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划!”
此时正在一艘布满了粘连血肉的木质海船上指挥的克莱曼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速度,以至于他摆脱了原来的安逸心情投入航行中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速度慢的有多可笑。
别说跑出火车的一百多公里的速度了,想要靠着桨手作为动力跑出三十公里的速度都够呛。
现在他已经被方青云远远的甩在后面了,再这样下去,俾斯麦那股强大的力量恐怕会被方青云牢牢捏在手里,他将永远失去登上欧洲王座的可能性。
他脚下的这艘僵尸战船就是他的杰作……
如同加勒比海盗的片场划出来的道具,血肉包裹的木质战船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的血肉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将周围的木板吞进去、吐出来,临时找来的木板上满是被吞咽后留下的湿滑粘液。
这艘僵尸战船的外表令人恶心,就像是一个人嚼碎了生肉后将肉糜喷到加勒比海的船模上,重复以上步骤直到船模上盖满了碎肉,接下来再将船模等比例放大成正常的战船,接下来你就获得了一艘僵尸战船。
虽然造型诡异、船体落后,但这艘战船由于获得了僵尸血肉的加固,在防御性能上其实跟十九世纪左右的铁甲舰差不多。
上面的高平两用炮、防空炮都是从僵尸列车上拆下来的东西,在被血肉同化后更加灵活、更加精准。
虽然这落后的高科技确实能吊打同时代的东西,但在方青云的“灰鲭鲨级”面前,这艘一百米长的战船跟舢板差不多。
“给我划!”
可能是认为声音越大速度越快的原因,克莱曼再度催促起僵尸战船上的精英炮手来,这些不知疲倦、膀大腰圆的精英炮手就差把小桨划出残影来了,但即便如此,速度也没有提升的迹象。
克莱曼已经不敢看方青云的位置了,他担心自己一看代表方青云的位置点就已经出现在终点了。
他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仿佛这么想方青云的战舰就会停留在原地无法动弹一样。
“哦豁,看起来你输了哟”
阿哈扮演的黑罩袍从空中落下,准确的落在了僵尸战船的甲板上,铺在甲板上如同菌毯一样层层叠叠的血肉检测到了外来者,纷纷向黑罩袍涌去想要将他撕裂。
他们和黑罩袍之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障壁,无论血肉怎么拍打、攀爬,他们都无法靠近黑罩袍周围一米的距离,黑罩袍脚下踩的那些血肉则像是彻底失活了一样,根本不听克莱曼的指挥。
“我还没输!”
克莱曼心里发怵但嘴上还硬气的很,完全忽略了刚刚他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动作:“那个家伙又不会献祭,他难不成能把战舰打捞出来?”
“确实,他不会献祭”
黑罩袍对克莱曼的小动作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祂手上没有别的棋子了,只有克莱曼这个不成事的家伙能用来给方青云添添堵,不然阿哈早就给克莱曼安排出门滑倒摔断腿,叽里咕噜滚下来把头撞漏,三天后不治身亡的豪华倒霉套餐了:
“但他已经摸到了献祭的边,估摸着也就三四个小时能完成所谓的仪式了……毕竟复活俾斯麦并不只有献祭这一种方式,不是吗?”
克莱曼慌了,不知所措的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黑罩袍,希望黑罩袍能帮他解决这个困难。
这个家伙真是无趣,阿哈打着哈欠看着这一切,克莱曼这种毫无主动性和危机感的家伙是最不适合当阿哈观察对象的,他走向成功的道路必须得一帆风顺才行,但凡有点坑他是真踩,最后还得阿哈给他收拾。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黑罩袍抬起头来,语气里满是倨傲和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祂现在深切的明白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了。
听到了这如同天籁般声音的克莱曼抬起头来,此时已经是视野良好的早上,而克莱曼恐惧的发现,黑罩袍的罩袍里是一片看不透的迷雾和虚空。
克莱曼似乎自始至终都在跟恶魔做交易,一想到那样的交易后会导致死后进入地狱,克莱曼就止不住的发抖。
你都是僵尸了你怕个锤子恶魔?
阿哈无语了,克莱曼变成僵尸大肆屠杀的时候都没有担心会下地狱,怎么现在碰到个没头没脸的家伙就担心会跟恶魔作伴了?真是奇葩。
算了,不帮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把他可能连添堵的工作都完不成,更不要说充当方青云的敌手了……
还是给他开个挂吧。
“三个小时后,我会把你直接传送到终点,让你这艘破船和对手脸贴脸”
黑罩袍伸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手,在旁边的枪械上点了一下,瞬间整把枪如同沙子捏的一般快速腐烂,变成一滩黑色的东西:“我最多只能公平的破坏双方的枪械,免得对面用舰炮直接把你送上天”
这个条件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克莱曼手上有足足一千人的精英炮手,这些身高二米二的家伙哪怕不拿枪也有十足的战斗力,真比近战拼刺刀的话其实能占到不少的优势。
方青云那边最大的优势就是先进的火器。
无论是能够热刀切黄油一样击毁战舰的呲呲闪电炮还是绿皮手上能批量屠杀僵尸的长枪短炮,在阿哈的伟力下都会被一视同仁的腐化掉。
这就好比让一个语文尖子生和一个数学尖子生在不看数学成绩的情况下比分数,看起来公平公正,实际上还是拉偏架。
但即便有这样的优势,克莱曼依旧觉得不保险,从劣势中脱离出来公平一战并不能让他满足,挂都开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能让他干脆一键胜利呢?
他想获得压倒性的优势一键胜利而不是继续拉拉扯扯,于是克莱曼试探性的问道:“就不能干脆的让对面不能用枪,我们这边可以用枪吗?”
阿哈没有回答克莱曼的话,祂开始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淑而后悔了,克莱曼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根本不值得祂浪费时间。
转念一想,看到这样讨厌的家伙被方青云手撕不也挺好的吗?这样欲扬先抑的乐子也算是对祂自己的补偿吧。
受阿哈控制的黑罩袍没有回答克莱曼的话,他当着克莱曼的面拽住了自己的手,将骷髅手整个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克莱曼再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骷髅手,明明是一个制作精巧的白骨沙漏,中间能看到沙子的地方是用玻璃做的,而其他部件都是用惨白的骨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这就是最后的三个小时,克莱曼试着拿起沙漏,但那沙漏仿佛跟船体长在了一起一样,任凭克莱曼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担心将沙漏弄坏的克莱曼干脆松了手。
这最后的三个小时他必须弄出一些非火药武器才行,可是铸造武器用的钢铁该从哪里弄呢?
克莱曼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装在船上的高平两用八八炮上……
既然所有火药武器都会被“腐化”掉,那么这些大炮同样也没用了,不如做成趁手的冷兵器,这里可有一千人的精英炮手需要武装,而克莱曼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这三个小时里他最好能为这些精英炮手配齐近战武器,尽可能增加自己的生还几率。
“沙滩之子的”
克莱曼一边用地狱火焰拆解着武器一边将其融化重铸,手里忙着的同时他嘴里还没停下对黑罩袍的抱怨:“这明明是一场谈判,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吗?我们明明能更进一步的合作的,为什么要撕破脸皮呢”
……这人好无趣啊,阿哈咂了咂嘴。
祂本来想给方青云一个突然的惊喜的,比如等到克莱曼战船骑脸开始打白刃战的时候再发任务,尽可能看到方青云那张死人脸上的惊讶神色,但现在看来,这么做得不偿失。
万一把方青云弄死了,接下来就只能从克莱曼这个无聊的家伙身上找乐子了。
为了让克莱曼付出代价,阿哈情愿少看点乐子。
祂拨动着手指给方青云发了个任务,担心方青云看不见的祂还特地整了个响铃提醒。
相比看不到乐子,阿哈还是更愿意将局里混进来的虫子清理出去,当然,给方青云降难度是不可能的,最多提前提醒一句。
……
【支线任务:你的献祭方式也许会意外的对俾斯麦的胃口?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克莱曼马上就要带着一千条壮汉跳你的帮跟你白刃战了,大概还剩三个小时的时间,做好准备吧,诶嘿~顺便一提,所有火器都会被禁用,你最好带了足够的近战武器】
【任务奖励:1000枚乐园币+英桀“维尔薇”的线索】
“怎么了?”
看着方青云的表情突然严肃,已经对阿哈搞事见怪不怪的爱莉问了一嘴,她知道阿哈会搞事,但从来没见过方青云严肃的皱起眉毛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方青云似乎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偶尔的严肃也只是面无表情,从来没有过这样主动皱起眉毛的情况。
“没事,只是三个小时后会来一批不速之客”
方青云解释道,他从随身空间里将一直没用上的“搞毛大棒”拿了出来顿在地上,上面镶嵌的破甲锥和锋利的刀片让它的造型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我们的武器会失效,唯三有用的就只有冷兵器、结实的肉体和无畏的勇气”
“嗯~你说话很有宣传的味道”
爱莉感慨道。
“谢谢夸奖,那我先去动员部队了?”
方青云对爱莉点了点头,转身打开了战舰上安装的广播,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所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