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加斯唐宫瞬间成了烟火大会,各色的魔法在里面炸裂了开来。
球状闪电在半空中飞舞的都是,火焰魔法也是最为通用的攻击手段之一。
蒂莎娅绝望地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她只能用魔法防护住自己和一些倒霉的中立派巫师。
法兰茜丝卡竭尽全力地保护着猎魔人的安全,但从议会室外面冲进来的松鼠党却早就脱离了精灵女王的控制。
带头的是伊欧菲斯,那个戴着深红色头巾的丑陋精灵本该在亚甸的北方和萨琪亚在一起。
巫师会和术式最高评议会里没几个精灵,这些松鼠党们自然不用仔细分辨——至于如果误伤了尼弗迦德派的成员,这就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弓箭和利刃加入了战斗之后,场面就变得更加血腥了。
幸好那些精灵们不会对自己的女王刀戎相向,雪之下雪乃和猎魔人站在法兰茜丝卡的身旁反而受到了保护。
“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离开?”比企谷八幡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熟悉巫师会的成员,也不知道雪之下雪乃会希望有什么样的举措。
“至少带走蒂莎娅,她是无辜的。”黑发女术士认同那位严厉的女术士,前任校长只是被某个无耻之徒欺骗了。
“这还真有点儿难度。”猎魔人轻笑了一声,就像是一只野狼一样冲出了法兰茜丝卡展开的魔法护盾。
琥珀色眼睛的主人抓住了女校长的手臂,“走吧,蒂莎娅,走吧……这里已经不再是会议室,这里变成了角斗场!”
“我不能……”穿着蓝色礼裙的女术士脸上写满了痛苦,她喃喃道。
“要不然就把这该死的反魔法结界再度展开,这样威戈佛特兹和他的帮凶们就能偃旗息鼓了。”猎魔人大声地吼叫着,这样才能让他的声音透过那些元素爆裂的响声。
“松鼠党会毁了法师们的一切,你拦不住他们的!”蒂莎娅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事情发展到这样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的世界里本来那些齿轮都是严丝合缝地运转着,现在却突然剧烈地摩擦出了火花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认知的机器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瘟疫在上,你真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女人。”比企谷八幡不再管那么多,他搂起了蒂莎娅朝着加斯唐宫门外的方向跑着,温格堡的雪之下在那里等他。
一道湛蓝色的传送门在法兰茜丝卡的魔法护盾中展开,精灵女王示意猎魔人带着前任女校长先出去。
比企谷八幡和蒂莎娅来到了苟斯·威伦的一个海岸角落,巨大的海浪拍打在了碎石海岸上行成了无数白色的浪花。
雪之下雪乃站在不远处等他们,但法兰茜丝卡却迟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茜丝卡说她还有事情要做。”由比滨结衣抱着自己橘红色的团子头从湛蓝色的传送门里逃了出来。
雪之下雪乃也没法继续维持传送门的展开,这本就是一次即兴的施法,她没有使用太多的稳固素材来搭造这个通道。
蒂莎娅晕死了过去,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在她有生之年以来,巫师会就像是一座高耸的山峰,现在却轰然倒塌。
一位高贵的女术士,一个优秀的艾瑞图萨学院的毕业生,如今却什么也不是了。
无论加斯唐宫中的混战最后结果如何,术士兄弟会都宣布了永久性的死亡。
巫师们不会再团结一致,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各自为战。
北方诸国本就不忌惮他们的力量了,尼弗迦德也不用再担心北境的巫师会像是索登山之战那样竭力反抗。
猎魔人从周围的农户那里租来了一个敞篷车,他将女术士们都拉在上面。
往常用来运输农作物的载具上并不干净,上面的气味也有够难闻。
但现在谁也顾不了这个了,她们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庄园里。
女术士的庄园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之所以没有将传送门直接开在那里,是为了避免有人追随着魔法痕迹直接追过来。
“小町在哪里!?”疲惫的猎魔人忽然想起了这个事情,他惊慌地在庄园里面四处搜寻。
“别担心!老师!我将她带回来了!”庄园的门口传来了一个飒爽的女声,黑蕾拉骑着黑色的战马呼啸而来,马背上还载着一位穿着灰色裙子的公主。
小町紧紧地搂着黑蕾拉的腰,闭着眼睛呜呜地哭着。
加斯唐宫的事变很显然扩张到了艾瑞图萨宫,里面的学生还在欢声笑语的时候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部分贵族身份的小姐被聚在了一起,松鼠党打算拿她们当做筹码。
至于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们,她们试图用法术反击,在精灵们付出了一小部分伤亡之后,那些优秀的女术士候补们就被击杀在了自己的学院之中。
“蕾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猎魔人欣喜地搂住了从马上跳下来的女战士。
“雪乃小姐什么都没和你说吗?我以为叶山先生会把消息都带过来了。”黑蕾拉用双手搂着猎魔人的脖颈,脸颊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脸颊。
“没有,我们还没来得及谈这些。”比企谷回头看了一眼女术士,她已经在结衣的搀扶下回到庄园里面休息了。
“萨琪亚听到了凯尔莫罕发生的事情,她想要带着士兵们驰援老师的故居。”黑蕾拉微微一笑,“好吧,先让我们把受到惊吓的公主安顿好,接着再仔细聊您女儿的事情吧。”
猎魔人点了点头,然后将小町从黑色战马的背上抱了下来。
女仆们带着那位公主去休息了。
“不介意的话,我想先洗个澡。”猎魔人抬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怀中满是浓烈香水的味道——蒂莎娅太注重自己的仪容了,她总是用成熟女人才喜欢的浓郁味道展示自己的气质。
黑蕾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安顿自己的黑色战马了。
苟斯·威伦与仙尼德岛发生的事情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梦一样。
比企谷八幡将自己泡在温热的池水之中,试图不再去想自己的立场问题。
他终究还是在三个女人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站在了雪之下雪乃的身旁,这个答案毫无疑问没有任何错误。
可他的脑海里还牵挂着法兰茜丝卡,甚至会为那位总是戏耍自己的雪之下阳乃担忧。
正当他叹气的时候,一个拥有黑色长发的少女裹着浴巾踏入了满是温水的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