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景元轻笑了一声,但眼底深处却透露着一丝诧异,他确实没有料到怀炎将军竟是对此人有着如此兴趣,倒是有些意外了。
“正要向你介绍一二…丹恒,三月七,还有星,若无这几位朋友力挽狂澜,罗浮此前怕是不能轻松度过劫难。”他先微笑着将这三位熟悉的朋友给介绍了一遍。
“见过怀炎将军。”几人以手抚胸施了一礼,回望过去的脸上也不乏好奇与探究之色。
“哎,不必如此客气。如此…饮月君的后世重回罗浮观礼仪典,若有机会,老朽倒想与你共饮一杯。”老将军将目光转向丹恒,言语仍旧很是和善,只是眯起的眼睛与古井无波的面庞却是无法窥见其真实意图。
“丹恒自当奉陪。”小青龙虽然搞不清楚对方目的,却也十分坦然,丝毫不惧。
“那么…”怀炎将目光再次瞥向景元。
“这位便是之前因为身份问题寻求仙舟帮助的龙裔阁下。之后也是由于此事的后续发展,使得我们在与公司的交易略微占据主动一方。”景元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介绍武者时似是有些避重就轻之嫌。“此番因演武仪典相邀而来,亦是第一次相见。”
“游荡于星海之中却并非仙舟联盟的龙裔虽然并不少见,但如此肖似仙舟之人却还是让人忍不住遐想。”怀炎双手负在身后,摇了摇头,显然有着自己的看法。
两位将军自是能分辨出对方是真情亦或假意,所以听此言论一时间俱是交换目光,略有惊异。
得到其如此承诺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助力,两人皆是心中有数。
“阁下言重了。此前的微末相助当不得如此许诺,若是有心,在罗浮多停留些时日便好。”
景元连忙出言回应到,只是怀炎此刻却一言不发,仅仅只是拿眼注视着武者,似是想看清他的真实想法。
只是眼前之人实在不像居心叵测之徒,相反却胸怀坦荡,以诚相待,实在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助力虽有大小之分,却并不因此为衡量之标准,再者…若是将军真有要事需我效劳,想来也必定不为己私。…能为仙舟百姓做些什么,亦是我之所愿。”
武者自是知道此言一出便会引来诸多麻烦,但他也深知列车组出没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乱象,与其深陷局中而不自知,不如先行表明态度,若是真有问题,或许几方配合下,更能控制住事态发展。
景元此刻也沉默了瞬间,作为仙舟将军,自然所虑甚多。况且如今此事干系重大,纵然此前已大致了解过此人品行,但也绝不是凭人初见时的第一印象与寥寥数语便能轻易告知的。
但他也没有再假意推辞,略微沉吟,随即向几位列车组成员开口道。“三位,我与炎老、重岳还有些有关他的事要商量,眼下便让彦卿招待几位先去客栈入住,之后再择机与各位畅谈,好好答谢星穹列车当初救助罗浮于水火之中的恩情。”
“啊?这…”三月七转头看了看自家师父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后,于是挠了挠头:“嗐,好吧。不过您也真是客气,都感谢了好几回了。”
“那么,我们就先行离去了。”丹恒向着武者点了点头,便同彦卿领着两名少女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恕我冒昧一问,不知重岳阁下从何而来?此前未曾听过此类名号,发函询问其余仙舟,也是同样如此。”景元目光注视着这名言谈举止、包括衣着习惯都如此“仙舟”的龙裔,显然是想要摸清底细。
重岳亦是清楚此时是必定要给出解释了。
“而我不知如何竟有了脱离这颗星球的机会,恍然间落在一颗小行星上,此后便与巡海游侠一同踏上了前去匹诺康尼的路途。这便是全部了。”
重岳原本并不想将此段经历说出,因为很容易使人产生误解。但一个人并不会凭空生出,所以只能尽量将这颗星球简单介绍了一番…只是因为实际并非同一个世界,所以大部分仍是采用了春秋笔法。
“有关星神的诸多事情我们还不甚清楚,所以也无法究其根源。”景元似是只求一个能够说得通的答案,对一些细节并不打算深究。
“看来你所在的星球也有着一个类似于仙舟的文明。”他笑道。
怀炎将军似是有了别的联想。
两人再度询问了几句有关泰拉的情况,相互印证后发现并无问题,便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阁下既是初来仙舟,不知如何看待罗浮形势?”信任似乎已经积累到了下一阶段。景元询问此话时,已是敛容屏气,微微侧过了身子。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难得的沉寂。
景元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用晦涩难辨的目光看了看重岳,不由得苦笑出声。“如若不是这些我从未与人说过,恐怕连我都要误会阁下在仙舟埋伏已久了。”
——此时自然是不必再刺探他对于罗浮局势了解多少了。人家确实是在清楚可能存在的问题后,主动送上门来帮助解决事情的。
而知晓了可能会有此类麻烦事却仍想插足的,不是想趁机致罗浮于死地的,便是真正不必怀疑的友人了。
在这之后,三人究竟聊了什么,就连驻守此处的云骑军都无从了解。他们只知道,当将军亲自将其送至出口处时,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什么问题。
“不知阁下之后可有去处?星球既已被隐藏,想必也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景元目送着宗师离去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正打算返回将军府与怀炎再开个小会时,一云骑正巧打算入内述职,“啊…禀报将军,有一则来自星槎海的案呈。”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