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不是赛马娘相关的负能量怪人战斗记录吗,相当珍稀的画面啊,社长,这个能播吗?”
“不行。”
“诶——怎么这样。”
“不行就是不行,原本就是带有私人恩怨性质的战斗,现在还有赛马娘间争斗的画面,如果真的放上去了,那接下来找上我们的就不是赛马娘,而是[全能格斗王]爱迪奥特曼了。”
“哎呀,反正也是社长你挨打嘛。”
“啊米诺斯!”(释放抓握光线)
原本负责与袁求道交接的助理导演扎拉布13号被美菲拉斯13号释放的抓握光线击倒,随后被念力嵌进墙上原本有的扎拉布星人人形坑洞中。这个坑洞其实是特色治疗仪,只要将患者放进去,就能自动修复损伤,恢复能量,很难想象这些宇宙人最初为什么要把治疗仪设计成这个模样。
可能是出于现实需求吧。
“啊,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了,袁小哥,社长那边说这个素材不行。扎拉布那家伙刚刚被社长打进治疗仪了,接下来就由我来接手通讯。”
“好的,达达先生。”
“袁小哥,你那边能感受到其他负能量怪人的存在吗?”
“今天的话,应该不会再出现负能量怪人了。周日宁静算是用光了这里的‘怪人份额’,没有多余的负能量可供生成负能量怪人了。”
“这样嘛···那就使用备用方案吧,毕竟是第一次进入世界底层进行拍摄,这份景象本身就很有价值了,袁小哥,社长提过你有飞行能力,看看能不能飞到负能量‘河流’的上空拍俯视图?”
“了解。”
尽管天空中密布着负能量“传输管道”,袁求道还是能够找到足够他通过的空隙,像是穿过森林般来到世界底层的空中。当他飞到大概距地面一千米时,他就来到了这张管道网络之外。
“比起云层,它们给人的感觉实际上还是更接近高架桥一类的人工造物。”
“我也有同感呢,或许在这个空间里也会有原始的大规模负能量自然流动景象存在···至少我希望还有。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三女神信仰体系的核心上吧。袁小哥,你觉得这些东西是怎么形成的?”
“我觉得应该不是世界底层施工队建造的。”
“这颗星球上应该不存在那种组织吧。咳,说回正题,在我们的研究中,‘三女神信仰创造出了汇集负能量的通道’,这个过程就好像盖上盖子的铁锅里发生的反应一样,理论上在现实世界的我们无缘得见其中细节,但现在毕竟引入了高性能特种摄像机,能拍摄到这个过程中的具体画面,也就是你拍摄的这些‘集体无意识现象’。”
“藉由信仰与赛事引导而成的有序‘集体无意识现象’吗?”
“就是这样。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接下来就保持巡航,慢慢地进行拍摄吧。”
在世界底层,负能量就像是水一样运动着,它们从现实世界的意识中产生,被世界底层的三女神信仰网络温和地吸引出来,化为负能量的河流,遮蔽了这片黑白两色的世界的天空。而当他来到这些“河流”上空时,它们又像是繁复错杂的根系,但在某一处毫无征兆地断开,只留下了流动的截面。
然而,那些负能量没有停止流动,这让他幻想起特雷森学院中可能存在的大型负能量仪器,或者与世界底层相连的,异于现实世界的第三个位面,或许可以叫它“世界顶层”。
“说起来,达达先生,你们的事务所里目前就是你们五个人,对吧?”
“是的,美菲拉斯是社长,也是导演,是我们几个里最能打的,不过打不过奥特警备队就是了;扎拉布那家伙嘴最贱,但是伪装和模仿有一手,是助理导演,有时候也会出外勤;巴尔坦和凯姆尔他们两个都是外勤人员,毕竟他们速度都很快,有时候凯姆尔也会负责化妆,到那时巴尔坦就得用出分身术来跑外勤;而我一般负责布景,也担当文书工作,一般不出外勤。”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大家都是‘XXX十三号’呢?”
“啊,你问这个啊,原因很简单,他们称我为‘达达十三号’,但这并不是我的本命,而是某种类似职位的东西。”
“职位?”
“没错,从我们每期节目的开场白其实也能看出来,《今日地球通》从来不会只在多元宇宙的某一个平行世界内播放,它是贯穿整个多元宇宙的热门节目,到那里应聘的员工,会被可恢复地融入某个岗位的意识体里,随后由这个意识体生成每个平行宇宙相应岗位的员工。我的话,就是‘达达’意识体在十三号宇宙生成的员工,也许等你到其他多元宇宙后,那个地方的我还能认出你。”
“呜哇,何等残酷的黑暗职场真实!”
“没办法,这就是宇宙级的黑暗职场嘛,不过这里倒还不错,至少有奥特警备队的队员值守,虽然我们自己谋划时很讨厌他们,但是在不谋划时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这样啊,但是,为什么从我这边搜索不到其他平行宇宙的讯息?”
“应该是信息管制,毕竟我们目前还在围绕地球的平行世界中,了解其他平行宇宙的信息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世界危机。好了,时长应该够了,社长那边也确认了我们收集到的素材可以用,那就这样吧,该下班了。”
当袁求道回到现实世界,在高空中飘浮时,他收起了社交时的语气与表情,开始在寂静中思考。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类似的做法了,即使不算他自己,即使只从这次生命开始算起···特雷森在轮回中不断地启用那些赛马的灵魂与概念,在做法上更加温和,在必经的三年奔跑之后,便给予她们一生的自由,那更像是一位先祖庇佑自己的子孙后代,尽管使用了这样的方式,但也能从中感受到关爱与尊重,比人对马的尊重更沉重的尊重。
与之相比,《今日地球通》对其员工的处理则更加直白、坦率或者说肆无忌惮。
到底什么是生命呢?
袁求道久违地,感到了真正的迷惑。
如果有人说这些宇宙人十三号不是生命,他能坚定地给出否定的回答,然而若要在他们与其源头中二选一,选出哪一方更接近生命,他却做不出坚定的回答,最终恐怕会因为自己与十三号们更加熟悉而选择他们那一方。
或许他们都是,但现实却拒绝这一答案。
“有时间的话,去问问爱迪老师吧。”他这样想到,毕竟,他下班了,现在要去赶另一趟工作···
然而,没等他走进繁星的大门,他就看到远方的一位粉发少女。
她一反常态地表现出沉静、可靠的气质,粉色的野槌蛇“纽带”缠在她的发饰上,延长的蛇身缠绕着三位少女。也许是周日宁静用尽了这片区域的富余负能量的缘故,后藤独尽管大半精神都灌注到“纽带”上,也没有因为负能量过载而变得主体失控,反而与她的替身精诚合作,宛如一体。
回看三位少女,比较冷静的是蓝发的山田凉,她似乎一点也不焦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手机,甚至把提着的能量饮料交给“纽带”,让它帮忙携带;比较急切的是黄发的伊地知虹夏,她距离后藤独最近,正在劝说独将她们放下,不过她手上的能量饮料此刻也被“纽带”提着,实际上也不那么急切;最后则是一位陌生的红发少女,背着一把六根弦的贝斯,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因为山田凉是乐队的贝斯手,理论上应该不需要另一位贝斯手,她作为唯一一个陌生人,却比虹夏更加冷静,甚至好奇地摸着“纽带”的身体。
所以,他该怎么做?
在零点零五秒的思考后,袁求道微笑着向他们招招手,开口问好:
“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