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教学楼天台上。
“嗯,我现在该叫你姐姐大人,还是哥哥大人呢?”
樱怜笑吟吟地站在云雪面前,风儿吹起她淡樱色的秀发,配合她眼中的戏谑围剿着前方的云雪。
云雪脸色微红地坐在阶梯上,“你不是说不笑我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今天不给你买蛋挞了!”云雪并没有察觉到樱怜的目光有什么问题。
樱怜也知道财政大权在自己“姐姐”手里,于是赶忙坐到云雪身边道:“开玩笑啦,只要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与偷腥猫在一起,我就永远不会开~玩~笑~”
“生气了?”云雪反而歪头,一脸温柔地注视着樱怜。
樱怜顿时一怔,完全没想到云雪会忽然反问,而且语气贤惠得就像一个大和抚子,或者说……妻子?
“我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我还担心你生气呢。”樱怜有些不安地回答道。
云雪伸手摸了摸樱怜的脑袋,“不会的。”
樱怜眨了眨眼,随后低下了脑袋。
“只要你不生气,我就不会生气,你开心,我就开心。”云雪收回手,清脆的声音带着温柔,“因为我是你哥哥。”
“哥哥?又没什么血缘关系,而且你这副打扮……反倒跟姐姐差不多。”樱怜有些不安心地吐槽。
云雪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捏了一下樱怜的脸颊。
“嗷~我错啦,再也不逗姐姐了……嗷~别捏,哥哥,哥哥。”
樱怜的改口倒不是感受到云雪手中力道的加强,而是看着云雪逐渐不满的表情,这才改的口。
“哎~私下你随便怎么叫,外人面前不要喊我姐姐,太丢人了。”云雪叹息一声,放下了右手。
他连捏都不敢继续捏,更别提纠正樱怜对他的称呼了。
“疼吗?”云雪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取出饭盒递给樱怜,“饭里加了你喜欢的牛肉。”
“不疼……等等,牛肉!”樱怜两眼放光,立刻伸手接过饭盒。
云雪见此微微一笑,伸手打理好樱怜衣服领口和袖口,“冷不冷?夏转秋,容易感冒。”
“嗯,不冷!”樱怜打开饭盒,看着里面的牛肉和各式蔬菜,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云雪见此,再整理樱怜的脸颊旁的秀发,“我这给你买了饮料……”
“你这样子像一个老妈子。”樱怜擦了擦眼泪:“而且牛肉好贵的说,你不吃?”
云雪双手叉腰,“长兄如父,哥哥不叫就算了,叫姐姐还不知足,以后叫什么我都不敢想!”
樱怜内心默默地补充一句。
“哎,放心吧,我在水濑家那边已经应聘成功了,月薪很多的,我们以后的开销可以不用那么节俭了。”云雪从台阶上站起来,“今晚回去我们吃寿喜锅!”
樱怜轻声嗯了一声,并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云雪见状,担忧弯腰俯视樱怜。
樱怜微微摇头,然后抬头看向云雪那淡紫色的眼眸,“我只是希望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云雪闻言一笑,以为樱怜想继续吃肉,于是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会的,一直如此。”
樱怜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是午饭放在教室里,你在这里慢慢吃,我马上就来。”云雪收回手,轻声说道。
樱怜微微点头,可当云雪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失去了聚焦,视野的场景开始变换。
她周围的世界如同上世纪的电影一样黑白了起来,然后像是切电影片的下一个场景一样,她所在的位置也不再是天台台阶上了,而是一条大河边。
“怎么又来了?这是幻觉还是梦?”
樱怜双手抱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在半年前也发生了这种奇怪的情况。
起初她以为是幻觉,是自己有了癔症,可私自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事,但每月发作一次的情况让她确信是发生了什么。
后来据她观察,每一次这种幻境,似乎代表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者片段。
而这一次……
“樱怜,你也认为我是舞夏吗?”
梦境的云雪脸色苍白,神情哀婉,言语中满是绝望,可看向樱怜的目光依然充满了怜爱和温柔。
樱怜看着云雪站在河边,焦急地伸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
哐当——
伴随着她的呼喊和金属落地的声音,幻境瞬间消失了,她的意识也重新回到了天台台阶上,也就是现实当中。
“回,回来了?”樱怜茫然地眨了眨眼。
“啊,好多牛肉落在地上了,现在趁热捡起来吹一下,应该能吃~”
忽然,她耳边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
樱怜循着声音抬头,只见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蓝发蓝眸的少女,淡蓝色的眼眸正盯着地上的牛肉,流露出一抹可惜和不舍。
而云雪早已不见了踪影,无论是幻境里,还是现实里的云雪。
“你是……谁?”樱怜还未从惶恐不安中走出来。
“我?这栋楼都是一年生啊,我是B班的水濑海咲,我倒还想问问你是谁呢?”海咲淡蓝色的眼眸紧盯着樱怜那双茫然不安的粉眸。
樱怜收回目光,没有和海咲对视,“我是D班的立花樱怜。”
“立花?哦?难道你是立花小老师的妹妹?”海咲忽然想到云雪有一个妹妹,不会就是眼前这只吧?
“小老师?你就是姐……哥哥的家教对象?”樱怜瞧见海咲这姣好的容颜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警惕性瞬间拉满。
我为什么没有去了解哥哥的家教对象是不是偷腥猫,难道是她导致哥哥在未来出事的吗?
在她内心紧张和疑惑的时候,对面的海咲则歪了歪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小老师的妹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