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完全没有印象...对于音乐,我几乎每天都很专注。如果硬要说有哪里是一样的,那么就是这两个月我变成了那只橘白猫之后...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和一年前的那次完全不同,总感觉身体没什么实感...”
“也就是说都是同一只猫咯?没有实感?有没有其他目击证人?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
“抱歉,这两个月确实没有其他人看到。”
“我记得一年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时候,至少我还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能听见声音,闻到味道……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爪子踩在地上的触感。但这两个月……就好像我变得更‘虚’了,像是失去了某种连接。我看到了周围的一切,但又像是隔着一层纱布,所有东西都是模糊的,远远的。”
苳明皱了皱眉,随后恢复了泙静的神色,继续问道:“那就再跟我说说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吧。无论是什么细节,只要是觉得和这件事有关的,都可以,越多越好。”
“明白了。”
。。。
两个小时之后,随着苳明合上记录用的笔记本,这场漫长的“审讯”...哦,不,应该说是一次耐心的“师生谈话”——终于结束了。
得益于他一开始的拉近关系的策略,凑友希那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非常配合。她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细节,甚至连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琐事,也全部告诉了苳明。
苳明在心中逐渐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先假设凑友希那所说的全部是真实的...
再加上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妖气或其他异样的灵力残留,错不了了——八成是那只橘白猫的动物灵干的。
“那只橘白猫……”苳明在笔记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这只猫或许已经不在人...呸,猫世,但某种未解的执念或未完成的心愿,让它的灵魂游荡不去,并且不知为何缠了凑友希那。
相比起物理上的“身体交换”,凑友希那的情况其实加更符合“灵魂交换”。
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可能并不是进入了猫的身体,而是被强制带入了那只猫的“幽体”之中...而这只橘白猫的灵魂则占据了她的身体。
不过这只橘白猫倒是无意之中办了件好事,那就是幸好馋猫偷吃东西被警察抓了...
不然过一阵子,凑友希那的灵魂很可能会彻底与她的身体失去联系——那只猫也就真正“占有”了她的身体。
苳明揉了揉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行动方案...
首先他需要进一步确认确认凑友希那的叙述是否属实,这需要他去亲自见见Roselia的人以及冰川日菜。
有时旁观者能够提供比当事人更加客观和完整的视角,这对于确认事件的真实性非常关键。
接着去确认那只橘白猫的死亡是否确有其事,如果这只猫真的死了,那么它的灵魂未解的执念才可能成为问题的根源;
最后,也是整个计划中最棘手的部分——找到那只橘白猫的灵体,最好能找到尸体。
不过,日本政府对于野猫尸体的处理非常迅速和严格,通常会第一时间进行火化和销毁。这使得找到那只橘白猫的尸体成为了一个极大的挑战。
即便如此,找到死亡地点依然是有价值的,起码能凑合用。
而与此同时,如何处理凑友希那的情况也成为了棘手的难题。
她现在处于“逮捕拘留”阶段,这意味着在法律上她仍然被限制自由。
她本人必须留在警视厅,无法擅自离开。
苳明当然可以依靠自己的特殊权利将她带出去。但是特权这东西,是只有紧急情况下才会去用的...
在日本这个国度,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已经被赋予了一定的特权和信任,但是频繁动用特权只会引发不信任与怀疑。
那么等到真正的危机来临之际,这张“特权牌”可能就会失去它的价值...
毕竟,凑友希那对他来说,仅仅是他欣赏的一位歌手而已。她又不是素世,不值得为她这么做。
不过,苳明可以稍微钻一下空子...
虽然在法律层面上,凑友希那的行动自由受到限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灵魂”也必须被拘禁。
苳明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漏洞。
他打算稍微钻一下法律的空子,让凑友希那暂时离开——至少能够出去一趟,给她的队友们报个泙安。
至于这个方法嘛...
让凑友希那和他交换一下身体就行了。
当然,这需要凑友希那本人的同意。
或许还需要素世的同意?
。。。
“谢谢你的配合,凑桑。”苳明微笑着站起身。
“接下来我会处理这些信息,尽量找出问题的根源。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谢谢你...老师。”凑友希那虽然无法完全确定苳明是否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但至少,他的态度不像其他警官那样冷硬无情。
看着苳明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凑友希那有些动容。眼前的这位老师,似乎真心在试图理解她所经历的困境。
“老师...顺便问一下,我,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苳明看了一眼手表,似乎在思索片刻,然后低声对凑友希那说道:“这里说这些不太合适,换个地方吧。”
凑友希那有些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苳明随即走出了审讯室,与外面的警员耳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一名警员点了点头,开始做记录。
另一名警员过来通知凑友希那:“请跟我们来,我们会更换一个审讯室。”
凑友希那默默起身,随着警员们走出审讯室。她注意到苳明在前面带路,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紧绷。
到达新地点后,凑友希那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审讯室似乎和之前的那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空旷的房间,冷色调的灯光,墙角的一张桌椅,一切都显得简陋而沉闷。
“老师,这里是……?”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苳明。
“这里是搜查四课的审讯室。”
“没有任何的监控和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