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这个提议也未尝不可。”
星思考了片刻,随后两手叉腰道:
“但是,我拒绝!——我银河球棒侠最喜欢的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稀奇古怪的发言,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地一干二净。
本以为大难临头的红A一下子无语了:
“……Master,这已经是很老的梗了吧?你又是从哪学的?”
“哦,你还记得午休时候我拉住了一个在教室门口向外探头八卦的男生问问题吗?好像叫后藤劾以。”
星在自己的衣袋翻找了一下,拿出手机,亮出了聊天记录:
“下午放学前我跟后藤同学加了联系方式,他推荐给了我好多有意思的漫画和电视剧。我打算等回到列车后,也拿给三月看看。”
红A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虽然学生时代的他也挺乐于和后藤以动漫或者电视剧台词一样的对话交流,但是影响了他家的Master就不好了。
“Master,你在现实中说这种动漫台词不会觉得尴尬吗?”
他捂脸叹息了一声。
“有人把梗接上就不会尴尬了呀。”
星理直气壮地回复道:
“而且再说了,梦想是要当正义的伙伴的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那已经是……”
红色弓兵的话语还没说完便中断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抬起头来,面对着星看似发小脾气的噘嘴表情,琥珀色的瞳孔一缩。
“……”
自己的Master,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的内心有了一个可怖的猜测。
“怎么了,Archer?干嘛一副被吓的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星看似纳闷地挠了挠头,转头环绕了下四周景色。
黑压压的小树林完全遮挡住了远处房舍的灯火,满天的群星拱卫着月亮,只有几只不识趣的鸟雀偶尔划过天际,很快消失无踪。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Archer你好奇怪啊。”
“……”
红A暗自瞥视了一眼星的背后,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闪着亮光的球棒,似乎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该说不说自己Master的演技真是浑然天成,脸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正义的伙伴啊。”
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如果是凛这么暗示他的话,想必自己可能就当机立断假死离开了吧。
“这个事情,也是后藤同学告诉你的吗?”
星摇了摇头,将手机切换到了另一条聊天记录:
“猜错了哦,我问的是樱。”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樱的语气,压低着嗓音说道:
“拥有着这么一个理想的前辈,很了不起,很帅气,不是吗?”
“喂!”
红A的拳头硬了,黑着脸喊道:
“根本就没有必要学自己学妹说话吧!”
星有意地单手遮住嘴,但是上扬的眉毛还是暴露了她的笑意。
红A看着这幅表情,莫名有了某种既视感。
这个坏笑……

大脑中自动涌现出了某人的脸庞。
这么一代入,红A呼吸一窒。
不是吧?
星才认识远坂一天吧?
这么快就又把人家的坏笑给学会了?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夸赞星的学习能力强大,还是该气恼星这能力没用在正确的地方上了。
他紧了紧拳头,随后松开:
“……真是败给你了啊,Master。”
各种意义上都败给自己Master了呢。
星看着自家Servant颓败的模样,挠了挠自己脸,走上前把手搭在对方肩上宽慰道:
“别难过,以后你败给我的机会还有很多,习惯了就好。”
“……”
红色弓兵突然感觉,跟星比起来,他的毒舌完全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所以,Master,你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试图挽救点损失。
“谁告诉你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
星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嗯?”
红A瞪大了眼睛。
“嗯?”
星跟着瞪大了眼睛,故作慌乱地附和一声。
“哎嘿~”
“哎嘿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正经一点!”
Archer逐渐暴躁起来了呢。
星无奈地摇摇头,摊开手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嘛,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毕竟是你自己的隐私,我才不会随便把别人的秘密说出去的。”
红A满脸“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的神色。
“……算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将原本想要说的话替换掉:
“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等到最后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向Master你坦露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信息。”
“所以说,Archer你指的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星歪了下头,还在装迷糊。
“是指某人小学作文题目是《我要当正义的伙伴》这件事吗?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
硬了。
红A的拳头硬了。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一天能有这么多无语的时刻,如果用文字表述出来的话,估计就是隔一行就得有一个省略号吧。
“你最好是。”
最终,他深呼吸,说出了这四个字。
已经不能再往深处说了。
再往深处探究对彼此都没什么好处,只会弄的不欢而散。
他和星都明白这个道理:
——不说即是花。
“这是当然啦。”
星回应给他一个微笑。
“毕竟,跟卫宫的牛肉面比起来,果然还是Archer你做的更好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