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奎斯大团长本来打算等国王进了维吉玛再瓮中捉鳖,可松鼠党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阵脚。
要不要狠下心直接和松鼠党一起把国王做了,这个选择摆在了骑马冲锋的黑色重铠骑士的面前。
中年骑士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今天要是带出来的是火蜥蜴帮的人,这问题就不需要考虑了。
反正已经是到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地步了。
可,偏偏跟着自己出来查看情况的是那些意气风发的理想主义者们。
现在振臂一挥,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场仗要是打坏了,那可真就是自己把骑士团弟兄们的脑袋直接双手奉上,递到了弗尔泰斯特的断头台下。
贾奎斯·德·艾德斯伯格,牙一咬,心一横,高举着手中的阿德尼之剑。
“烈焰蔷薇骑士团的弟兄们!随我救驾!”
弗尔泰斯特本人都没想到过自己的骑士团长会那么忠诚。
但战局就是因为这位天降的神兵发生了扭转。
猎魔人这边都已经磕上瓜子了,脸蛋还红扑扑冒着热气的金发美人为他剥着葡萄,喂他水果。
原本准备救场的主演现在坐上了小板凳,猎魔人小分队近距离地观看了一场忠心救主的好戏。
贾奎斯骑着黑马在阵前搏杀,他手中的阿德尼之剑挥砍得是越来越用力。
大团长那个气啊!
要不是这些可恶的松鼠党精灵,自己在城中设下的天罗地网肯定能轻松要了老国王的命。
问题就出在这波自杀式袭击的埋伏没人觉察到。
弗尔泰斯特的斥候没发现,贾奎斯大团长的情报兵也没有,甚至就连在城外呆了很久的猎魔人小分队都不知道这群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
别问,问就是高人指点。
至于高人是谁,能设下这种局的,除了那个不见踪影的雪之下阳乃,比企谷八幡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恶趣味了。
松鼠党这次袭击最好的结果就是杀掉弗尔泰斯特国王,但面对数量庞大的泰莫利亚军,他们想要撤退也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烈焰蔷薇骑士团的人就在不远处的维吉玛,大团长也不可能因为松鼠党杀了国王就放了他们。
“我猜贾奎斯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猎魔人哼着小曲儿,旁边有人帮他扇起了扇子,这待遇比国王要享受多了。
蕾拉挥舞着手中的羽扇,主要倒不是为了给猎魔人降温,而是为他驱赶一下灌木丛附近的蚊虫。
“弗尔泰斯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雅妲对于自己的父亲已经没有一点儿尊重了。
“只要和权力沾上边儿,这事儿就变得费脑子起来了。”三浦优美子又喂了猎魔人一颗葡萄。
这么一小队人就像是在这春游一样,和远处那血肉模糊的战场画风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优美子,反正你从来也没费过脑子。”红发公主捂着嘴轻轻地笑着,她学会了开女王的玩笑,反正金发美人不会计较这种事情。
“我早该从莱里亚跑到艾尔兰德给猎魔人做小媳妇儿的。”优美子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地位又排到了红发公主之后。
比不过黑发女术士就算了,比不过这个小蹄子算是怎么回事儿。
萨琪亚算是搞清楚了小妈们的勾心斗角,她庆幸自己不是这群女人们的一员。
猎魔人对于自己的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优美子小妈,要不咱们还是别管这儿的事儿了,过两天就直接往贝哈文赶,接着去阿尔巴河畔的金塔之城。”
幼龙少女的目标很明确,把妈找回来,猎魔人身边的乱象肯定就能安生下来,毕竟当初女术士在的时候,雅妲可不敢这么作妖。
“你说得对,得先把雪之下找回来。”三浦优美子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傲慢地瞪了一眼猎魔人另一侧的红发公主。
“我们到不了金塔之城,雪也不会去那儿。”比企谷八幡皱了皱眉头,身边这两个家伙干什么都要争风吃醋,这事儿比眼前的战斗还让猎魔人头疼。
尼弗迦德军还没放弃对北境的觊觎,恩希尔·恩瑞斯把办公场所搬到了前线,就在辛特拉城堡的东南方,距离贝哈文不远,离索登也很近。
维吉玛的事儿完全不是猎魔人该关心的,除非他带着自己身旁的这些女士们和大团长玩命。
他没必要为了老国王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贾奎斯能够迅速拿下泰莫利亚的控制权,那么他短时间内也不会想再去招惹猎魔人那么一个麻烦。
艾尔兰德的安稳日子至少要等到尼弗迦德那般先作妖才会结束。
第一次北境战争距离第二次北境战争也过了几年。
战争总需要时间进行布局,猎魔人总不能奢求他在世的这辈子不再打仗了吧。
所以,比企谷八幡想明白一件事儿。
别管你们谁做世界的主人,别惹艾尔兰德就可以了。
这话说起来轻巧,但不是作为一个城主低低头就能过去的。
弗尔泰斯特能够容忍艾尔兰德的存在,一方面是忌惮猎魔人的武力值,另一方面则是雅妲再怎么说也是泰莫利亚的明珠。
可换做贾奎斯来当主人,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解决完老国王这个内忧,再稳固雅鲁加河的北岸,剩下的心思就得会会自己的这个老对头猎魔人了。
就在比企谷八幡和爱人女儿们说说笑笑的时候,浑身浴血的贾奎斯大团长已经跪在了弗尔泰斯特的面前。
大团长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救驾来迟,旁边的几个骑士也都在为贾奎斯说好话。
维吉玛最近是不安稳,什么大团长为国为民操碎了心之类的。
弗尔泰斯特脸上阴晴不定,看烈焰蔷薇骑士团从城内冲锋出来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救驾,反倒像是想要要了他的老命。
贾奎斯跪在自己面前哭几句,就像将泰莫利亚军团的指挥权要过去,还当着众将士的面,多少有点儿逼宫的味儿。
大团长所做的这一切,仿佛弗尔泰斯特不把兵权交出去的话,就对不起他这位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
“贾奎斯,看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你玩忽职守,放任松鼠党在泰莫利亚作乱的事儿就先暂时缓一缓再说。”
老国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下跪的黑甲骑士。
“带着剩下的骑士,跟我一起回维吉玛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