换下来的俾斯麦不就成了傻瓜了吗?在这方面,她需要更多评估和观测……
“Scheiße,那是什么?”
在俾斯麦惊讶的目光中,她本来以为是装饰的“电线杆”上亮起了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绿色能量一样的东西顺着那一圈一圈盘旋的电线被传输到炮口前端。
三秒钟的蓄能完成后,那电线杆形状的主炮开火了。
没有火药燃烧的气息,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甚至没有炮弹出膛时带起的炮口飓风,只有那如同充电一样的呲呲声。
那十五门400mm口径的呲呲闪电炮几乎同一时间开火,发射出去的绿色光团在俾斯麦的视网膜上映出了一抹显眼的亮绿色,弹道笔直的向着沉没战舰发射了过去。
和俾斯麦想象中干脆利落的击穿或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不同,初速极高的光团在命中沉没战舰后径直的穿透了过去。
那种穿透没有普通炮弹靠着动能和装甲带摩擦后艰苦卓绝的击穿的部分,更像是两者不在同一次元的“无视”。
如果不是俾斯麦目睹着那些绿色的光团命中了目标,她都要怀疑那是炮弹打空了。
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让俾斯麦失望了,她刚刚还以为这轮主炮下去能轻而易举的撕裂目标,没想到只是个样子货。
“派出突击队准备跳帮,给我仔细翻找每一寸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方青云对着旁边的重装老大交代道,重装老大也不含糊,呼呼喝喝的带着一帮背着仓库里新提的枪、带着刀的小子们就坐上了放下来的快艇。
负责操纵快艇的屁精发动引擎后,快艇带着一批虎背熊腰的绿皮们划过一道白线,向着远处的沉没战舰快速驶去。
“嘿,他们去哪里干什么?那艘战舰还没有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俾斯麦靠着自己远超常人的视力继续观察着沉没战舰,那艘沉没战舰还没有被彻底卸去爪牙,现在就让这些绿皮去跳帮无疑是送死。
“不,他已经失去了”
方青云摇了摇头,否认了俾斯麦的说法。
“怎么可能?他明明……”
俾斯麦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沉没战舰就在她的眼前如同一朵鲜花一般“绽放”开来。
甲板、装甲带、被能量炮弹融化的炮塔像是被切开的蛋糕一样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好几块,如同花瓣一样散落绽开,如同弹簧连接一般在颤抖和扭曲中脱落,露出里面丝丝缕缕如同花蕊一样血肉连结而出的“馅饼”。
“你以为呲呲闪电炮只是用来吓唬人的东西吗?”
方青云感觉自己被阿哈传染了,看着俾斯麦那张震惊到瞠目结舌的脸,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知道这种情绪中还夹杂了令人不爽的炫耀和优越感,方青云不否认他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小窃喜。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情绪从哪儿来的,但这种情绪确确实实的作用于他的情绪、干扰他的思考。
“呲呲闪电炮发射出的光弹可以融化装甲,如果不是被临时放干了能量,其完全可以打出十五秒一轮的恐怖装填,储存的能量足以保持这样的射速十几分钟,不需要担心庞大的弹药库被命中而殉爆,也不用为弹药的储存而费劲心思……这就是能量武器,这就是未来的武器”
方青云张开了双臂,仿佛正在拥抱未来。
听完方青云一通介绍的俾斯麦眼睛亮的像是战舰的照明灯一样,十五秒一轮的恐怖装填速度,能够撕裂战列舰的致命威力,平直的不需要计算曲线的弹道、强悍到近乎无限的弹药储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俾斯麦这艘战列舰来说难以拒绝的诱惑。
如果不是知道正事要紧,现在的俾斯麦就要咬着牙拜托方青云给她进行改造了。
和三联装的400mm呲呲闪电炮相比,俾斯麦身上381mm的舰炮简直被完爆了,她坚信,如果当初被打的半身不遂的她装的是呲呲闪电炮,她肯定能拖几个皇家女仆和她一起坐土轮椅。
“偏题啦偏题啦~”
爱莉拉了拉方青云的衣领,试图将方青云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确保那位并不讨人喜欢的先生能死的透彻一点,这个时候就不要把心思花在聊天和推销上啦♪”
“什么推销啊,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
俾斯麦下意识反驳了爱莉的言语,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坚决了,之前跟方青云摆谱,后面又跟爱莉摆谱……
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但想要道歉的话卡在嘴边,就像是一枚哑弹一样怎么也击发不了。
“呜呜呜,你这么凶我的话,我会哭的哟~”
爱莉声音甜美柔和,这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俾斯麦的心结一样,让原本卡在嗓子眼的话语变的更加容易说出来。
“我不是对你俩不满……”
俾斯麦挠着自己的那一头金发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扭捏的样子不像是她这个年龄段的金发少女,而更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如何和别人相处的金发萝莉:“我只是……算了,给我一点时间就行,我会适应的”
……
方青云什么也没说,他没有对俾斯麦的言论发表感想,而是继续端着望远镜远远的观察着派出去的那支绿皮突击队的一举一动。
那支绿皮突击队驾驶的快艇抵达沉没战舰下面后,膀大腰圆的重装老大将抓钩甩了上去,一行绿皮如同串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沉没战舰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四处放火破坏的绿皮很快从血肉堆里找到了近乎于跟整艘战舰融为一体的克莱曼。
此刻克莱曼的头上还插着一支粉色的箭,但他的四肢已经变成了蜘蛛网状的肌肉,牢牢的粘附在沉没战舰的甲板上。
当中有不少血肉因为被呲呲闪电炮燎过而发黑、卷曲,让克莱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黏在蜘蛛网的半只苍蝇一样恶心。
除了失去人形以外,克莱曼的不断开挂和压榨自我让他的身体变得干瘪,脸上原本被剥了皮一样鼓胀的肌肉萎缩下来,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魂、吸光了肉的干尸,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在原地风化。
可惜这幅惨状并没法让他获得绿皮们的同情,突击队的绿皮们对视一眼,开始七手八脚的把他从甲板上弄下来。
拿着喷火器的绿皮开始阻挡周围有意识的血肉靠近,高温的火焰喷射过的地方所有血肉都变得焦黑、扭曲,伸过来的血肉触手一根根退避三舍,趁着这个机会,重装老大和兽人们用上了各种工具,将克莱曼的身体从甲板上撕扯了下来,放上了快艇带了回去。
看着从快艇上一路递上来的半截“克莱曼”,爱莉和俾斯麦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此时的克莱曼已经没有了四肢,甚至没有了下半身,整个人和人彘差不多,如果不是看见方青云和爱莉的时候眼珠子还在勉强动弹,方青云都怀疑克莱曼已经死透了。
“好了,两位……异性朋友,请两位避让一下,接下来的场面可能稍微有点少儿不宜”
方青云面带微笑的让出了通往舰桥上的路,在他的身后,两个有点眼熟的绿皮正扛着一台熟悉的轧碎机走过来。
这是等会儿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接下来他要跟克莱曼这个“好朋友”进行一些“掏心掏肺”的“友好”交谈,方青云并不打算将自己疯狂的一面展示给爱莉和俾斯麦看……
虽然他上次在拷问科尔塔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就是了。
“俾斯麦,我们走吧~”
爱莉将想要说些什么的俾斯麦牵走了,俾斯麦八成是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脆弱,但方青云的手段会超出她想象的残忍。
确保两个人走远了之后,方青云打量起了眼前干瘪的克莱曼。
现在的克莱曼和当初的他可是大不一样了,当初的他可看不出来一点邪性,无辜的像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现在的克莱曼就像是一滩烂肉,虽然眉眼上还能看出点当初的模样,但其他部分可跟方青云与他的最后一面大不相同。
至少方青云和克莱曼相见的最后一面,克莱曼还是个正常人状态。
“克莱曼?”
方青云淡淡的对那滩肉块问了一句。
“呵,有何指教?”
认出了方青云的克莱曼即便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干脆的认输,他不阴不阳的啐了一口,口气里全无当初在营地时和方青云的和睦。
如果不是方青云获得了更多的帮助,他是断然不会输给方青云的,克莱曼决心要用自己的口才来证明这一点。
“答应了就行了”
方青云没有兴趣和克莱曼攀谈,面对这个获得了阿哈一堆外挂给他添堵的家伙,方青云只想让他死的透一点,刚刚的问句只是为了确定眼前的肉块是克莱曼罢了:“老样子招待,只不过这次记得上喷火器”
方青云转过身离开,接收到命令的绿皮们将克莱曼扔进了轧碎机里,在克莱曼那卯足了劲的惨叫和坑骂声中将其搅碎。
搅碎后的剩下的部分用喷火器烧的干干净净,确保每一块属于克莱曼的东西都被彻底化为灰烬。
终于他妈的结束了,看着克莱曼化为一缕青烟,远处的沉没战舰上的血肉同时失去了活性,整艘战舰四分五裂沉入大海,方青云叹息了一声,在船沿上坐下来。
为自己赢得休息时间的方青云盯着现在变得平静的海面出神,他想多骂点脏话庆祝一下,但又觉得那样太做作。
当他在思考要不要骂脏话庆祝的时候,就说明这一次任务的完成后的喜悦还没到让他的脏话脱口而出的地步,为了表现自己的喜悦而“附庸风雅”的使用脏话无疑是戴上了虚伪的面具……
他还不想对爱莉说谎,所以还是不骂了吧。
完成任务的感觉并没有让他多激动,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的坐一会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