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丹。
效果是立刻解除异常状态,回复生命。
一般来说,何方是不怎么带这种药丸。
当然那是前期何方的心态。
后期他的心境便开朗了许多。
吃药吃药,若论出身,更不公道。
戌狗老弟都这么说了。
虽然有时明明吃了珍贵仙品的丹药还是被打趴下,他还是会觉得心里一阵肉疼。
不过这毕竟是少数。
毕竟他是谁?
天命人。
众所周知,天命人在挑战妖王时很容易红温。
但打赢了之后,就立刻表示这个妖王很有交互感,战斗爽!
——该磕药的时候,果然还是不能吝啬。
而事实证明,哪怕穿越了,丹药在这世界依旧重要。
不仅能救人一命,还能看到对方社死当场。
何方心情都愉快了起来。
今晚真是不错,不仅拿到了行者套,明确了根器所在,除此以外还战斗爽了一番。
最后,竟还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
只是霜星就不这么想了。
先是被算计,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死成,心情大起大落。
只能说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但好歹没有悲剧发生。
考虑到自己的体质和霜星可能不太一样,何方最终把呆若木鸡的霜星背到了自己身上。
以前试过保命丹,效果还是不错的,不过这可能不太能适应泰拉人的体质。
毕竟这女孩一动不动。
无可奈何的何方只能亲自上手。
他没有启动行者套的疾奔效果,那个速度的飙车他很享受,但对背上的女孩不太友好。
何方对自己的力量向来是有自信的,背一个人算不上负担。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看到的大圣记忆。
当初的行者背着一个银角,加上一座峨眉山,须弥山都健步如飞。
也就是最后加上一座泰山才把他又压了下去。
想到这里,何方不免笑了出来。
身后有个幽幽的声音。
“你愿意说话了?”
何方惊奇道。
这么快就从社死的尴尬中解脱了吗?
他心里也被霜星那番话勾起心思。
仔细想想,如果是以正常女孩作为比较,那霜星的确是有点重。
何方理解那不是因为霜星胖。
一直以来的战斗让她的病状扩散,体内或许有相当分量的源石。
哪怕是保命丹可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遏制她的病状,但想要根治也不太现实。
毕竟丹药也不管这方面。
何方胡思乱想,霜星也胡思乱想。
她本来想问何方,你是不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
但一想这显然是废话中的废话。
何方说没听见,自己能信吗?
还不如扯得别的,转移话题!
这时,便听到何方的感慨:
“如今,我还是太弱了啊……”
霜星一翻白眼。
这话可以对刚才的精锐说去,听听他们认不认。
但何方真的这么想。
那个大圣好歹有搬山之能,而失去六根的自己果然还是欠了点火候。
如果用出法天象地,应该是能轻易做到吧?
但常态搬山,他也有点费力。
果然还是得集齐六根。
想着,何方又再次看向了身后的女孩。
“你刚才真的觉得自己会死,是吗?”
霜星不语。
这是事实,她否定不了。
何方便皱起眉头:
“虽然我觉得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知道会死也会战斗。”
“但那么早放弃还是不对的。”
何方平日里是不怎么喜欢说教的。
——不如说他根本没法说教。
哑巴怎么说教啊?通常都是那些头目妖王对他一通言语攻击。
但这次他难得动了嘴皮。
霜星看着何方,这个人是在生气?
因为什么?
“因为你放弃了啊。”
何方冷然,“你当时甚至不愿意向我求救。”
“你怎么知道我没法救你?至少也该开个口,对吧?”
霜星哑然。
她当时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但这件事,值得他这样严肃?
“值得。”何方叹了口气,“毕竟能救人。”
“所以,明白了吗?我救你,不是单纯因为心善,只是不这么做,我会不舒服。”
他想起在黑神话里也有这样的蠢人。
比如他曾经遇到的一只马。
那只马性格很好,也赔了他一路。
说是要救自家大王,到处搬救兵,结果四处碰壁。
结果——他差些就死了。
何方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被他打死的妖怪不尽其数。
但何方也不觉得自己是坏人,他不喜欢一些人死在自己面前。
天命人?
总是有这样的人称呼他,何方也接受了这个称呼。
“所以,下次就别这样了。”
何方认真地叮嘱。
那凝重的语气,仿佛要死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霜星愣了下,闭上眼睛。
“是啊,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那声音几乎于无,无法寻觅。
何方没看到这笑容,下意识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没事。”
霜星不再强撑,倒在何方的背上,“我只是想,你说的对。”
“下次遇到会死的事,我会跟你说的。”
“这就对了。”
何方满意点头。
对他来说,救人是顺手为之。
在黑神话里被诓骗,但他还是会坚持去做的理由很简单。
万一那些求救的人真的死了呢?
基于这个理由,看到霜星承认了自己错误,何方很欣慰。
雪愈发大了。
披着厚衣的霜星看着突然婆妈起来的何方,那冰蓝的眸子晃动。
这一刻,她眼里的何方形象终于明朗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何方是怎样的人了。
霜星抱紧了何方,虽然是冬天,但却一点不冷。
而感觉到身后的女孩用了些力气的何方愣了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呢喃。
温柔的,带着和冰寒完全相悖的温暖。
“谢谢。”
“真的……谢谢。”
那个女孩闭上了眸子。
她还有没说出口的话。
能碰到你,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