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青云和克莱曼军备竞赛的第三天,兽人飞行员独眼一如既往的坐上了自己的飞鹰战机飞上了天,准备对阿尔萨斯区进行空中侦查。
阿尔萨斯区,是鸢尾和铁血相邻的一个“省”,和他同样待遇的还有洛林区,这两个区可以说是鸢尾陆上最东边的省。
克莱曼要去的布雷斯特所在的布列塔尼区可以说是最西边的省,两者之间画条线几乎能横贯巴黎。
独眼搞不懂为什么虾米玩意儿要把地盘分的那么清楚,还要起一些拗口到几乎念不出来的名字。
在野蛮的绿皮眼里,所谓的地盘不值一提,只有作为资源的废料场和作为兵员补充地的蘑菇田比较有用,老大们会因为蘑菇田和废料场的归属好好打一架,至于那没什么用的领土……
老大们更倾向于把那些玩意儿当成蘑菇田的附属品。
当然,这是以前老大们的想法。
当时的老大们还没有接受过现在的粉色头儿和虾米头儿的教育,更倾向于掠夺和战争,以至于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
现在不同了,虾米头儿是个战争头目的同时居然也是个大技霸,他教导了所有老大如何靠着一些废铁就能发展壮大,如何让屁精们耕田来弄出更多的小子们。
等到这些小子们再度拿起武器,整个营地彻底壮大的时候再发动一场大WAAAGH,这将是史无前例的一场巨大的WAAAGH!
想到这里独眼就激动万分,虾米头儿和别的虾米不一样,他绝对是被搞毛二哥关注的大虾米,是虾米中特别能打的虾米,每次都能狠削十来个老大不喘气,狡诈的像是毛哥附体了一样。
就算没有搞毛二哥的指示,跟在这样的虾米后面干架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俺寻思虾米头儿如果是个绿皮,肯定比一般的绿皮要WAAAGH的多。
想到这里,独眼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本身就没什么细腻心思的绿皮对任何困难都能看得开。
独眼郁闷的是三天前那场空袭,那场空袭虽然炸的很爽,但运气不太好的独眼防风玻璃被一枚幸运的子弹击穿了。
那枚机枪子弹打穿绿皮那以防御力著称的防风玻璃后命中了独眼的眼睛,让他成功获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独眼的运气还算不错,那枚子弹只是打掉了他一只眼睛并没有损伤他的大脑,还有一只眼睛可以看东西的他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就火急火燎的重回战场加入战斗。
他的朋友也就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屁精飞行员,现在该叫断手了,才叫真正的悲惨。
断手作为第一批试探进攻的飞行员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洗了个澡,脆弱的雏鹰还没发挥航程和机动性的优势就被打成了漏勺。
断手歪歪扭扭的飞回营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骨头都断了,只剩下一根肌腱将小臂和大臂挂着。
作为屁精的断手并没有惊恐的大喊大叫,而是用一块插进驾驶舱的弹片将肌腱割断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截肢手术。
这份勇气和冷静哪怕是独眼也得说一声“尿性”,可惜屁精的恢复能力远不如兽人,估计这时候断手还躺在医院里呢。
由于僵尸方防空火力的增加,只有像是独眼这样伤愈归队的老飞行员才被允许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
至于那些刚刚戴上飞行员帽的新兵菌子们只能飞在云层上进行简单的观望,直到独眼给他们发信号,他们才能加入战场。
某种意义上来说,独眼已经混成了这些新兵菌子的上级。
……
马上就要飞到阿尔萨斯区顶上了,独眼将摊开的地图折了起来重新塞回了收纳箱里,再把收纳箱塞回了座位底下。
收纳箱是经历过上次的惨重损失后额外增加的飞行员装备,里面装了一把绿皮突突、一张地图、一把绿皮砍砍和一些弹药。
当绿皮飞行员不得不弹射求生时,这个箱子也会跟着飞行员一同降落,飞行员可以用箱子里的物资武装自己,尝试走回汉堡营地去。
当然,这种收纳箱并不受绿皮飞行员们的待见。
他们更相信战机上两门要命的砰砰炮和数以十计的炸弹,对于收纳箱这种占位置还占重量的东西没有任何好感度。
但最终这种收纳箱还是被强硬的塞进了每个飞行员的座位下面,给这些飞行员的跳伞带来了更高的生还率。
驾驶着飞鹰的独眼拉低了战机,用肉眼观察着底下看起来无比平静的城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防空火力似乎意外的少。
稀稀疏疏的曳光弹在空中拉出几道火舌,准度差的连飞鹰的边都没擦到,甚至难以让独眼紧张起来。
独眼在空中转悠了两圈,吸引了半天的火力可最终也只有几把机枪,这没劲的火力突突了半天只让独眼产生了厌烦。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飞鹰如同张牙舞爪的老鹰一般俯冲了下去,对着机枪火力射来的方向就是两颗炸弹接一通招呼。
在飞鹰密集的火力前稀疏的防空火力立刻哑了火,整片城区又重归寂静。
这片诡异的寂静让独眼心里发毛,昨天他来的时候飞鹰上几乎镶了十几斤的弹头回去,今天再来的时候怎么就这几个人?不会是后勤的那帮家伙搞错了吧?僵尸已经趁着夜色转移了?
独眼将高度拉高,接下来他打算沿着阿尔萨斯区和布列塔尼区之间的连线进行搜索,尝试找到僵尸的踪迹。
就在独眼准备转点的时候,底下那高的不可思议的教堂倒塌了,腾起的烟雾和灰尘将教堂周围的一切都掩埋在扬尘里。
从高空望去,地面上像是引爆了一枚大号的土色烟雾弹一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教堂里钻出来一样。
这一异状吸引了独眼的注意力,他压低机头准备抵近观察,但很快从扬尘里飞出来的几发高射炮弹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机枪火力对飞鹰来说是挠痒痒,但高射炮的火力可就不是了。
这几发炮弹看口径只是小口径高射炮,在被飞鹰避过之后在更高的高度才被引爆。
这就是二战前期的高射炮的劣势,没有近炸引信的炮弹必须靠人眼观察来确定高度,根据高度确定爆炸时间。
这种情况下想要命中灵活的空中目标还得靠火力覆盖,也就是往飞机飞行方向打出大量的弹幕,期待飞机自己“撞”上去。
独眼不知道是防空火力的操作手把标尺定高了,还是自己突然压低机头观察的动作救了自己一命,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是,今天的僵尸火力要远超昨天。
既然今天都能掏出小口径高射炮了,那么再掏出一门大口径高射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务之急是将这个消息报告上去,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对方的小口径的高射炮没有像是绿皮的那样装了穿甲弹直接给飞鹰来一梭子。
那样独眼俯冲的行为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但既然对面的防空炮装的是带需要调整引信的炮弹,那么独眼就能赌一把了。
独眼咬着牙继续俯冲,如果他现在开始拉升,搞不好就撞在了防空炮的火力网上被打的支离破碎。
现在他唯一的逃生手段就是迎着防空炮继续俯冲,反正机枪对飞鹰无法造成有效的威胁,顺便独眼还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打他。
独眼拨通了无线电,一个电话直接挂到了地面塔台和方青云那边,在俯冲中他感觉血液正在往脑袋处集结(实际上绿皮没有血液,而是充当血液的真菌流质,也就是一种真菌汤)。
“这边是侦察机,发现敌方中型防空火力,有小口径防空炮正在向我开火!”
独眼赌对了,对于正在俯冲身形放大的飞鹰,防空炮的命中率增加了,但由于防空炮装的不是穿甲弹,而是调整引信的高爆弹,再加上独眼俯冲的时候刻意是绕着防空炮俯冲的。
因而防空炮必须调整角度才能继续发射,很多炮弹都是擦着飞鹰的尾巴飞过去的。
俯冲的足够低后,独眼才看到了导致教堂倒塌的元凶——一台巨大的血肉机器,拥有蜈蚣腿数量密密麻麻轮子的“火车”。
之前克莱曼就将这火车藏在教堂那一片的建筑群和废墟里,靠着分散出去的精英炮手来分散战机的注意力,维持僵尸火车的安全建造直到今天。
这列恐怖的僵尸火车拥有相比火车更好的机动性,能够在正常的道路上行驶,而不是非得在铁轨上机动。
当然哪怕有这么多轮子分散力道,其重量依旧可能对水泥路、柏油路和乡间小路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这点代价对克莱曼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就算压坏了也不需要他来修理。
武器方面,这列恐怖的僵尸火车的两侧装备了大量88mm的高平两用炮,既能在一公里内轻松击毁绝大多数坦克,也能拉高仰角对空打出密集的弹幕。
除此以外,火车的车顶则配备了更多小口径的防空炮,刚刚打了独眼一梭子的就是这些小口径的防空炮。
如果不是防空炮开火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恐怕绿皮打死都无法相信,有这么个大家伙躲在他们的鼻子下面。
独眼迅速将情况报告了上去,收到情报的方青云立刻指示所有战机撤退。
88mm的防空炮能够对八千米高空的战机造成威胁,而无论是防御性能差的雏鹰还是续航不足的飞鹰都无法飞到这个高度以上,贸然的派出大量的战机只会让宝贵的飞行员们白白送死。
更何况阿尔萨斯区基本上已经是雏鹰和飞鹰的作战极限了,雏鹰和飞鹰飞过来后只能参加十分钟的空战和轰炸就必须得回营地补给,否则连飞回去的燃油都不够。
如果僵尸火车再往布列塔尼区方向再靠一点,雏鹰和飞鹰的作战半径就不够了。
撤回来吧,他们已经拖延了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方青云放下手上的无线电,呼出了一口气,他站在舰桥里透过玻璃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接下来就是他和克莱曼之间的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