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加斯唐宫的聚会还是如预期那样展开了,只不过现在的形势有些戏剧化的变化。
没有政治倾向的蒂莎娅·德·维瑞斯没有被拘捕,但也不同意雪之下阳乃的做法,她在意的事术士会的团结。
亨·格迪米狄斯这位年长的巫师由于惊吓而心脏病发作,现在奄奄一息。
这位艾瑞图萨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也是上任校长的严谨女人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坐在巫师会成员的座位上,大声斥责着术士最高评议会成员雪之下阳乃。
“天哪!瞧瞧你做的那些蠢事儿!”蒂莎娅的脸色被气得苍白,幸好她没和亨·格迪米狄斯一眼有心脏病。“快把那些愚蠢的阻魔金手铐解开,这里是加斯唐宫,这里有反魔法结界。”
威戈佛特兹的状态并不算太好,除了手上那副阻魔金镣铐,他英俊的脸上也多了些淤青与伤痕,但他那双傲慢的眼睛并没有向苦难妥协。
法兰茜丝卡在猎魔人的陪伴下倒是没有遭遇暴行的洗礼,她面带微笑地朝着蒂莎娅眨了眨眼睛。
阿尔托·特拉诺瓦蜷缩成一团,他的情况要比威戈佛特兹糟糕多了,那些瑞达尼亚士兵简直就把他当做了牢房里的老鼠,总是用脚踢来踢去。
“我可以解开他们的手铐,但你必须知道他们的罪行。”雪之下阳乃穿着那身黑白搭配的紧身礼服,傲然走到了会议室的中央。“威戈佛特兹出卖了北境,他和尼弗迦德的皇帝达成了协议,要在这里杀害帮助北境防御的术士。”
情况已经很明确了。
在场的术士们被划分成了三个阵营。
发动奇袭的北方派,他们控制住了那些准备屠戮的暴徒。
倒戈向南方的背叛者,只不过现在没人愿意承认这个身份,阻魔金镣铐成为了辨识他们的标识。
以及蒙在鼓里的中立派,这里面包括雪之下雪乃以及她的好朋友由比滨结衣。
“真是可笑的发言。”蒂莎娅摆了摆手,示意她的仆人帮法师们解开枷锁。“你说威戈佛特兹背叛了北方,他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法兰茜丝卡的手腕被松开了,她委屈地挽住了猎魔人的胳膊,并在他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比企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精灵女王的话语证明了雪之下阳乃是正确的。
那位英俊的术士为了权力将术士会的其他人反手卖给了尼弗迦德,当初索登之战后的和谈就是他和恩希尔·恩瑞斯直接对话的。
具体的谈话内容也只有他和皇帝本人知道。
而后续的情报自然逃不过灰林鸮的眼线,这些信息又合理地传达给了北方的雪鸮。
猎魔人没法将法兰茜丝卡的轻语公开,因为这位精灵女术士也是尼弗迦德派的一员。
原因也很简单,恩希尔·恩瑞斯同意百花谷的独立,而北境诸王正在迫害精灵。
威戈佛特兹昨天谈话的内容没错。
现在猎魔人必须要在雪之下阳乃,雪之下雪乃以及法兰茜丝卡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这代表着她们身后的立场,北方派,中立派还是尼弗迦德派。
雪之下雪乃率先和自己的姐姐吵了起来,这位一向冷静的黑发女术士此刻认为挽着猎魔人手臂的精灵不可能是叛徒。
阳乃嗤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就是因为她救了猎魔人一命,你就愿意相信她会站在你们这边?”
“姐姐,看看你做的事儿吧,整个北境都因为你的阴谋而混乱一片。”雪乃咬牙切齿地说着,“我知道你不想嫁给维兹米尔王,现在法兰茜丝卡代替了你的位置,你只想让她失去拒绝的权力。”
“阴谋?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阴谋。”雪之下阳乃踏着稳重的步伐走到了自己妹妹的面前。“天真的妹妹,看看精灵女术士在做些什么吧,她在挽着猎魔人的胳膊,对他耳朵呼气。”
“她在当着你的面,和猎魔人调情。”
“这件事儿和猎魔人没关系!我们在谈巫师的事情!”雪乃的脸色确实也不好看,在反魔法结界的作用下,她没法使用读心术窥探那两个人到达聊了些什么。
“好了,女士们,我们今天的议题不应该是这个。”蒂莎娅揉着自己的额头,她不想为了女人的情感话题让巫师会陷入内乱。
“我们该谈谈北境诸王的问题,他们的那些小动作才真正让人在意。”摘掉了阻魔金镣铐的威戈佛特兹意气风发,他站在了讲台之上,双手按着坚硬的石制桌面。“蒂莎娅知道这次议会召开的本意——”
“让术士兄弟会的法师们对国王施压,停止欺压非人种族,并且明确术士兄弟会所处的立场。”
那位外表一丝不苟的女术士点了点头,这事儿本就是蒂莎娅去找威戈佛特兹商议的。
“听起来你还觉得巫师会依旧高高在上,那些国王们也会听从术士们的安排?”雪之下阳乃哈哈大笑了起来,“得了吧!威戈佛特兹。得了吧!你是最不相信这件事儿的人,你甚至要把女术士们都塞到国王的后宫里才敢睡得安稳。”
蒂莎娅用力地拍打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肃静!雪之下阳乃!威戈佛特兹不会那么做,他也不需要那么做。”
“是嘛?那是因为前任校长大人不用作为这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才会那么说。”阳光开朗的女孩,脸上的笑容一旦消失就变得让人感到畏惧,雪之下阳乃是真的生气了。“听着,蒂莎娅,这不是开玩笑,女术士的命运该有自己做主。”
“我们应该成立新的女术士协会,你会成为其中的领导者之一。”
蒂莎娅的表情变得愤怒无比。
“瑞达尼亚早就没有国王了。一直以来都是‘纯白’法拉德的杰出继承者,最尊贵的雪之下阳乃在统治瑞达尼亚。为了获取绝对权力,你不惜牺牲数以万计的生命。”
“所以,别再厚着脸皮向我许诺什么新巫师会的席位了。死亡和鲜血让我们势不两立!”
事态至此,蒂莎娅·德·维瑞斯否认了一切北方派的正当性,施展咒语解除了会议厅的魔法封印。
她希望威戈佛特兹等人逃离这个局面。
对方的回应则表明蒂莎娅的决定是天真而错误的。
威戈佛特兹大笑着发动了攻击,中立法师们也成为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