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伊斯塔,快逃!”
莱厄从马车上一窜而下,十分失态地抓住伊斯塔的手腕就速速开润。
这都要从莱厄当初在船上脑子一抽说出“我好像想起点什么来了”这句话开始说起。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嘴贱说出那种话了。
莱厄低估了迪艾尔死缠烂打——呃,他是说——坚韧不拔的程度。
在莱厄表示自己有可能想起了什么之后,那家伙就双眼发光双腿有力起死回生,缠住莱厄问东问西不放手。
甚至到最后把莱厄逼得自愿跑去挖煤,迪艾尔都硬是跟下去在旁边喋喋不休地继续追问。
再这样下去,莱厄感觉自己都快要PTSD了。
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迪艾尔的时候,迪艾尔那么着急躲避海因里希了,原来他也知道被一直追问个不停到底有多烦啊!
哦,倒不如说正因为他自己也会这么做,所以才最了解最清楚吧!
如果一直追问的只有迪艾尔一个人,那莱厄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态。
但后来海因里希也加入了进来——她本来是想通过迪艾尔了解那些被掩埋的历史的,结果迪艾尔直接甩锅,表示他一日不能从莱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他就一日不可能和海因里希探讨学术问题。
这一手别提有多阴损了,接下来莱厄接受了整整一天的语言轰炸。
而且瓦沙克那个混蛋还故意放慢航行速度,甚至开错航线,本来只要几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开了整整一天,莱厄差点就要暴毙在那艘船上。
而好不容易下了船之后,本来就应该分道扬镳了,结果迪艾尔硬是表示要送莱厄一程,结果莱厄在泰姆斯港到圣罗伦斯市的路上又有一整天的时间被这俩家伙骚扰。
现在终于到了镇上,好不容易能摆脱那俩家伙了,要是再继续下去莱厄觉得自己绝对要发疯,再怎么说也得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还好伊斯塔不是那种性格,不然莱厄说什么也得把这家伙甩开。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单纯以探讨学术的程度来看,其实还好……”
伊斯塔被莱厄拽着飞奔,几乎要像是飘扬的旗帜一样被拽的飞起来了,她只好一脸无奈地说道。
莱厄抓狂得很:“至于!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们了,要是他们再缠着我,那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他又不是学者!探讨什么学术啊?他就是个无辜的丈育。
伊斯塔小声提醒道:“但是迪艾尔他不是才说过,等他解决了斯邦瑟那群人死亡的事情之后,就会再次来拜访你吗?”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至少等我享福二十年过后吧!”
莱厄忍不住开始悲鸣。
伊斯塔砸吧着嘴,眼神里满是好奇,稀奇地看着莱厄,“说起来,我感觉很奇怪……你怎么变得这么活泼啊?”
“不管是跳起来喊好耶,还是这会儿喊不要啊不要啊,这都不是你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吧?难道之前都是伪装,现在本性暴露了?”
听到伊斯塔这番话……
莱厄,停下了脚步。
本来没有意识到的,在伊斯塔的提醒下,他突然意识到了。
就好像原本在眼前一直晃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东西,突然被甩在了脸上似的。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房间里的大象”吗?
莱厄的脑中开始宇宙大爆炸。
确实,他不管再怎么开心,心里再怎么暗爽,也不可能在表面上表现出如此失态——或者说,活泼的模样。
莱厄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
可奇怪的是……表现出这副模样的他,明明就已经一点儿都不像自己了,然而他心里却又莫名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莱厄意识到自己的精神肯定是出问题了!
伊斯塔看着突然呆滞下来,脸色变得愕然而阴郁的莱厄,本来还只是疑惑并且类似于玩笑话一样的询问,现在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等等,常识遭受改变,性格和认识产生偏移……”
伊斯塔咕哝着咕哝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在遗迹里是不是接触到了根源的奥秘?还是直面了神明?你这是被禁忌的知识污染了!”
莱厄摇了摇头,扶额叹道:“我不记得有没有在遗迹里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不过被禁忌知识污染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身上产生的症状好像和伊斯塔所说的差不多,难道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过,记忆中并没有再次直面神明的印象,难道是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我们作为人类,灵魂和精神的承受力不足以抵抗过于接近根源的知识。”
“那些知识本身就存在着侵蚀性和传染性,当一个人因为过度地接触超出承受上限的知识,他的灵魂就会被这些知识所污染和改变。”
“相应的症状就是他的性格发生改变,就像是你现在这样,而这甚至只是最轻微的症状,更有甚者会变得精神失常,乃至于精神完全崩溃,沦落成一个疯子……我见过很多资质平庸却又急功近利的学者,都落得这个下场。”
伊斯塔当即详细地解释道,“但我没想到你明明本质上是个圣物,居然也会受到这种影响……”
“看样子虽然你的体质和存在形式产生了变化,但你的灵魂与精神仍然还处于人类的范畴。”
莱厄闻言,几乎又要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发出哀嚎,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阻止了自己。
莫名其妙地悲鸣是对于难题解决毫无帮助的浪费时间的行为,正常情况下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没有意义的反应的。
这种明明理智上知道自己绝不是这样的人,但身体上却又仿佛本能一般产生了相应的反应的情况,让莱厄忍不住感到有些烦躁。
他摇了摇头,竭力克制着做出脱线举动的冲动,追问道:“我大概明白了,不过这种情况的原因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需要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种变化的发生。”
“最直观的方法就是暂且放弃对相应禁忌知识的钻研和探究。如果只是轻微程度的影响,在中断接触后过段时间就会自然恢复了。”
“但如果影响已经十分严重,那可能就需要对记忆进行自我切割,亦或通过某种方法给自己的'本我'设定锚点,用'扮演自己'的方式让灵魂回忆起自己本来的模样,从而恢复原状。”
伊斯塔像是早就已经把这些知识点说过无数遍了一般,十分熟稔且如数家珍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还好我之前做过和这个相关的课题,对此还算比较了解。没事,你现在只是最轻微的症状,有我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莱厄微微叹了口气,他也有些好奇,最后的时候在遗迹里究竟发生什么了——当然并不是出自于求知欲,只是单纯的求生欲而已。
而且,即便伊斯塔信誓旦旦地说她对这种情况非常了解,但事实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实施。
勉强让自己恢复冷静,莱厄的表情重新镇定下来:“不能寄希望于症状是否轻微,况且我现在本来就已经没有遗迹里最后那段时间的记忆,却也仍然受到了影响,那就说明连你所说的切断记忆都已经不足以解决这个症状。”
伊斯塔也反应过来:“那也就是说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你研究了这么久,就只想出两个办法来吗?至少得再找几个备用的选择吧……不然要是这个方法失败了的话,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问题越来越严重吗?当然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它上面吧。”
莱厄在卡文迪许庄园门口停下脚步,开始压力伊斯塔,“你还得帮我再继续找找其他方法留作备用才行……哦,顺带一提,庄园里有人来过。”
伊斯塔对于莱厄得寸进尺的做法已经十分习惯了,比起抱怨为什么又要让她想办法,她反而更好奇有人来过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你之前约了其他人来这里吗?”
“亲爱的伊斯塔小姐,但凡你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思索一下,就知道你的这种猜测是完全不可能的。”
莱厄被伊斯塔的傻话逗乐了,“我在继承这个宅子的当天,就已经被你们找上门来了,而在那之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泰姆斯港……我能有什么见缝插针的本事再约其他人来这里?”
“你说得这么自然,我还以为是在你预料之内的事情嘛。”
伊斯塔撇了撇嘴,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门,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那有人来过是什么意思?你家庄园遭贼了?而且你是怎么发现有人来过的?这大门不是还好好锁着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莱厄闻言蹲下身去,伸手从大门最右侧底下的夹角处捏出一根发丝,“我本来放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在这儿,现在这根却成了白色的——如果你还没蠢到认为被拔下来的头发会在几天之内褪去颜色的话,那就应该能够意识到……”
“这个闯空门的家伙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来的。她发现了我留下的头发,故意将其换成了她自己的……这纯属是在挑衅了。”
一边说着,莱厄取出钥匙将门打开,径直推门而入。
“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去吗?难道我们不需要偷偷潜入,然后把那个小贼抓个正着?万一他躲在暗处偷袭怎么办?”
虽然知道有人闯进庄园,但伊斯塔倒也完全不慌张,毕竟她不认为寻常的小毛贼能把她怎么样。
她跟在莱厄身后,谨慎起见提议道:“要不要我先让雾灵去里面探探情况?”
“没那个必要。我大概知道找上门来的是哪位了。”
莱厄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用不上你的超能力——这对那家伙来说有点太过刺激了。待会儿你往后退退,离我远一些,别被误伤了就行。”
“?”
伊斯塔小小的脑瓜冒出大大的疑惑,“小心被误伤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不认为普通人能够伤害到我,但是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和对方交手?等等……难道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倒也不算是仇家,只是个许久没见面的老朋友了。虽然那家伙打招呼的方式可能有点过于激烈就是了。”
莱厄耸了耸肩,正大光明毫不设防地走进庄园。
“咻!”
还没等他踏入庄园几步,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就由远及近地传来。
莱厄十分熟练地微微侧头,伸出两指往脸侧一夹,一只小巧的袖剑就在他的指缝间嗡鸣着颤抖起来。
伊斯塔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召唤雾灵防身,不过想到刚才莱厄的提醒,连忙停下了召唤的动作,随即毫不犹豫地把莱厄护至身前,缩在他背后道:“这就是你说的打招呼的方式吗!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不是,哥们?
你刚还在那自信满满地说什么“我可不觉得普通人能够伤害到我”,现在才收了个“见面礼”,就怂得躲起来了?
对方甚至都没冲着你去呢。
莱厄没有搭理一惊一乍的伊斯塔,只是把玩着那把袖剑,在手中打了个旋儿,随即猛地往它射来的方向投掷回去,嘴角微微翘起:“许久不见,你的技巧好像也没有进步太多,看来是怠惰了啊。”
“嗖!”
一只手如同毒蛇一般迅速从阴影中伸出,只是略微一扭手腕,就将袖剑稳稳扣住,重新收回袖口之中。
那道身影便从二楼的窗台上一跃而下,宽大的兜帽掩盖不住银白色的长发,散逸而出的发丝在半空中飘扬,显露出了一张面相幼态,但表情却冰冷的精致面容。
“莱厄啊莱厄,我知道你在圣罗伦斯发了财,生活过得很好。”
她稳稳落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瞅着莱厄,歪了歪头道:“以前从没听说你还有贵族的私生子这么一个身份,我猜这其中少不了不可言说的弯弯绕绕吧。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喊上朋友一起呢?道上的规矩,见面分一半啊。”
“我说这只是一个机缘巧合,你信不信?”
莱厄撇了撇嘴,“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喊上你,你估计也不会同意的,不是吗——康斯坦斯·亚伯拉罕?你愿意给别人当儿子……不,当女儿?”
“就到此为止吧,再继续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康斯坦斯微微皱眉,右手从腰间一扫而过,随即一把小巧的滑膛枪就对准了莱厄,“那个姓氏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只叫康斯坦斯·丘吉尔。我记得我说过吧,如果你再随便提起那个姓氏,说什么我也得给你来上一枪。”
“哇哦,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莱厄举起双手,挑了挑眉毛,没有任何躲闪的意图,一点儿也不担心对方会扣动扳机。
“嘁,算了。”
滑膛枪在康斯坦斯的手中打了个旋儿,重新挂回了腰间,她无趣地撇了撇嘴,“不把你的那位新朋友向我介绍介绍么?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和女人无缘了呢。”
“难道你不是?”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性别对于杀手来说毫无意义。”
“你还在当杀手?嫌自己命太长是吗?”
“哦,忘了,我已经退役不当杀手了,现在是侦探。找猫找狗抓小三可以找我,不过看样子你应该不大有机会需要。”
“好吧,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来,给你介绍一下——”
莱厄转身揪住伊斯塔的后衣领子,把她揪到自己身前来:“这位是伊斯塔·洛佩兹,著名的天才,鼎鼎大名的语言学家,远近闻名的大学者……”
“停停停!”
伊斯塔被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吐槽道:“哪来的那么多称号!这儿住不下这么多人!”
不过她大概也明白莱厄的意思,对面这家伙应该与超自然方面没有联系,所以莱厄也不打算把对方拉下水,这才用伊斯塔明面上的身份来搪塞——虽然那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头衔压根没有意义就是了。
“?”
听到这话,康斯坦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了讶然的神色。
她用见鬼了一般的神情打量了一眼伊斯塔,又上下扫视了一番莱厄,不可置信:“你?莱厄?和别人搞学术的交朋友?……等等,你让我缓缓……”
“你确定是你那个没上过学,就算学习读写也只是为了更方便完成赏金任务的那个莱厄?”
我是个半文盲还真是对不起了!
而且怎么还一副自己就不是辍学的文盲了一样的口气。
莱厄额角青筋突了突,懒得吐槽。
他抬脚朝房屋里走去,直接切入正题道:“差不多得了。你突然找上门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吧?”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可不会特地来找我——更别提……这次想要打听到我的消息估计没少费工夫吧?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见莱厄似乎有事要和对方谈,伊斯塔也十分识趣,别人老朋友谈事情,她也没必要掺和。
她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们谈你们的,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去把我的行李安置好再说,没问题吧?”
莱厄朝伊斯塔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手上空空如也的伊斯塔,随口道:“房间随便挑,打扫自己来。不过你真的有带行李吗……”
伊斯塔悄悄指了指口袋里的扁平银壶:“都在里面,但总得装装样子不是吗?”
说着,她就快步跑上楼梯,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康斯坦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莱厄身后,“居然让别人直接在这住下了?真是不可思议……你真的是莱厄吗?”
伸手推开会客室的门,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莱厄右手托腮,脸上挂起虚伪假笑,嘴里也全是假话:“哪儿来那么多钩心斗角,怎么,我都辛苦了二十来年了,还不允许我享受享受么?”
“别这么笑,恶心。”
康斯坦斯露出嫌弃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没改这个坏习惯。”
莱厄敛起了笑容,朝她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求人办事就是这种态度是吧?还搁这嫌弃这嫌弃那的,再废话出去门口右拐坐在垃圾桶上谈。”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康斯坦斯“嘁”了一声,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刚刚跟你提起过吧,因为上次刺杀的任务引起的风波比较麻烦,我现在暂时隐藏身份去当了一名侦探,平时接点儿小案子度日。”
“嗯哼?”
莱厄伸手摩挲着沙发扶手,这事儿他确实有所耳闻,不过那是康斯坦斯自己搞出来的乱子,他可懒得管:“所以……你现在身份暴露了?讨债复仇的人找上门了?”
“蛤?当然不是。我想要躲起来,怎么可能有人找得到我。”
康斯坦斯撇了撇嘴,伸手卷了卷银白色的发梢,“是我前段时间接到的一起委托。”
莱厄闻言忍不住皱眉。
委托?
是什么委托能让康斯坦斯如此上心,以至于都来寻求他的帮助了?
侦探只不过是她为了暂避风头而采用的假身份而已,遇到解决不了的案子直接放弃不就行了吗?
以她的能力,解决不了的多半是些尘封已久的疑难案件,甚至有可能涉及神秘侧也说不定……
这种案件如果真给她解决了,反而会更引人注目,她不该做这么不明智的事情才对。
似乎看出了莱厄的疑惑,康斯坦斯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探寻我的家族被背叛而灭族的真相。而很巧合的是,这个案件——或许是我太过应激了——但它们之间实在太相似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其中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嗯……
这件事莱厄是知道的。
康斯坦斯还是被小时候的莱厄捡回孤儿院的呢。
当年莱厄照例偷偷溜去附近的大庄园大别墅周围打秋风,试图找一些能用的能吃的玩意儿填补一下孤儿院的家用。
结果发现有一座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大庄园在一夜之间化作了一片废墟,其中尸横遍野。
莱厄估摸着这可能是被仇家找上门给全图图了,觉得如果是奔着害命来的,那庄园里值钱的玩意儿说不定都还留在原地呢。
所以他就悄悄摸进去准备全给拾走,结果就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发现了浑身是血,但奇迹般地并没有受到什么伤的康斯坦斯。
说实话,莱厄当时本来是不想管的,本打算就把她丢在那儿。但转念一想,从庄园里捡出来的值钱玩意儿就当作是救康斯坦斯的报酬了吧,于是还是把她带回了孤儿院。
“联系?怎么说?”
没想到康斯坦斯居然在这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但其实莱厄觉得有点儿太过于巧合了,有点像是钓她出面的鱼饵。
康斯坦斯没有迟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信纸,将其摊开展示给莱厄。
只见上面写着:
【尊敬的丘吉尔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