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话题我可不允许你逃避了,Archer。”
星淡淡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确认不会有人突然来打扰后,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将红A堵在了墙角。
“作为你的Master,我有权知道自己Servant的真实身份。”
她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踯躅不前的人,丹恒的身世她是因为顾忌同伴心情而避开不谈,但Archer的身份显然没必要顾忌当事人的心情——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对方一开始有意在拉开她和自己的关系,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又忍不住各种关心她,如此别扭的家伙必须要有人来狠狠敲打其额头、让其从错误的认知中清醒过来。
“我听远坂说过,英灵这一个概念是脱离时间的,也就是说,存在一定可能性召唤出来自未来的英灵——你就是来自未来的卫宫吧?”
红A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但又不得不努力维持镇定,掩饰住后背的冷汗反问道:
“Master,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和卫宫士郎有关系?”
“你想让我从头说起吗?”
星叹了一口气,拽着红A想要逃离的手信步走到了附近空地上的公共长椅上坐下来,弯腰将自己的左手肘固定在大腿上,手摸着下巴,摆出了一个经典的思想者造型:

“就从我今早跨入学校门的那一刻说起吧,当时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位和樱色头发少女并肩走在一起的男生——也就是后面通过藤村老师认识的卫宫。”
“我当时就感觉卫宫的脸型似乎在哪里见过,后来我听到你对远坂的吐槽才意识到,你和卫宫的脸型确实很像。”
红A当即反驳道:
“这只能说明我和他撞脸了吧?”
星丝毫没有被红A的反驳影响,反而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我只发现了这一点,或许我也就顶多调侃一句「Archer你该不会因为和卫宫撞脸才看他不顺眼吧?」”
“但是——”
“同样也是因为你对远坂那一句吐槽:「她就是这样的性格,Master你就多多担待吧。」”
此时的她仿佛就是审讯室里威严冷酷的刑警,慢条斯理地点出了嫌疑人的破绽:
“Archer,你对远坂,貌似过于了解了吧。”
“……我承认,我确实早在被召唤之前就认识过远坂凛。”
红A斟酌片刻,知晓这一点容不得他辩驳后,就指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Master,卫宫士郎在和你搭上关系之前,和远坂凛并不是很熟的——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理论上如果我是原本未来的卫宫士郎,不会了解到远坂凛的性格。”
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卫宫和远坂熟络起来,本来就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她取出手机,调出了自己这一天的聊天记录:

“在学校和远坂关系不错的学生就这几位——除了弓道部的美缀绫子,就只有田径部的莳寺枫、冰室钟、三枝由纪香。这些人,通通跟Archer的性别不符,排除掉性转的可能性后,我就只能去找其他有可能会和远坂熟络起来的男同学了。”
“首先是学生会长柳洞一成。但在我和卫宫聊了一会他的相关事迹后,他就被我第一个排除掉了——虽然和远坂在一些学校事务上有过交集,但是个人的成见太大了,不像是会纵容远坂性格的家伙。”
“其次是……”
星一边单手紧紧拽着想要逃离现场的红A不放,一边井井有条的罗列出一份嫌疑人名单,并一个一个划去,最后剩下——
“最后,就是卫宫同学了。”

“喂!只是同学见面时礼貌性地问候罢了,有必要抓住这一点吗?”
红A脸上挂上了黑线,这个小细节他早就在无尽的杀戮中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有人刻意记下来啊!
“消息提供者,柳洞同学当时也没在意这些的。不过,谁让午休时候远坂来找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卫宫同学拉上了呢。”
说完这一点,星将手机息屏收起,嘴角不觉间轻轻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男生们的联想能力一直很可以的。”
“……”
红A猛地感受到一股直冲脑髓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拉开了和星的距离。
“不对,你不是星。”
“不,我就是星。”
星坚定地指了指自己。
“Archer,我只是大多数时候不想动脑子,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动脑子。”
“这一切都是最基本的推理,我的朋友。”


她紧了紧自己的围巾,信手带上了钟表匠的帽子,继续说道:
“说回正题,根据柳洞一成的描述,当时因为他在和卫宫聊天,卫宫其实没有和远坂打到照面,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必要去打招呼,所以推测卫宫对远坂其实有一定好感。”
“至于远坂,同样有迹象表明她对卫宫有一点在意。”
星伸出了一根手指:
“其一,在我问到「穗群原的布朗尼」卫宫是谁的时候,远坂很轻易地就回答上来了,并且还特意嘱咐我找他帮忙的时候不要太强人所难。”
接着星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一向优雅、从容处世的远坂在我午休把卫宫拉到她面前的时候,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情绪——她不想让卫宫牵扯进圣杯战争中。”
她从长椅上站起身,背着手信步绕到了红A的背后,拍了拍对方的肩:
“哪怕没有我的出现,只要这场圣杯战争中有人将战斗场合放在了学校,就比如卫宫的那个蓝色海带头朋友,同一所学校的卫宫和凛就必然会产生交集了。”
没等红A开口,星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
“毫无任何圣杯战争相关知识的家伙卷入圣杯战争,并且被卷入的地点附近正好有一个现成的召唤阵、并且自己恰好有了强烈的召唤从者的意愿,并且还真的有从者愿意回应一个弱者的呼唤出现。”
红A将这些条件罗列出来,摊开手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些东西全在一起实现的概率太小了吗,Master?”
“那你的后背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呢?”
星把自己的手掌贴在了红A的背后,踮起脚尖,贴着对方的耳朵,发出一阵充满磁性的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