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需要有人干这件事的,”我放下咬了一半的Subway,任由自圣地亚哥西面吹拂而来的海风划过自己的脸颊——太平洋的律动无数次侵染着我,我早已习以为常。但咸腥的海风此刻依旧成为了我最有效的清醒剂——因为我此生如此,在可预见的未来也将是如此。自红色巨人的倒幕,我业已赋闲在港口30有余载…
——什么,家庭?
呵,舰娘也会有家庭吗?
如各位所知的一样,我目前不过是名为USS Midway的舰娘罢了,生为战争,——也仅仅……?
日子还是要过的,继军人,博物馆看伴娘,快递员,导航员后,这是我最后的职业,一名记者,是的,记者。为什么是记者呢?坦诚地说,俩世为人,我总觉得,应该还是要留下些什么,记住些什么的。
——就比如,我的群友们,和我一样,成为了舰娘的群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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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反击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反抗那是不对的。
......
“你好,我是HMS Repair。”我试图让自己显得风趣一些,但似乎起到了反作用,毕竟在我漫长的舰历中还从未看到过如此疑惑,紧张,又或是不解的舰长。显然他试图说服自己在大英帝国的舰船上会有这样一位非编制的女性,尤其是,他甚至拿我没什么办法——这不禁让我偷笑。
毕竟,我,理论上,就是脚下的这艘船。忍住,必须拥有大英帝国门面应有的矜持与优雅,就像姐姐说的那样——我何时拥有姐姐,我的意识又是如何诞生的,这些我通通不明白。但是我的确知道,我应该保持热情与乐观。因为这就是我,HMS Repulse,我必须如此——我必须像这个国家一样,就算我(不)知道所有的那些努力希望与计划,都将……
“别看我这样,我也好歹25岁了,作为船已经是老阿姨了。”是的,我必须这样,直视着威廉·坦纳,这个我xx年以来的老伙计,我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我的舰长。“如果,我是说,假如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的话,”似乎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脱帽,最终还是脱去了那顶白帽,直视着我的眼睛,伸出手,“那么祝航行顺利!”
“航行顺利!”
......
Express,快车,非常经典的舰名,是的,我以前有个人类名字,以人的形态在另一个世界,大概是几十年后的一个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
记忆都很模糊了,我现在仍然清楚记得整个海军生涯的许多战斗细节,但是关于我是人类时候的名字,以及如何变成这样的,都遗忘了。
...
他们的策略——受限于间战期的海军条约对于亚洲海军基地的限制,是将快速战巡迅速部署到新加坡。
1941年,丘吉尔首相准备派出他的G舰队,将这样一支战前设想中的海军力量投送到新加坡威慑日本人,作为一艘布雷驱逐舰,本来是和任何决战甚至是护航都没有一点关系的——起码得是扫雷舰才行,但是在船厂的这一年时间里,原本为了平衡水雷重量而被拆掉的扫雷伞被加了回来,而我之后也再也没有做任何布雷工作。
这是海军部缺船的最好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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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人和缺船都一样,我们不能说海军没有填线这种概念,只能说和陆军并不一样。
......
11月3日晴风向xx 30度
也许是天性使然,我决定开始每天保持记录航行日志。当然,不是给海军部看的,不是给水手们看的,或许更不是给我看的。
今日航行顺利,本舰航行在印度洋上未有任何接敌记录,但为此程蒙上阴影的事——原本预定为我们提供航空支援的不挠,还是触礁了。这意味着不再有预定中的航空支援,没有兜底,没有援军——如果新加坡的航空队真的能算援军的话。
......
HMS Vampire致电POW称于方位135,视角8处发现敌机,并确认了其真实性与可靠性,随后整舰队被下达通告,告知此事。此举不禁为舰指内的所有人蒙上了战争的阴影。No longer a supportive mission,no longer a trick by the Churchill.昏黄的白织灯打在我那舰长的身上,晕染出模糊不清的灰白色。
一名军官在换岗时不慎跌落,手臂就那么脆生生的骨折了。有力的臂膀,尚且不如钢铁的十分之一——我再次确认了此事。距上次大战这20年来,我果然是变脆弱了,区区骨折便能动摇我的心神。湿热的环境无益于思考,我的心神仅仅溶解在南洋这热情好客的咸腥海风中——
坦白地说,我的确缺乏常识,眼界仅限于海洋——准确地说,自海洋表面以下60英尺到海洋表面上空9000英尺的一切战争机械上。那乃是因为我生来的意义如此,我就是这样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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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海军食堂里,时不时就有海员看向我,我并没有去在乎这些眼光,我必须表现出一股不在乎的气息,一种独属于大不列颠的高贵气息。
名字也许本应该就只是名字,可是威尔士亲王这样的一个名字,可能并不合适交给我这样的人,不过我没得选,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代表着皇家了。
高贵优雅,这是一个一直围绕在我身边的词汇,我并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才是高贵还有优雅,但是根据大家的反应来说,我就是高贵与优雅。
本来我也不用承担这个位置的,过去有胡德姐,可是这一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承担这个位置,不是实力上只是单纯的我顶着这个名字。
高贵优雅,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我,我并不喜欢,在我眼里反击姐才是最应该被这样形容的。
还有小家伙们...
快车之前还跑过来问过我。
“威,威尔士亲王姐姐,我们可以活着回家吗?”
...
死亡无法让人遗忘,我不敢去保证什么,但是看着她的样子...
“我会带所有人回家的。”我没有继续多言,我不能和别人说太多的话,我要维持我高贵的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