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不属于战争,至少在春天里不是左右战局的那一位。
西线的进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要说这场战争北国最大的功臣,应该颁给那位尼弗迦德的约阿希姆·德·维特公爵。
得益于他陈腐落后的指挥,进攻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编年史如此评价:只用了一个词概括维登方面军的话,那就是“无能”。
尽管在西线只有一个希达里斯王国需要打败,且维登方面军的兵力两倍于对手,约阿希姆公爵还是尽量拖延了攻势发起的时间。
相比于北上作战,他更倾向于集中兵力剿灭维登本地的武装抵抗,以稳固后方。
在他的命令下,维登方面军使用残酷的手段打击游击队,连平民也不放过。
由此造成的后果显而易见,游击队在冬天的时候还只有五百人,到了春天,整个维登都陷入了暴动之中。
混乱之中,归顺尼弗迦德的埃维尔国王死于谋杀,而他的儿子克里斯丁王子则成了起义军的领袖。
维登方面军的麻烦还不止本地的起义军,希达里斯的埃塞因国王趁势和史凯利格群岛的克拉茨·安·克莱特一同夹攻维登。
约阿希姆公爵四面受敌且屡战屡败,原本作为侧翼为了保证中路攻势的维登方面军,现在反而拖累了中央集团军的作战计划。
东线则是发生了同样的情况,阿达尔·爱普·达西公爵坐守已经占领的亚甸、利维亚和莱里亚,而不是按计划进攻科德温占据的上亚甸。
这样,原本从这里进攻泰莫利亚侧翼的计划也不可能实现了。
泰莫利亚的国王弗尔泰斯特再一次展现了自己的军事实力,他率领着泰莫利亚与瑞达尼亚的联军将敌人从马里波要塞外驱赶至南方。
北方的联军在泰莫利亚南侧的一个村庄——布伦纳进行了一次决定性的会战。
没有侧翼的后顾之忧,国王将全部的兵力都投入到了正面战场的绞肉机之中。
这是北境战争中最惨烈的战斗。
尼弗迦德方面约有四万六千人,全都是骑兵。
北方王国的总兵力不低于三万九千人,以步兵为主。
此次战役结束之后,尼弗迦德军有四万人或死或俘,主要指挥官基本全部阵亡。
北方联军亦有较大损失,尤其是那些毫不起眼的步兵拼死挡住了尼弗迦德军的最后冲锋,他们的顽强抵抗当然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以布伦纳之战为转折点,北国中央军一转颓势,展开了全面的反击。
胜利的天平已经不可避免地倒向了北方王国一侧。
历史再一次证明,尼弗迦德伟大的皇帝是不会犯错的,这次的失败全在于东西线侧翼军的指挥失误。
约阿希姆公爵好歹逃回了雅鲁加河南岸的辛特拉,阿达尔·爱普·达西公爵则被皇帝恩希尔·恩瑞斯下令为了自己的重大失误服毒自尽。
谁都明白这种命令不会有白痴执行,可就当尼弗迦德皇帝的信件和毒药送到的几天后,阿达尔·爱普·达西公爵就在自己的书桌前毒发身亡了。
达西公爵的暴毙导致了东部战线的迅速溃败。
莱里亚的女王三浦优美子再次领军来到了艾德斯伯格,这次她带领的军队轻松获得了战争的胜利,并从这里开始向东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凯旋回了莱里亚皇宫。
得益于第二次北境战争在春天的和谈,签署了《辛特拉合约》之后,北国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猎魔人也能从利维亚的男爵领回到艾尔兰德。
栗色母马驮着哼着小曲儿的猎魔人,他看着周围道路上的农民们开始用锄头犁着焦土,野狗在远处的山头成群结队,士兵们则在驱赶那些饥饿的野兽。
亚甸境内有不少食尸鬼的委托,这东西在战争中诞生了不少。
猎魔人顺路接了几个,他也是随手解决掉那些啃食尸体的怪物。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要回去看看自己的爱人们是否都在艾尔兰德齐聚。
一个也不能少,这就是猎魔人的口号。
一个也不能少。
猎魔人心想着。
可等他回到艾尔兰德的时候,才发现女术士们根本都没有回来。
“静,雪和结衣呢?”比企谷八幡急匆匆地找到了那位披着白色大褂的成熟女性,女祭司还在教修女们关于草药和历史的课程。
“雪之下自从去了亚甸之后就没了音讯,由比滨则要去诺维格瑞找她那些法师同僚。”平冢静朝着那些开始说话吵闹的女学生们瞪了一眼,然后又瞥了瞥猎魔人。
“具体的事情等上完课我再和你聊。”
比企谷八幡点了点头,老实地从梅里泰莉神殿的课堂里退了出来。
萨琪亚和雅妲在城主府的花园里,那位幼龙少女正在努力地写着整齐的字。
“天哪!八幡!你回来了!”
两位小姑娘欢快地跑到了猎魔人的怀中。
“孩子们,我回来了。”猎魔人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女孩的脑袋。
“我可不是孩子了,蕾拉都已经不是了。”雅妲嘟着嘴抱怨着。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会是猎魔人的新娘。”比企谷八幡轻轻地捏了捏红发公主的鼻子,“其他人呢?”
“你指的是哪位小妈?”萨琪亚哼唧了几声,摇头晃脑地问道。
“你的妈妈,还有结衣。”
虽然猎魔人已经从女祭司那里得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再问一遍自己的女儿。
“妈妈去了亚甸,这事儿你也知道,后来就没了消息,但你也不用太担心。”萨琪亚挠了挠自己的暗金色长卷发,她的回答和女祭司完全一致。
“结衣小妈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幼龙少女的表情变得犹犹豫豫,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望了望红发公主。
“说吧,我的女儿,你没有什么是应该瞒着猎魔人的。”比企谷耸了耸肩膀,然后将手搭在了萨琪亚的肩膀上,“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我向你保证。”
“国王们在这次北境战争结束后,开始清算非人种族,松鼠党为尼弗迦德人做了很多,但《辛特拉合约》完全就是出卖精灵和矮人才换回了以雅鲁加河为界的和平。”
萨琪亚颤巍巍地说着,雅妲牵住了她发抖的小手。
“这事儿我从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可结衣也不是精灵或矮人啊。”猎魔人皱着眉头,他应该没有记错。
“同样被清算的还有术士,加斯唐宫的事情人尽皆知,仙尼德岛政变的前半段被国王们巧妙的隐藏了。”
萨琪亚扑到了猎魔人的怀中。
“剩余的术士来不及逃离北境,就只能先躲到自由之城诺维格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