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对于那位谜之王者来说,只要不背叛就是忠诚。何况被赋予了赐福的我们也没有可以背叛的能力。
大多数人都没能察觉到吧?
这也难怪,毕竟是根植于潜意识的诅咒。假以时日,对太阳律法的忠诚或许会超越我们的执着。
但也无所谓了,我需要力量。
需要直视最苍白恐惧的力量,用力量让世人忆起我们曾活在怎样的天地下。而不是可悲的哀叹故事中描绘的愿景。
唯有力量才能让高远飘渺的梦有迹可循。
————《晦暗骑士团·扎克斯的自白》
……
酒馆。
留着一嘴邋遢胡须的骑士扎克斯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座位坐下。用他那轻浮不着调的话语调戏了身姿曼妙的服务员后,才向酒保点了杯最便宜的酒。
他是晦暗骑士团看上去最年长的一个,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虽说如此,他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幼稚鬼,有着和十岁不到的孩子打成一片的能耐。
以及,他虽然是晦暗骑士团的成员之一,却也是个被人唾弃的胆小鬼。
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靠出卖兄弟来换取活命机会的人。自那以后,他不在挥剑,而是转投到情报工作上。
酒店热闹的氛围因他的邋遢和不着边顿时沉寂下去。甚至有不少人冷着眼直接摔门而出。
这也合他的意,正好可以安安静静的喝点小酒。
“喂喂,扎克斯,向你打听个人。”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壮汉突然靠在扎克斯背上。
后者正了正自己的牛仔帽,挤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笑容回应:“行吧!但工作上我会有所保留。”
“嗝,我听说安纳西那个疯子输给了一个棺材女。你知道那个棺材女是什么来头吗?”
扎克斯摸着自己的胡须,佯装为难:“这个和晦暗骑士团内部有关,我有点为难啊!”
“嘁,赏你的。”他随手丢出一袋钱币。
“看来你今天手气不错。”扎克斯不紧不慢的把钱袋子收到身上,然后又点了一份度数稍高点的便宜酒。
“废话少说,我问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扎克斯露出得逞的笑容:“什么来头?那还用说,她从哪来就是哪的人呗!”
“你!你卖这么多年情报,今天给我耍滑头。”他指着还在细细品酒的扎克斯,神色凶悍道,“她到底是……”
“停!”扎克斯做了个静音的动作,“我不在乎她怎么样,我只知道你活不过今天了。”
酒鬼颤着身体,他压低声音威胁:“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被抓了的话你能好过?信不信我把你那堆破事抖出来。”
“唉,好歹几年交情了,我真不想动手。”
他按住腰间的宝剑,威胁的意义不言自明。
“要加钱?”他妥协一问。
“必须加。”
“死财迷!”酒鬼又扔出一份钱袋子。
“成,但你的这些手下需要回避一会。”
“这不行,要是你跑了怎么办?毕竟你逃跑的速度可真不是盖的!哈哈哈哈!”
“是啊,真不是盖的。”他落寞的将酒一口饮下,“你走吧,我就当没看见。”
“今天不行,接应我的人至少要明天……”
砰!!!
酒店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连扎克斯在内,酒馆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握紧腰间的刀柄。
门口,一个偌大的棺材飞了进来,接着走进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她无疑就是王城里风头正热的棺材女。
厄瑞波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因为那个疯女人的缘故,棺材的锁链不争气的断掉了。她只能用肩膀扛起这口沉重的铁棺。
原本是想找个铁匠再加一条链子,但那个家伙却执着的要先收取费用,还概不赊账。所以一生了肚子闷气的厄瑞波斯转到酒店准备小酌几杯。
大不了直接逃单。
“嗯?都看我干嘛?”
她扫了一圈,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偌大的一个酒馆却连服务员都没看到。还有这些人的手,非常的不老实啊!
她思虑片刻试探性的说了句:“心里有鬼的才会握刀,奉劝你们老实点,把刀放下。”
扎克斯愣在座位上,他的头被身边的酒鬼按在酒桌上。深冷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划出一道血痕。
酒鬼叫骂道:“扎克斯,你个混蛋!害死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喂喂,我真不知情。诶!当心你的刀,对人质好歹温柔一点啊!”感受到脖颈上的阴冷气息,他果断开始求饶,并向厄瑞波斯嚷道,“你没看到我的处境吗?小心点往后退,别把他惹急了。“
“关我屁事,我都不认识你。”厄瑞波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价值的家伙还是……”
“等等,我当然是有价值的。我是个情报贩子你知道吧?我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就像价格不菲的红酒配上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嚯,我为什么不直接喝呢?我也乐意这样。”
“这是格调,是不一样的!换个比方,就好比……”
酒鬼受不了他们的胡言乱语,他只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拖的越久就越麻烦。此刻,他手里的人质就是安然离开的护身符。毕竟那个蠢货王者说过,只要是王城的一员就不能无视他们的危险,要全力相助。
“给我把路让开!否则……”
“否则怎样?”厄瑞波斯微笑着踏近一步。
“你瞎了吗?我现在可是……”
“栓着条狗就敢来威胁我?”
扎克斯不乐意的开口:“我可不是狗,要说动物的话,我无疑是一头猎豹。”
“也是,毕竟狗也有点骨气。至于猎豹,能被狗抢食的还是饿死算了。”
她将身旁的棺材抛了过去,足以压断脊椎的份量结结实实的落在二人身上。还不等她感叹一句,酒馆里的持刀人已经围了上来。
“喂,真的很痛啊!你这家伙好歹温柔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