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尔泰斯特这话一出,烈焰蔷薇骑士团的年轻骑士们可就受不了了。
这明显是一次针对老国王的,蓄谋已久的袭击,这些松鼠党精灵为了让泰莫利亚军放松警惕,根本就没在维吉玛周围埋伏,而是选择了与归来的国王军一起行进,最终在维吉玛郊外展开会战。
贾奎斯大团长可是天天都派人在维吉玛郊外巡逻,怕的就是有人在这种时候添乱,这事儿骑士团的人都说大团长过于谨慎了,可没想到就算这种程度的设防也没拦住生变。
“国王大人,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巡逻,这些松鼠党们是来自别的地方,维吉玛附近的防御很完善!”
一个口直心快地小伙子从大团长的身后站了起来,可瞬间就被泰莫利亚军的步兵用长戟架住了脖子。
“骑士,我在和我的大团长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弗尔泰斯特只是使了一个眼色,这位骑士就被步兵们拖走了。
“国王陛下,那孩子还年轻!”贾奎斯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着。
“贾奎斯,我的大团长,你应该教会他什么叫做贵族的礼仪,也该教会他怎么和国王说话。”老国王的心情很不愉悦,他就是要给中年骑士团长一个下马威。
“这还能忍?”猎魔人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即便不用望远镜,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比企谷八幡眯着琥珀色的眼睛,他看得到贾奎斯大团长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炸开了,那个黑发寸头男人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国王陛下,我甘愿为自己的失职受罚,但请放过那位年轻的骑士。”贾奎斯当然清楚,国王这个阶段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杀死一命骑士,他最多会让人对那个年轻人施以鞭刑。
弗尔泰斯特眯起了眼睛,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令随军的仆从端来了一杯美酒。
“贾奎斯,我的大团长,我知道你为了维吉玛日夜操劳,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老国王命人把酒杯端到了烈焰蔷薇骑士团大团长的面前,那名仆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透明的酒液倒入了酒杯之中。
贾奎斯的脸色阴晴不定。
杯酒释兵权。
弗尔泰斯特这是铁了心要卸磨杀驴。
“干他丫的!”萨琪亚看得热血沸腾,她觉得是男人就该抽出腰间的宝剑,冲到国王的面前给他一剑,至少猎魔人就会那么做。
“确实该干他丫的。”比企谷八幡点了点头,他觉得如果跪在老弗尔泰斯特面前的是自己,那背后的钢剑就已经出鞘了。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
虽然贾奎斯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就是了。
“国王的贴身护卫可不是吃素的。”黑蕾拉提醒两位冲动的家伙,捂着嘴轻笑着。
她喜欢猎魔人这股冲劲儿,也知道就算自己站在国王的身后,这个男人该拔剑还得拔剑。
“没人能拦得住猎魔人。”三浦优美子跪坐在毯子上,慵懒地打着哈欠。
“可大团长不是猎魔人。”忽然一个可爱少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比企谷的背上,一色彩羽也没错过这场好戏。
“贾奎斯的武力值和我旗鼓相当,如果在面对人类的时候,那柄阿德尼之剑对钢甲的杀伤力要远大于我手中的钢剑。”猎魔人开始认真对比自己和那位骑士的能力。
在不服用魔药的情况下,贾奎斯的力量更胜一筹,体力也要强于猎魔人。
“如果大团长真的搏命,他能在杀了国王的情况下,依旧全身而退……”比企谷咬着自己的指甲盖,他的脑内在模拟着各式各样的情况,“代价是那些骑士们会用命帮他杀出一条撤退的血路。”
“贾奎斯不会那么做的。”雅妲断定地说道,这也是老国王敢用这种强硬手段夺取他兵权的原因。
无论是装的也好,真心也罢。
贾奎斯不会对他的骑士兄弟们弃之不问,抛之不理。
“这怎么能忍的啊,反正他都准备造反了,他还在等什么啊?”萨琪亚生气地扯掉了脑袋上的红白色发绳,换做反抗军在这儿的话,她早就带着士兵们杀过去了。
“他真能忍。”猎魔人摇了摇头。
几个人在这叽叽喳喳看样子聊了很久,实际上在正面弗尔泰斯特和贾奎斯的对峙上,两个人都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老国王恨不得自己下面举着杯子把这杯酒灌到大团长的嘴里。
大团长则还在煎熬中做着抉择。
松鼠党精灵和泰莫利亚步兵的鲜血味儿还没从空气中散去,泥土里夹杂着一些动物粪便和腐臭植物的气味。
泰莫利亚军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而烈焰蔷薇骑士团的人也将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这种剑拔弩张的状况就一直僵持到贾奎斯咳嗽了两声。
“谢陛下赐酒。”
犹犹豫豫了很久,贾奎斯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带出城的是骑士团的人,这些人只占自己兵力不足五分之一的部分。
火蜥蜴帮的家伙可不会像是骑士们这么好说话,等国王在庆功宴上再奇袭也不迟。
“哎呀,贾奎斯,我的大团长,快点从地上起来吧,喝完这杯酒,我们还是赶紧回到维吉玛再聊。”弗尔泰斯特轻轻地用衣袖擦去了自己额头旁边的汗水。
大团长实在没心思品尝那酒是什么味道,但老国王却是让仆人端来的是自己的珍藏。
看着正面的戏已经散了,猎魔人小队也开始撤离原本的侦查地点。
“看吧,就算没有猎魔人出马,事情还是会朝着该有的发展进行。”雅妲挽住了比企谷的手臂,她可不希望猎魔人继续拼命了。
“这件事儿我觉得雅妲说得对。”三浦优美子的优点就是从不记仇,有什么不满当面就说出来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也不希望猎魔人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了。
“猎魔人才不会输给死亡,从不会!”萨琪亚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满地看着两位小妈,“我就该和爸爸一起冲出去,然后……”
“然后怎么办?是砍了国王还是砍了大团长?”黑蕾拉坐在马车的前面,手里牵着缰绳,看着身旁的幼龙少女。
“都砍了。”萨琪亚赌气地哼了一声,然后钻进了马车里面。
暗金色长卷发少女扑到了猎魔人的怀中,朝着他撒娇。
“爸!蕾拉小妈她欺负我!”
猎魔人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
“我晚上回去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