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华青依,你怎么不回班上,你们班的班会都开完了。”
上杉吉文走进一间破旧的社团教室,看向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黑发少女。
少女留着标准的姬式长发,神态气质高冷,如同绽放在悬崖之上的昙花,艳美而又凄冷,让人只想远观而不敢亵渎。
黑发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绿色的眼眸透露出冷漠,“上杉老师,你现在不是我的社团辅导员了,我现在的社团辅导员是松岛安子老师。”
“哎!”上杉吉文叹息一声,“你还是没走出来吗?”
“什么没有走出来,我只是想待在这里,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我该待的地方。”立华青依低头继续看起书,“只有这样,我还能感受到姐姐在我身边。”
“你真的该走出来了,无论是这里,还是心里。”上杉吉文走到立华青依面前说道。
“我不想回班里,不想让大家不高兴。”立华青依摇摇头,“接下来是学校的大会吧?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还早,下午才是。”上杉吉文再度叹息一声,开始打理这里的教室,“你知道吗?今天二年生那边……”
“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了,只是长得像而已。”立华青依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树叶,相似便已是上天所定的相同。”
上杉吉文没有回答,因为他在整理这里杂物堆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稿子,看内容显然是一张演讲稿。
“这是姐姐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稿子,虽然内容诙谐幽默,但也让人印象深刻。”
立华青依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还没说什么,甚至都没拿起来,你真的在认真看书吗?”上杉吉文一脸微笑地转过身,看向立华青依。
立华青依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依然看着书。
“算了,记得回去教室拿书本,你的书,都被同学们打包放在课桌上了。”上杉吉文见学生不理自己,干脆也不管了,他今天叹的气已经够多了。
不过他走前,顺手拿走了演讲稿。
对此立华青依抬起看向对方。
“每一学期演讲过的稿子都要收作记录,这是学校硬性要求。”上杉吉文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立华青依低下头继续看书,“复印一张拿去吧,原件还给我。”
立华青依依然不答。
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管,不,也不算是,自从那场火灾之后吧?
……
离开社团教室,他下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撞见守在门口的小高秀树。
“是你啊,秀树,来交稿子吗?”上杉吉文询问道。
小高秀树,不仅是学生口碑中很好的年轻教师,也是他所遇到过的最聪明的后辈,精通多国语言,就是这人心思太多,让他有时候都猜不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是的,请您看一下下午演讲的稿子,下午校长和学生代表的。”小高秀树眯着眼,将稿子递给上杉吉文。
上杉吉文摆摆手,“你们都写好了,我还在意什么?”
“您还是看一眼吧。”小高秀树一边说着一边瞟向上杉吉文手中泛黄的稿子。
察觉小高秀树的目光,上杉吉文晃了晃手中的泛黄稿子,“正好你也在,你拿去复印一下,归档记录吧,这是去年学生代表的演讲稿,我回去休息了。”
小高秀树眯起眼睛,“我记得这是立华舞夏的演讲稿吧?”
“哎,过去都过去,你复印完后,把旧的还给她妹妹青依吧。”上杉吉文微微摇头,“不是开学典礼的话,学生代表让和纱来吗?”
“不知道,我到时候我问问吧,要不前辈您来决定?”小高秀树依然眯着眼睛,但语气充满了恭敬。
上杉吉文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你定吧,反正也就是走过场,我还有事。”
“好的。”小高秀树微微点头,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学生,是真的吗?”
“叫立花云雪,但只是长得像而已,你去忙你的吧。”上杉吉文说完,将手中的稿纸交给小高秀树,然后疲惫地走进了隔间当中。
小高秀树接过那张泛黄的稿纸,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这是自然。”
……
“哈?小高前辈,这学期是立花云雪来演讲?”
刚逃回办公室不久的松岛安子看着眼前小高秀树递来的演讲稿,内心泛起疑惑。
小高秀树微微点头,“毕竟是新生第一嘛,这一次让新生来也不错。”
“可是以往不是学生会长或者高年级优秀学生来吗?”松岛安子看着眼前眯着眼睛的小高秀树,内心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以为都是学生自己写的呢,原来是有稿的啊?而且这么突然?”松岛安子听到小高秀树这样说,也只好接下这份演讲稿。毕竟是自己的前辈和上面的意思。
小高秀树依然眯着眼睛,“反正都是照着稿子念的,没什么大事的,我相信立花同学能完美完成任务。”
松岛安子点点头,将手中的稿子收好,并走出办公室,去教室准备找云雪。
小高秀树转过身,目送松岛安子离开了办公室,整个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直眯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一副看乐子的表情油然而生。
“啊~真是令人兴奋呢~世界上是没有相同的树叶,但是如果足以以假乱真的东西出现,不就是相同吗?”
“早已死去的故人忽然站在旧时舞台上表演。”
“啊,真是想想就令人兴奋啊!”
“你们这群心安理得的人,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