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虹夏离家出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结束乐队的交际圈。
白野也不例外。
他知道这件事的方式,是在一大早,接到凉颇有怒气的电话。
“虹夏她居然离家出走了,太不可理喻了!”
凉用颇有怨念的声音在电话里抱怨,“这么摇滚的事情,虹夏居然不带我!”
“笑话,”凉嗤笑了一声,“我找你借钱还要理由的吗?”
“不过,说真的,”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虹夏她一个人在外面,我有点担心。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野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知道凉和虹夏之间的友情,也知道凉是真的在担心虹夏。
“我昨晚才算是正式认识虹夏,那家伙怎么也不会把情报告诉我吧?”白野反问,“你觉得虹夏会去什么地方?”
凉沉默了。
过了好久,她才用有些不甘心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
白野几乎可以想象到,凉在电话那头咬着嘴唇,满脸自责的样子。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了解虹夏……我知道的那个伊地知虹夏,是绝对不会离家出走的。”
在山田凉的记忆里,伊地知虹夏就是那种“好孩子”——简直像是只会出现在父母嘴里的那种“隔壁家的孩子”。
……凉本以为是这样的。
“嗯……昨晚吃饭时我就在想了,”白野听完凉的烦恼,开口解释,“比起想要上大学的你,想要乐队出道的虹夏才是更叛经离道的那边吧。”
至少对学生来说,升学才是更理所当然的道路。
毕竟,占据他们人生大半的,都是学校。
“昨晚虹夏不是说要考虑乐队出道吗?我倒也不是说乐队出道就要好过升学,或是反过来升学好过乐队——但比起想要升学的你,想要出道的虹夏才更有可能离家出走吧?”
白野用自己的道理做出评判。
凉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挂掉了电话。
白野则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在灿烂的阳光下,他从空气里掏了掏,然后就掏出了一台电视机。
“当当当,个人传记拍摄器(售价1个成就)!”
其效果一言以蔽之,就是把选定对象今天的行动当做传记片拍摄出来。而今天白野要拍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伊地知虹夏。
白野摆好道具,设置好拍摄对象,然后按下按钮,等待出片……个人传记拍摄器摇摇晃晃,然后开始播放起了画面。
白野:?
【没有情义的怪物,黑帮的黑帮,如太阳般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她的名字。】
白野:??
白野:???
【“白野先生,请问你是怎么评价伊地知虹夏的?”】
【脸部被打上马赛克的白野:“那孩子,一开始只是想要个归宿而已。”】
【原来,伊地知虹夏早年丧母,父亲常年不回家,基本上都和姐姐一起生活。】
【这样的她,在不知不觉间升起了想要个归宿的想法。】
【凉和虹夏组成了band,在下北泽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画外音:“吵死了阔啦!”“这是我的地盘!”】
【我们也曾以为,这样的她会对姐妹有着感情,那种昭和时代的感情。】
【但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粉发少女躺在地上,凉和虹夏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
【一名红发少女蹲下来,抱住了粉发少女。】
白野:这不是一里和喜多吗!
【“请问,你是结束band的一员吗?”】
【眼睛被打上马赛克的一里:“是,我是……”】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是……”】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受采访者,我们深切的感受到了伊地知虹夏对组织内部的深切压迫。】
【我们接下来又对红发少女提问。】
【“请问,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band。”】
【恐怕,这个意思是“只有死亡才能退出band”的意思吧。】
【就在我们对虹夏提问,为什么不在镜头前对组员好一点的时候,她这么回答我们。】
【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凶暴性展露无遗,这就是令和的怪物。】
【采访结束后,我们向虹夏付出了事先说好的金额。】
【可是,虹夏却没有收下钱,而是这样对节目组说。】
【“喂喂,你是喝醉了吧。”】
【在付出了原本十倍以上的金额后,她终于满意了,一个人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白野欲言又止。
白野止言又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