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冠。
这个称呼最早的来源乃是美国。
而在这之后的不过区区五年时间,又是一名叫做奥哈马的赛马娘横空出世,以碾压姿态夺下这顶桂冠,三冠王的称呼也就此固定了下来。
这三项赛事也因此被称呼为美国三冠。
这是一项及其可怕的成就,对于一名赛马娘而言,她将需要在五至六月的短短五个星期内拿下这三场赛事,而不出意外的话,那正是她们出道的第二年。
因而,每一位可以夺得美国三冠王桂冠的马娘,无一不是被女神所宠爱的天纵奇才。
而在那之中,还有一个名字,其光辉远远压过其余同样身为三冠王的马王们。
她的名字,相信只要是稍微对于赛马有一些了解,就绝不可能不曾听闻。
在美国,豪强英杰并不罕见,无数马王的名讳在历史中也熠熠生辉,但就算如此,也同样一共有三名马王深入了人民的心中。
她们或许并非最强,却一度代言了她们所在的时代。
平凡落寞,自出生起便被否认作为马娘的天赋。
一度罹患对于赛马娘而言的绝症悬韧带断裂。
被嫌弃,被质疑,被嘲笑,甚至于被逐出美国特雷森学园。
却仍在自己的训练员不离不弃的支持下,咬紧牙关,一飞冲天。
只要踏上跑道便再无第二种可能,以绝对暴力的方式横断赛场。
百马位的疯狂碾压向全世界的赛马娘们宣誓她的霸道,她嗤笑所有弱者的退场。
对于只要看过她的比赛的人而言,她的失败是绝不可能想象出来的东西。
无双的斗士,属于国家的『Man O'War』
以及最后的那位。
如果说要找一个足够完美的形象来诠释赛马娘这个物种的话,这个世界上尚且存活的马娘里,除了她便绝无第二个选项。
曾经与她交战过的马娘,时至今日都没可能忘记,那赛场上回荡着的炽热鼓动。
她只是跑着,就这样跑着。
像是在训练,或者直接就是走在一直以来回家的街道上。
稀松平常地,她就会超越她面前所有的存在。
她留下的记录,至今仍旧只是堪堪能够仰望的数字。
胜利何等苍白,天才一称又是何等干瘪。
任何称赞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侮辱。
如果『日蚀』是吞噬了所有与她一同竞赛的马娘们的光辉……
那么对于她来言,则是无所谓她人的光辉。
美国特雷森学园学生会会长,国际赛马娘联合协会主席,有史以来继日蚀之后的又一位有资格诠释赛马娘三个字的存在。
而在美国三冠出现之后,各个国家的赛马娘爱好者们,也纷纷认同这份荣誉,开始拟定属于他们自己的三冠赛事。
英国的二千坚尼,叶森德比,以及圣烈治锦标就是其中含金量较高,受到广泛认可的存在。
而在日本的话,则会将四月的皋月赏,五月的日本德比以及十月的菊花赏并列,并称之为经典三冠。
马娘们通常只有一年时间冲击三冠赛事,也即出道的第二年,那一年也会被称为经典年。
日本三冠在国际上的认可度其实不算很高,这也跟日本这边的赛跑场地有关。
外国的赛马娘们并不习惯这种硬得可怕的草地。
大概就是去年,夺下凯旋门赏的法国特雷森学园学生会会长,在国际都享有盛誉的马王『望族』,就在日本杯一役中被spica队伍里的小哭包,特雷森三大吃货之一的特别周击败,狠狠扬了之前对方在凯旋门赏大败好友神鹰的恶气。
不过,所谓的认同也并不真正重要。
能够夺下三冠,本质上也能说明这个马娘拥有着超越与她相同时代的马娘的素质,具备了向着世界进击的可能。
比如特雷森新晋的三冠赛马娘之一,那个浑身漆黑的大震撼,即使放眼世界也绝对不是弱者。
作为与鲁道夫一样的无败三冠,她的领域之强大,即使是如今现任会长的鲁道夫也要避让三分。
好了,说了这么多,估计也该有点疑问了。
那就是说这些干什么。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十月。
三冠赛的最后一场,也将要拉开帷幕。
本来玛恩纳其实也没想着要来,但是看乌菈菈好像是很兴冲冲的样子,他也不想败她的兴致,拉上被数学折磨了许久,已经是一具活尸的东海帝王,来到了京都竞马场。
还没有踏入赛场,震耳欲聋的欢呼便回荡在三人之间。
“好像比以前要热闹不少啊……”
乌菈菈乖巧地跟着玛恩纳的身边,活像害怕走丢而紧贴父亲的小孩一样。
“嘛,毕竟是有可能会诞生新的三冠赛马娘,热闹一点也不奇怪吧。”
作为将三冠视作必达目标的东海帝王,也是终于活着踏出了学生会室的大门。
满脑子的公式也可以暂时扔出大脑,将思绪重新回到赛马娘的正事上来。
大抵很有点放眼欲穿的意思,她从以前开始以前就一直会关注三冠赛事,之前的大震撼完成了无败三冠的时候,可是让她沮丧了好久。
她没能继会长成为第二个无败三冠。
不过她倒也不会因此对于大震撼产生什么恶感就是了,那毕竟是她的本事,她也没有这么小孩子气。
“三冠……啊,美浦波旁同学对吧。”
说起来这两年的三冠马娘可真是层出不穷,经典三冠的大震撼和黄金巨匠,再加上牝马三冠的爱如往昔和贵妇人,日本赛马娘的实力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井喷式地增长。
不过乌菈菈的目的和这些没什么关系。
乌菈菈来这里是来看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朋友的比赛的,她之前因为训练员受伤一直都是在自主训练,作为对方努力的这些日子以来第一场G1竞赛,她当然要捧一捧场。
至于其她的,那个叫美浦波旁的同学她不是很熟,沉迷于训练的她对于三冠什么的了解也不多。
她早就没有参加经典赛事的资格了,反正也没有朋友需要自己为她们加油,那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去关注这些赛事。
“说起来,乌菈菈前辈的朋友是哪位啊?”
打量了一圈赛场里身着决胜服,妆容各异的赛马娘,东海帝王抱着手里的特大蜂蜜特饮猛猛嘬了一口。
有不少厉害的马娘在啊,不愧是三冠最后一战,以绝对实力碾压她人才能取胜的菊花赏。
而且赛道的长度也来到了长距离的三千米,如果是她自己上的话多少还是有点棘手的。
“名字的话是叫『米浴』,和名字给人的感觉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
米浴?
哦哦,是那个吧,在结婚的时候向着新人夫妻撒大米作为祝福的仪式。
把这个用来当名字吗。
东海帝王不禁对这个叫米浴的前辈起了几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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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暗紫色的娇小马娘用手掌抚上了胸口。
『你紧张吗?』
玫瑰色的瞳孔恢复焦距,微不可见的烟雾自她的鼻息间吞吐。
“嗯……”
没有否认,米浴点了点头。
她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话语来修饰。
黑色的雾气隐隐幻化出人形,如果仔细去打量,便会惊奇地发现它与此时蹲坐在准备室的米浴超乎寻常的一致。
“小米不怕……我是哥哥大人训练出来的赛马娘,异界灵魂什么我也是经过了思考才决定剥离下的,胜利什么的,小米也是可以的。”
她才不要注定的胜利。
她想要证明的,是即使只要自己去努力,也可以摆脱那些不幸的束缚。
『好,我会期待你的表现的 。』
黑色的烟雾散去,那与米浴别无二致的幻影便淡去了身形。
『不过这场比赛……就算是我,也觉得你还是不要赢比较好……』
不过最后的这句话,米浴没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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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黑颜色的小个子马娘,就是那个对吧!第二人气,很了不起嘛!”
来到了惯例的人气介绍环节。
乌菈菈的所谓小个子确实十分贴切,名为米浴的赛马娘单论身高只有不过一米四五。
小巧的礼帽歪斜着扣在脑袋的一侧,遮住她的一只眼睛,上面的蓝色玫瑰装饰异常亮眼,与全身的黑紫色风格相得益彰,将米浴的全身塑造出一种既高贵又危险的气质。
紫色的礼裙缀有黑色的蕾丝下摆,两条袖子的袖口如花瓣展开,同样黑色透肉的丝袜也带有蕾丝,与娇小的可爱风格相反,米浴的决胜服服装反而走的是黑暗纯欲风的路线。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服装什么的怎么样都好,那不过是她作为赛马的点缀。
但是她的眼神,却比她那身决胜服更加亮眼。
“乌菈菈……米浴,以前是这样的吗?”
那只眼睛里,似乎是跃动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某种火焰,安静地燃烧。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更不像以前会为自己打气。
她只是单纯地鞠了一躬,便回头走下了表演台。
没有一点迟疑和墨迹
“小米……”
乌菈菈看着米浴隐去的背影,抿了抿嘴。
感觉不对,米浴从来都没有给她过这种印象。
是因为久违的出赛,导致心情很复杂吗?
还是说单纯只是因为紧张说不出话?
搞不清楚。
另一边的玛恩纳,也少许眯上了眼睛。
是他感觉错了么?
那个黑头发的马娘,乌菈菈的朋友……
在刚刚很短的一瞬间里,他闻到了恐惧的味道……
不是她在恐惧,而是她的周身携带着的一股几乎无形的气场。
那个气场里,隐隐约约就有点熟悉的感觉。
“第一位……那就是美浦波旁吗?还真是很有个人风格的赛马娘。”
美浦波旁给人的感觉,与方才的米浴又是完全的不同。
与米浴那种一看就很有贵族的决胜服不同,美浦波旁的决胜服突出的就是一个未来风格。
从主体看似乎是一件白色的高叉泳衣,但仔细看的话又能从上面看到很多机械感十足的纹路,就像是要进入高达的驾驶员会穿的那种衣服。
四肢的延伸是袖套和紫色的光圈型饰品,看上去也很有未来的超现实主义的感觉。
胸前的领带似乎专门做成了机械,用来更加贴合对方宛如赛博改造人一般的外表造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美浦波旁也和米浴一样全程没张过嘴。
据熟悉她的朋友说,她其实是个挺爱管闲事的鸡婆。
不过她表面上不会特别明显,私底下去帮忙的时候倒是很积极的样子。
作为二冠赛马娘的美浦波旁自然就是这场菊花赏的第一人气,即使对于长度超越了她的舒适区,已经可以被叫做长距离的菊花赏,她也没有拱手相让的意思。
适性什么的,她就是要超越给所有人看。
她要向她的训练员,反馈这些天来她的成长,她的训练员没有错,她必须证明这一点。
她习惯性事先研究过对手,这也和她自己本身的思考模式有点关系。
她本次赛事的劲敌,毫无疑问地就是第二人气的米浴。
讲道理,本来她也不是很注意米浴这孩子。
毕竟对方的成绩不算优秀,作为马娘本身也没啥存在感。
但就在之前的日子里,在她为了菊花赏而开始耐力训练的时候。
紫黑色的服装与黑暗巧妙地融为一体,她就像影子一样跟在自己的后面,与她进行一样的训练。
“来吧。”
就让她见识一下,她美浦波旁所谓的训练成果。
不管那个马娘有什么把戏,都尽管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