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尼德岛从远处看起来像是一块巨大的石柱从海浪里穿出,一座巨大的通灵塔围绕着螺旋形的道路,曲折的梯子和平台淹没在绿色的森林和花园中。
绿色之间点缀着高耸的白塔,依附燕颈一般的石头,还有一个圆顶建筑被画廊环绕。
岛屿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艾瑞图萨学院,这是女术士学院的学生学习的地方。
加斯唐宫,岛的主体宫殿,法师大会在此召开。
洛夏宫,阿瑞图扎的最底层,用来接纳访客和来宾,来访的大部分人被禁止进入除洛夏宫之外的其他区域。
猎魔人就在这里等着,坐在招待室的小沙发上。
时不时会有几个女术士学生从大厅里探过脑袋来看他,都是一些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像是正在这里办理艾瑞图萨学院的入学手续。
“别愁眉苦脸的了,八幡。”穿着一身深蓝黑色星空礼裙的雪之下雪乃,头顶挽着一个漂亮的发髻,一朵蓝白色的百合花卉发簪束在黑发的旁边。
“亲爱的雪乃,你看起来像是一位贵妇。”比企谷八幡拍了拍自己的双腿,从那个略微拥挤的小沙发上站了起来。
雪之下雪乃掩着嘴轻笑了几声,“是嘛?我看起来很像城主夫人?”
“何止是像,你简直就是。”猎魔人挽住了女术士的胳膊,她已经在那里等他一段时间了。
“阿企~小雪~”橘红色的团子头上下跃动着,名为由比滨结衣的女术士小脸红扑扑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泰莫利亚的皇室顾问穿着一身红色的绒裙,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小巧的礼帽,脖颈上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这是猎魔人送给她的礼物,不过本意应该是套在塞布尔脖子上的。
“结衣,小町呢?”比企谷被橘红色团子头少女热情地搂住了,洛夏宫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位英俊的男性身上。
“小町现在已经在艾瑞图萨学院上学了,如果你想要见她的话,我们得和玛格丽塔说一声,她现在是这里的院长。”由比滨嘿嘿一笑,挽住了猎魔人的另一只胳膊。
“走吧,先去苟斯·威伦,让八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雪之下雪乃优雅地向前走着。
“你们在艾瑞图萨学院的时候总穿成这样吗?”
走出了洛夏宫,黑发女术士雇佣的马车早就在这里等候了,猎魔人要来仙尼德岛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传到这块西北区域的海角了。
“当然不是啦,我们只是刚参加完一场聚会。”由比滨结衣面色疲惫地说着,“国王们派出了代表,希望和术士们商谈一下接下来的发展问题,谁都知道他们想要谈谈女术士到底该嫁给谁。”
“结衣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猎魔人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真蠢,八幡。”雪之下轻轻地扭了一下比企谷的大腿,“结衣是泰莫利亚的皇室顾问,但弗尔泰斯特讨厌女术士。”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幸亏从洛夏宫到苟斯·威伦只有十五里地。
女术士在这里买下了一处庄园,打理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打理。
尽管雪之下雪乃不会经常回来,但术士们开会的时候,她总喜欢住在宽敞一点的地方,而非挤在加斯唐宫的客房之中。
说实话,加斯唐宫的客房并不算狭小,甚至相对于一些皇宫内的侧室都要豪华了,但始终比不上女术士的庄园。
每年这处庄园的打理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女术士从来不差这点儿钱。
“你从威伦那个无人之境穿过来,一定很久没洗澡了。”雪之下笑嘻嘻地捏着自己白皙的鼻子,象征性地扇了扇手。
“我在路边的池塘里面冲了一下,应该没有那么脏。”猎魔人举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满是汗水和泥垢的味道。
他着急赶来和女术士见面,他不想被孤独追上。
“女仆们烧好了洗澡水,你该去浴室里待着。”黑发女术士轻轻地推了推猎魔人的后背,让他往一楼最大的那间屋子里走。
宽敞的浴池与诺维格瑞的大澡堂不遑多让,私人订制的奢侈程度甚至超过了叶山那个暴发户。
女术士的品味一向高雅,鎏金的边缘镶嵌在白玉侧壁上,远处的入水口更是一个精致的狮子头雕像。
热水携带着白色的雾气灌注到了浴池之中,让这里的池水保持着一个舒适的温度。
猎魔人知道浴室里的礼仪,他该先在旁边的冲涮处洗干净身子再泡进去。
浴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丁香与醋栗的气味,看样子这个地方只有女主人经常来。
正当比企谷八幡坐在小椅子上,拿着木盆从浴池里舀水的时候,朦胧的雾气之中走过来两位身材玲珑的女性。
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裹着白色的浴巾就进来了。
“瞧瞧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你真该好好洗洗。”黑发女术士招了招手,一个温水构成的水球就出现在了猎魔人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炸裂之后,清澈的温水浇在了猎魔人已经发灰的白发上。
“你有这么神奇的魔法,为什么还需要这个浴池。”比企谷八幡嘟囔着。
“亲爱的八幡,金币有时候比魔力更好用。”雪之下雪乃轻笑着将洗发水搓揉到了猎魔人的脑袋上,“这一点儿灰林鸮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现在有点不想见到她。”比企谷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回答有些让女术士意外。
“你们见面了?”结衣则是拿着刷子在猎魔人的后背上打起了肥皂泡。
“没有,但是我在莱里亚的南侧见到了尼弗迦德的女术士,芙琳吉拉·薇歌,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她。”猎魔人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两位女士的服侍。
“我当然认识她,在索登山的时候,就是她刺瞎的我的眼睛。”雪之下雪乃的语气很缓和,并没有展现出那么气愤。
“法兰茜丝卡说你的眼睛是由于魔力消耗过度才瞎的。”比企谷八幡扭头看着雪之下那双明亮的黑色眼眸,现在它们恢复如初了,甚至比以往更加美丽。
“女术士们的说辞,她们总不能说索登山上南北双方的女术士互相拽头发吧。”雪之下轻声笑着,“八幡,那是战场,我们只是恰巧站在了彼此的对面。”
“芙琳吉拉说,灰林鸮会占据维吉玛当做巢穴,她现在成了尼弗迦德的总管。”猎魔人的眼睛不小心瞄到了雪之下雪乃的胸部,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黑发的女术士瞬间生气地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别拿它们和南方女人做对比……”
温格堡的雪之下又看了身旁的另一位女术士,“北方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