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玉藻十字很明白,在自己不按照约定爆发出领域的瞬间,自己就已经输了,作为前辈,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否认自己用了全力。只不过在用了全力之下,还输了这件事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已经可以想象出朋友们会怎么笑话她了,咕……光是想到这些就让人很不爽!
只是……
“恭喜你——”玉藻十字来到了南条凛风跟前,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无论是我训练不够,还是你的能力,无论如何——我已经输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厉害的赛马娘吧,暂且就……诶!你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南条凛风摇晃了一下,旋即,直接一头栽在玉藻十字的怀里了。“喂喂喂!你没事吧!诶诶!你为什么流鼻血了啊!医生!医生在哪里!”
“喂喂!你这小子别吓我啊!”玉藻十字双手稳稳地扶住南条凛风,却发现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鼻子上也开始渗出鲜血。她立刻大喊:“医生!快叫医生过来!”周围的观众和赛马娘们也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涌向赛场中央。
南条凛风已经意识模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玉藻十字怀里,身体轻得让她心里发紧。玉藻十字意识到,这场比赛中,南条凛风真的拼尽了全力,甚至到了极限。
“你这家伙……真是的。”玉藻十字一边抱怨,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南条凛风扶稳。她弯下腰,将南条凛风背了起来。她虽然体力早已耗尽,但作为前辈,这种时候绝不能退缩。南条凛风的身材本就娇小,这让玉藻十字得以轻松地把她背起。
就在这时,赛道边的急救人员和校医快速赶到。他们把担架抬了过来,玉藻十字将南条凛风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皱着眉头问:“她到底怎么样了?严重吗?”
校医一边快速检查南条凛风的情况,一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过度疲劳引起的鼻血,她需要休息。看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强度比赛,加上体能消耗过大导致的。”他说完后立刻示意其他医护人员,将南条凛风送往校医室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玉藻十字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有些不放心。不过现在也只能交给医护人员了。
这时,米浴和目白麦昆终于赶到了赛道中央,两人一脸焦急。米浴看到南条凛风被抬走,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抖:“大姐头……大姐头她没事吧?”
“没事,校医说是过度疲劳引起的,只要好好休息就行。”玉藻十字安抚道,“不过,你们也别太大意了,这家伙平时训练是不是太拼了?明明只是训练赛,却拼到这种地步。”
目白麦昆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远处:“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只是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掌握好分寸。”她看了看米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担心,“我们去校医室吧,等她醒了我们再问她具体情况。”
很快,她们就赶到了校医室里,南条凛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给她检查完后,确认她只是极度疲劳,并没有其他严重的问题后,便让护士替她输液,缓解身体的疲惫。
玉藻十字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南条凛风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让人担心……”不过她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不过,也算是个值得期待的后辈啊。”
她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麦昆和米浴,两人都一脸关切地望着南条凛风,尤其是米浴,她攥紧双手,嘴唇微微颤抖,看上去很是担忧。
“好了,她不会有事的。”玉藻十字拍拍米浴的头,笑道,“我们给她一些时间恢复,等她醒了,大家再一块聊聊这次比赛的感受。”
比起她们,更早一些来到校医室查看南条凛风情况的则是鲁铎象征,她作为学生会长,如果学生在学校里出事,那可就是她的责任了,还好,校医也很快就检查完毕了,南条凛风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因为超越极限而导致的,俗话说叫燃尽状态,就像是发动机过热之后必须要进行冷却一样,南条凛风昏迷反而是好事——身体在主动保护自己,进入了休眠状态罢了。
只是在鲁铎象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校医也警告了鲁铎象征。
“不过,会长,”医生继续补充道,“南条凛风毕竟还没有本格化,她这样的身体状况跑出那样的成绩,实际上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我建议她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稍微减少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避免出现类似情况。”
“辛苦您了,我们会尽力安排她的训练强度,不会再让她这么拼命。”鲁铎象征显得相当冷静,她轻轻点头,随后走到南条凛风床边,看了看她平稳的呼吸,确认她的状态正在逐渐好转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鲁道夫你最好还是早点离开,虽然我知道你很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但是如果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怕不是又会血压上升哦。”丸善斯基笑眯眯地抓住了鲁道夫的后领子,将其扯开说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鲁道夫你还是不适合来探病哦——”
“……话是这么说……”
“再说了,她会躺在这里,不也是你给她施加了太多的压力吗?玉藻十字可是你安排的。”丸善斯基再次提醒道,“你也差不多一点,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会没事,希望她成才也好,希望她成为赛马娘的未来也罢,帝王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别逼迫小马娘跑的快一些,她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说得对,或许我确实是有点揠苗助长了……”南条凛风的情况让鲁铎象征真的心脏都快停跳了,她刚刚难以抑制的想起了帝王的情况,如果南条凛风也出现了骨折之类的伤势,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时的鲁铎象征没有了皇帝的威严,只有后悔和担心,看起来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卤豆腐和丸善小姐悄悄退场之后,南条凛风在许久之后才从昏迷中缓缓苏醒。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鼻腔里还传来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她想坐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目白麦昆。她走到床边,露出温柔的笑容,“真是的,你每次都让人这么担心。”
南条凛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迷茫地看着麦昆:“我……比赛结束了吗?”
“当然结束了。”麦昆笑着说,“而且你赢了,恭喜啊,南条凛风。”
“我……赢了?”南条凛风眨了眨眼,回想起了比赛中的场景,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又像是一场梦。
米浴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大姐头!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真的赢了玉藻十字前辈!”
南条凛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笑了笑:“是吗……不过真是险胜啊。”
这时,玉藻十字也走进了病房,靠在门边笑道:“险胜?别谦虚了,你的爆发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来以后再对上你,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我不希望有下次了。”南条凛风回想起在比赛的时候遭受到的来自于古马年赛马娘的压力,现在都感觉有些心有余悸。虽然玉藻十字已经退役很久了,不可能有这一时代赛马娘的竞赛强度,但是依旧是一个恐怖的劲敌。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玉藻十字前辈,你和鲁铎象征会长比较的话,谁比较强?”
“……这个嘛……”玉藻十字顿了顿,“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咱没有和会长比赛过……但是咱估计,会长可能会强一些吧。”
玉藻十字说的很保守,但是鲁铎象征毕竟是日本赛马娘界的传奇,她还是不太想要用自己去碰瓷了,“而且会长退役的比咱早,据说她在退役之后也积极参加传奇杯,这点就和咱不一样啦,现在的会长有多强,谁都不知道哦。”
“是吗……”虽然在预料之中,但是南条凛风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战胜那家伙啊……”
“你为什么要和会长比较?你又不能参加传奇杯,只有退役的赛马娘才能参加。你先老老实实拿下你的三冠吧,你的目标不就是那个吗?”玉藻十字调侃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估计拿下三冠应该也只是轻轻松松吧?毕竟不是我吹嘘自己,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赢的哦。”
“好了好了,让南条她好好休息吧,玉藻前辈你再激发她的战意的话,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目白麦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玉藻十字,显然在她的心目中南条凛风的事情已经高于对前辈的尊敬了,她只担心南条凛风的身体会怎么样。
“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很快就会回到训练里的。”南条凛风一向是无所谓的,毕竟她练武到昏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她通宵练武,结果昏迷了三天,最后师傅直接把她一脚踹下床,说她这样练下去只能获取一具武艺高强的尸体,她才作罢的。这才哪到哪啊。
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南条凛风的基础,基本都是练武的时候打下的,而且加上师傅熬制的各种中药配合,打熬筋骨,否则按照她的练法,早就把自己练死了。在师傅回国之前,自己可是一直在泡药浴来缓解肌肉疲劳的,现在想想还有点怀念呢。只是师傅一直强调说自己要打磨气血练出气劲——这种东西是在是太玄学了,直到师傅回国她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叫【气】。
这也是南条凛风最大的遗憾,不过按照师傅的说法,人和人之间的体质有差别,南条凛风虽然在练武上天赋异禀,但是可能就是找不到气感,所以不好强求。按照师傅的说法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也就是说,精致的气凝聚而成物形,气魂游散而造成变化,考察物形的变化,这就能够知晓"鬼神"的真实状态。
虽然不知道鬼神到底是什么,但是大概也只有练到能凝气的程度,才能探究到更多东西吧……师傅的教导博大精深,自己也只不过走到了半路而已。在打熬气血这最初级的部分一直在原地踏步罢了。毕竟有一副好身体,才能【炼精化气】说到底……是自己还没练到家罢了。师傅的理论肯定是没问题的。
深信师傅理论的南条凛风从未想过师傅的理论会有问题,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才没有办法完成这些,不过如果她的师傅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再给她一脚——发育还没发育完呢,你练个屁啊!
当然,现在去寻求还在天朝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逍遥的师傅来帮忙是没辙了,还好特雷森学院的校医也不差,很快,南条凛风就完完整整地离开了医务室,不过校医还是警告了她,绝对不允许再和比赛的时候一样那么勉强自己了,还没本格化之前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自杀,南条凛风对医生还是很尊敬的,毕竟自己的师傅也是一个医生。
在感谢了校医之后,南条凛风这才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宿舍,可惜麦昆现在应该在上课,所以并没有在宿舍里。而刚刚出院也不可能去训练什么的,所以……
南条凛风忽然有了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