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扑,要扑,要扑死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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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一个孩子,在先前被一个家庭抚养过后,又被另一个新的家庭领养的话。
那作为现在的抚养家庭,肯定会希望孩子和前家庭彻底撇清关系。
绘羽欧巴桑就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做的。
“……”
胜人依然保持着沉默。
而这,似乎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平泽忧完全明白。
她眼中那本就不多的希冀,也逐渐的消散。
“那……”
“忧姐。”
胜人再次开口。
他看向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
某大学附属的私人医院。
“我接下来要去见我现在的监护人。”
“嗯?”
“她从辈分上来说与我同辈,但实际上已经年过七十的老……额,阿姨。”
差点把老太婆脱口而出了。
“你知道,她不希望我和平泽家再有更多的关系。”
“为什么?”
铃木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的问。
“谁知道。”
胜人肩膀一耸,转过头。
“所以忧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她,再去和她交涉一次吗?”
如果是平泽唯的话,胜人肯定不会主动的产生这个念头。
但这是平泽忧。
如果是为了忧姐的话,他也愿意鼓起勇气,再和绘羽交谈一次。
但也只是交谈了。
他并不抱有胜利的希望。
(King Crimson!)
单调的电子音,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
名为卫生的、没有感情的白色,是这里的主基调。
一行人走在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的医院大厅里。
在他们穿行于此的时候,三四个身穿西装,体格健硕的男子围了上来。
单论身高,他们甚至比一米八八的胜人还要再高一点。
见到平泽忧等人,领头的西装男看向胜人,要求他给个解释。
“你跟她说平泽就可以了。”
胜人站立在原地不动,等着其中一个保镖用对讲机汇报情况。
“……”
大约一分钟后。
“你们都可以进去。”
“诶?”
胜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胜人原本只打算和平泽忧一起上去。
但他也做好了绘羽不让平泽忧同行的准备,孤身上楼的。
可结果是。
不仅平泽忧的附加拜访请求被允许了。
就连中野梓和铃木纯,也被允许同行。
这还是他胜人认识的那个右代宫绘羽吗?
虽然错愕,但胜人还是加紧指示。
“忧姐,还有中野同学,铃木同学,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啊……哦。”
三人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下,静静地卸下身上的装备。在接受过搜身后,几人乘坐电梯,前往顶楼。
“……”
胜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架势,他十分自然的走在前面。
平泽忧,中野梓和铃木纯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光楼下就有那么多的保镖,到了楼上还有那么多。
他们的视线一直在打量着从来没来过这里的三个女生。
“不用太过紧张。”
胜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也不用怕他们啦,因为他们都被我打趴下过。”
“诶?”
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不是现在应该讲的。
胜人来到病房口,敲门。
开锁,房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
单人病房比想象中的要更大,也显得更空旷。
而躺在这病床上的,白发苍苍的老年女性,便是他们此行拜访的人。
右代宫绘羽。
片翼之鹫的执掌者。
“会长,胜人少爷和他的朋友们来了。”
右代宫绘羽作出回应,把脸转向访客。
不过归根结底,比起回应了保镖的喊声,更该说是对几个女生身上的气味作出了反应吧。
虽然几人都不是特别喜欢化妆,但由于长时间密闭于病房之中,右代宫绘羽对气味的细小变化都变得很是敏感。
“来了啊,胜人。”
“嗯,来了。”
不管是绘羽还是胜人,两人的脸上都没有见到血亲而露出高兴的神情。
右代宫绘羽挥了下细如枯枝的手臂,示意保镖出去。
虽然保镖盯着几个少女,露出了迟疑的眼神,但被绘羽一句“反正你们都拦不住他”给赶走。
保镖行了一默礼,出门去了走廊。
“不光昏暗,空气也好差。拉开窗帘,开窗通个风如何?”
胜人说着,来到了窗边。
“是盘算着,这么做之后,你请的杀手就能隔窗射杀我了吗?”
“暗杀你的委托的话,我还想接呢。毕竟,在家悠哉悠哉地打发短短一个月,就自动完成任务……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胜人自然的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室内。
“你的身体似乎好转了呢。”
这间平民百姓连一晚的床位费都负担不起的单人病房,会成为她最后身处的房间—
原本,不管是医生,还是右代宫绘羽她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就好像是奇迹又一次眷顾了一样。
从这一周的早些时候开始,绘羽的身体状态就开始好转,恢复到这个程度。
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是这样吗?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遗憾?”
“那倒不是,我又不是缘寿,对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胜人以较为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我还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能康复的—毕竟我还不想每天都觉得有人要害自己的性命。”
“……再说,我姑且还是想和你像家人一样好好相处的。”
这句话是胜人发自内心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东西。
而血缘,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哪怕祥子的父亲是烂人中的烂人,胜人也认为祥子为了父亲退出Crychic也是正确的选择。
该选哪边,一目了然。
稍微有点扯远了。
“哼,哼,呵呵,呵呵呵……”
面对胜人的心声流露,右代宫绘羽又一次发出笑声。
是对胜人幼稚想法的讥讽吗?
还是其他的原因?
没有人理解。
“所以,你昨天说要见我,是什么事?”
右代宫绘羽问。
本来,胜人是打算找绘羽要钱的。
实际上,以右代宫财团的财力,想要一套配置齐全的乐队装备,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
既然要谈的是另一件事,这个就只能先搁置了。
胜人给了平泽忧一个眼神,平泽忧会意,向前走了一步。
“那个,阿姨,晚上好……”
“啊啦,胜人,我可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侄女。”
右代宫绘羽看都不看平泽忧,并且以这种话语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