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
凉再见到虹夏的时候,只是这么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就开始低头调试自己的贝斯。
虹夏早就预料到凉的反应了。
现在的凉对乐队的事情很认真,这几天她的不辞而别,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我……”虹夏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凉用凌厉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虹夏。”凉冷冷地说,“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花了多少精力吗?”
“我……”虹夏咬了咬嘴唇,脑海中闪过星歌满是伤痕的手臂,“我……我去散心了。”
“那好,”凉摊开手,“散心费交一下。”
虹夏愣了一下,真的打开钱包,开始数钱——这倒反过来把凉吓到了。
凉被虹夏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原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虹夏感觉到“凉果然还是原来的凉”,让虹夏恢复如初。可虹夏这副乖乖掏钱的样子,反倒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按以往的情况来说,虹夏应该对凉的脑门上来一手刀才对啊!
凉被虹夏这反常的举动搞得有点懵。她烦躁地拨弄了几下琴弦,刺耳的噪音在练习房里回荡着。
直到,虹夏把数好的钱放在凉面前,“对不起。”
练习室的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室内只剩下虹夏一个人,她看着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她捡起地上的钱,一张一张地整理好,放进口袋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状。
虹夏颓然地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臂弯里。
她搞砸了。
“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无力地靠在墙上。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要把虹夏这些天的遭遇拍成一部电影,那它一定是一部烂电影。
挣脱回忆之后,虹夏踉跄着走出了练习间,而一出门,她就看到了白野。
“……你怎么在这?”
“因为某人的姐姐伤了身子,在家休息,”白野耸了耸肩膀,“而我恰好很闲。”
虹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是未成年。”
虹夏犹豫了一下,“……没什么,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对你姐姐的确是这样,对凉却不是这样。”
白野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走到虹夏身边坐下。他干脆利落的反客为主,伸手揉了揉虹夏的头发。
虹夏拍开白野的手,“我算什么大小姐……”
“在下北泽有这么一家live house,算是很有钱了。”白野认真的说。
“……和你们家比不了吧?”
即使已经很伤心了,虹夏还是忍不住吐槽。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凉,在未来的记忆中也和白野相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和伊地知家比起来,这两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富家出身啊。
“哈哈,看来我这个玩笑不好笑啊,”白野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好吧……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虹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从凉会成为没血没泪的资本家开始?还是从喜多会发动席卷全世界的战争开始?
那是一种错觉。
“没错。”
白野满不在乎的说。
虹夏的眼泪决堤了,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白野的衬衫上,很快便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虹夏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