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奎斯大团长说得就是那么坦然,显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猎魔人却犹犹豫豫,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拿他做饵。
“不行,无论你怎么说,维吉玛这事儿不归猎魔人管。”比企谷八幡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沉思了一会儿,“至少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好吧,我的老伙计,既然你不肯出力,骑士团也不能逼着你。”中年骑士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或许我们该用猎魔人的方式谈谈,这是一笔委托。”
“猎魔人不是杀手,委托的内容也仅限于猎杀魔物。”
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猎魔人只觉得很不对劲,却又总说不上为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快从这里脱身,他害怕烈焰蔷薇骑士团真正的目标在公主那里。
贾奎斯越是表现得这么不急不缓,这里越像是拖住猎魔人的圈套。
“我得走了,大团长,我在骑士团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我害怕公主会为我担心。”
比企谷八幡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说辞,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贾奎斯脸上的表情变化。
很遗憾,这个举措并未让那位大团长有什么慌乱的反应。
“你想等维吉玛这儿的事尘埃落定,到时候看着鹬蚌相争,由你这个渔翁得利。”烈焰蔷薇骑士团的大团长耸了耸肩膀,将那瓶剩了一半的白樱桃酒塞好,又放回了桌子下的木箱里。“这没问题,火蜥蜴帮的事情本来就该由骑士团负责。”
没有任何阻拦,猎魔人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烈焰蔷薇骑士团的营地。
轻松地就像是做梦一样。
路过的骑士们还朝着猎魔人打着招呼,甚至还有人想要他的签名。
这里就像是真正的骑士中心……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可这些年轻的家伙确实洋溢着骑士的八美德。
贾奎斯做到了将污血从皇家骑士团里排除的壮举,代价就是火蜥蜴帮现在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比企谷八幡摇了摇脑袋,他竟然觉得贾奎斯真的是位英雄。
这种荒诞的想法很快就被猎魔人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无论那位骑士团长扮演得多么伟大光明正义,他骨子里对权力的渴望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但维吉玛的布局不是猎魔人这种远离政治漩涡的家伙能想明白的,他得找位专家分析分析。
乡间的那个酒馆变得安静下来,这让推门而入的猎魔人警惕起来。
“别那么谨慎了,爸爸。”萨琪亚用力拍打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哈哈大笑着。
“萨琪亚,这里的客人呢?”比企谷八幡环视四周,发现多了几位熟人。
“亲爱的,好久不见了。”金发美人朝着猎魔人微笑,她的身畔站着一位黑麻花辫少女。
“天哪,优美子,还有蕾拉……你们怎么来这儿了?”猎魔人惊呼了一声,然后就走到了女王的声旁坐了下来。
雅妲也在桌子周围,她摆弄着手上的金戒指。
“我不做女王了。”三浦优美子的话简短有力,震撼人心。
“优美子,你在说什么傻话?”比企谷连忙伸出手,去摸了摸这个呆家伙的额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发烫。
“我说过了,等拿回了莱里亚,这事儿就算结了。”金发美人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倚在了他的肩头,“还是说,我现在不是女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优美子,而不是莱里亚的女王。”猎魔人怔了怔,他没想到女王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女王大人说,于其在莱里亚和利维亚捣鼓那堆烂事儿,不如去艾尔兰德当你的将军。”黑蕾拉坐在了猎魔人的另一侧,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剑术老师。
“你们在艾尔兰德没有找到我,就跑来了维吉玛?”比企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事儿顺理成章。
“女祭司说你来维吉玛找火蜥蜴帮算账,我估摸着也能帮上点儿忙,就带着蕾拉一起过来了。”三浦优美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因为在艾尔兰德听了我和猎魔人的故事,所以才按捺不住,想要跑过来找猎魔人讨个说法吗?”红发公主抱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可不那么高兴。“女术士不在了,你就想当后宫的主人。”
“我从未想过当什么正宫。”金发美人面红耳赤地说着,“我只是单纯地想来帮忙。”
“好了,我相信优美子,不过维吉玛这事儿我拿不准,还希望你们分析分析。”比企谷八幡轻轻搂住了浑身颤抖的三浦优美子,也不知道她是激动还是生气。
猎魔人将自己在骑士团中和那位贾奎斯大团长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向众人复述了一遍,又说了说自己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一些细节。
“那个老男人还真够狠的。”率先发话的是萨琪亚,她用手指卷着自己的暗金色长卷发,吹响了一声口哨。
“这话怎么说?”猎魔人皱了皱眉头。
“他这个应该叫……壮,壮什么来着?”幼龙少女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壮士扼腕。”蕾拉看样子也读了不少书。“我知道你想说这个。”
本来都是武将出身,萨琪亚的武力值更胜一筹,现在蕾拉终于在文化上搬回了一城,毕竟那个挥舞着战旗的圣女是真的不喜欢读书。
“嗨呀,反正就是砍手腕求生的意思。”萨琪亚咧了咧嘴,“他把脏水都泼到火蜥蜴帮身上,猎魔人也没法拿他怎么样,最重要的是……等他剿了城里的那些黑帮,老国王也没法拿副团长的身份秋后算账了。”
反抗军的指挥官说得没毛病,弗尔泰斯特这次从南方打了胜仗回来,肯定要稳固自己派系在首都的武装守备。
烈焰蔷薇骑士团从一开始就是有官无禄的苦命打工仔,这次将尼弗迦德人赶回了雅鲁加河的南岸后,老国王肯定要优化一下泰莫利亚的内部权力结构。
“虽然萨琪亚还是那么没文化,但我觉得她这次说得有道理。”蕾拉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暗金色长卷发少女,这次她的意见出奇地和那个死对头一致。
“这样的事儿在莱里亚也发生了,所以蕾拉会这么认为。”三浦优美子跟着点了点头,“八幡,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在这里先观察几天也不用那么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