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是挺好奇的,就算这个遗迹的历史有够久远,你也不至于被打成这副模样吧?”
瓦沙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迪艾尔,“你遇到的那个怪物真的有这么强吗?还是说只是用你从未见过的能力打了你一个猝不及防?”
听到这个问题,莱厄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迪艾尔。
他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好奇——毕竟,他所看到的也就只有迪艾尔最后被一巴掌拍飞的场面而已。
万一那个盔甲怪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呢?
只可惜迪艾尔的回答显然让他失望了。
迪艾尔并没有隐瞒,甚至没有绕弯子,十分爽快地回答道:“那家伙很强。不,这么说不准确,不能用我们所谓的'强'的标准来衡量它。”
“它所拥有的力量跟我们截然不同,我们的能力只不过是追寻奥秘时带来的副产物,是向外探求的,与神明散逸于此世的遗留物产生联系而获得的,而它的力量却是来源于自身……”
“我不明白那是怎么做到的,或许那个时期的力量体系与我们现在有着本质的区别吧。”
力量源于自身?那不就是所谓的超人吗。
莱厄对这两者的区别究竟在什么地方没什么概念。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是个“人形圣物”了,那算不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力量来源于自身?
瓦沙克略显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和巨型猛兽对抗,就算普通人手里有刀枪棍棒一类的武器,甚至说是燧发枪,能够击败对方的概率也依然很小,甚至还有很大可能当场被打死。这样看来……连你也没办法对抗那个怪物的话,那我就更不可能了啊。”
迪艾尔没有接茬,他大概能猜到瓦沙克接下来想说什么,不外乎就是趁早离开,把这里交给有能力解决的人来对付,或者至少去喊外援什么的。
于是他只是转移话题道:“这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那家伙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逃走的假斯邦瑟解决掉,比起下面的那家伙,它更有可能对外面的世界造成危害。”
说着,他转头扫视了一遍一片狼藉的研究室,“离开这个房间的通路不止那个装置。或者说……那个装置所通往的地方本身就跟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无关。走吧,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把我喊来就是为了使唤我,压榨我的劳动力。”
瓦沙克碎碎念地抱怨着,但还是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我早就猜到你回来之后会提起这个,所以在刚才等你们返回的时候,早就已经找好了。”
莱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墙壁上居然出现了一扇圆形的密封门。
奇怪,明明莱厄之前观察过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墙壁,但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隐藏着通道的痕迹啊?
像是察觉到了莱厄的惊讶,瓦沙克很快补充解释道:“其实之前那些墙壁上的洞孔不是用来让人通过的,它们本质上是一种类似于传感器的机关,同时承担了一部分的通风排水作用,但那不是重点。”
“在我利用这台大型仪器上还能够使用的外延装置把它们全都堵上之后,真正用来通行的门就显露出来了。”
这边瓦沙克还在解释原理呢,迪艾尔早就已经走上前去,来到了密封门的跟前。
很快,就像是感应到了门前有人走来,那扇密封门便发出一阵闷响,自动旋转着打开,露出了后面的道路。
莱厄瞥了一眼还趴地上一言不发的伊斯塔,用脚尖踢了踢她:“你还打算躺多久?我们要走了。”
伊斯塔估计也是觉得丢脸,于是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莱厄身后不说话。
闹脾气呢这是在。
这孩子,明明一出场的时候气势还挺足的,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怎么越相处就越发现她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呢——特指非学术研究意义上的不好使。
能不能有点演员精神?自己给自己立下的人设不要这么轻易就违反啊!
穿过密封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场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门后并不是另外的实验室,也不是消毒用的隔间,甚至不是通往其他地方的廊道——而是一堵不知道是何材质的隔墙。
和实验室中整洁白净的墙壁不同,这堵墙甚至许多地方坑坑洼洼,不甚平整,看上去就好像是匆促之间建造的赶制品。
迪艾尔抬起手,用断刀的刀柄用力敲击在眼前的这堵墙上。
这堵墙的质量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劣质,也不知道是不是建造者偷工减料了。
随着迪艾尔的动作,这堵墙在敲击下很快就摇晃了起来,有尘土“扑簌簌”地掉落,像是细小的瀑布,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薄薄的尘土层。
而被他敲击的位置也十分明显地凹陷了进去,露出了墙内部的结构。
墙壁上的石灰层开始剥落,露出了下面粗糙的砖石结构。这些砖石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变得脆弱,它们在敲击下发出了低沉的回响。
裂缝从敲击点开始蔓延,像是一张蜘蛛网,迅速覆盖了周围的区域。这些裂缝在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抽象的图案。
看样子,这堵本来质量就不太好的隔墙在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之后,不止外部变得破破烂烂,甚至内部都早就已经腐朽得脆弱不堪了。
很快,莱厄,迪艾尔和瓦沙克三人便合力在这堵墙上砸出了一个足够容纳他们穿过的洞孔。
只不过还未等他们传过去,一股陈腐的恶心味道就已经顺着洞孔传了过来。
在破开的墙洞后面,显露出来的却并非预想之中的通路。某种层叠起来的,微微泛黄的白色物体堆积着,将这面墙的后方也堵塞住了。
“明明都已经把墙凿穿了,这个还堵在外面的白色物体又是什么东西?”
瓦沙克好奇地将手伸过去,用力推了一把堵在洞口外的玩意儿,“难不成墙后面还有另一堵墙吗?”
但显然事实与他猜测的截然不同。
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一点儿也不稳固,一推就倒,瓦沙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力,那些堆积起来的白色物体就哗啦啦坍塌下去,猛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声音。
亲手将其推倒的瓦沙克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脱口而出骂道:“厚礼蟹……是骨架啊!”
被他伸手推倒的居然是好几具堆叠在一起的,不完整到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尸骨,直到它们滚落在地上,众人才从骨骸上挂着的已经破烂成布条的衣物残骸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
摔落在地面上后,骨架的大部分关节便十分脆弱地断裂了开来,发出了清脆而悲哀的碎裂声。
而一些被腐蚀严重的部位已经无法承受任何冲击,它们在摔落的重压下直接碎裂成了粉末状。这些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如同灰烬一般,轻轻覆盖在了周围的地面上。
但仅仅这几具尸骸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前戏而已。
当它们被瓦沙克推翻之后,原本就隐隐传来的腐臭味道此时便更加浓郁而刺鼻。
透过洞孔往里面看去,只见墙后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只不过里面被数不清的尸首填满。
零碎的、完整的、人形的,非人的……不一而足。
甚至还有许多具尸骸现在仍然维持着缠斗的姿势,它们的骨骼交错,或是紧紧抓住对方,或是在拼命抵抗,透露出一种悲壮和绝望。
它们手中的原本应该十分锋锐的武器此时早已遍布锈蚀,失去了往日的锋芒。有的深深卡在对方骨架的缝隙之中,有的则断裂成几截,散落在尸骸的周围。
显而易见,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场战斗的气息,血腥味与腐臭味交织。
只不过除了海因里希被吓了一跳之外,其他人都并没有因为这种场面就感到害怕。
迪艾尔几人甚至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似乎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我有些糊涂了,本来还以为这座遗迹原本应该是实验基地,怎么现在看来又不像了呢?实验基地可不会有这种地方。”
瓦沙克首先钻过洞孔,来到了墙壁的另一端,打量起了房间内的场景,并费力地从地上拽起一个看上去像是炮管一样的装置,有些疑惑:“而且这是什么?我感觉它是一把枪,你们觉得呢?”
“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实验基地。”
迪艾尔瞥了一眼瓦沙克,“只不过是因为刚进来第一个踏入的房间就是实验室,才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而已。”
“事实上,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本来就不是这个遗迹的正门。我之前探测过了,这个遗迹的入口应该在距离这座岛不远处的海底,我们本不应该是从这座岛屿进入的。”
瓦沙克研究了一阵手上那个装置,但发现它已经完完全全地损毁了,而且从破损的程度来看,就连对其运作方式和内部结构进行研究都十分困难。
他很快就对这个装置失去了兴趣,随手将其丢回了地上,“还有这种事……那这里原本究竟是用作什么的?”
迪艾尔撇了他一眼,“避难所。”
“咻!”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着四周的莱厄突然伸出手,揪住海因里希的后衣领子就将她往回拽了几步。
几乎在他做出动作的同一时刻,旁边某处堆叠在一起的尸骸小山猛地冒出一个凸起。
随着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响,一道看上去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一样的长条物猛地从中窜出,狠狠地刺向了海因里希,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刺出了一个深深的小洞。
莱厄随口提醒:“别看那两个家伙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就以为自己可以放松警惕了啊。他们那样是因为完全有能力应对突发情况。”
“而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在这种未知而危险的地方,至少也要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惕吧,您觉得呢,海因里希小姐。”
没等海因里希做出回答,莱厄便转头看向伊斯塔,“还有你——还在后面发什么愣呢!作为鼎鼎有名的伊斯塔,有你在这儿保驾护航,如果还要我这种一般群众来救援其他人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不是吗?”
“什么叫鼎鼎有名的伊斯塔!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伊斯塔虽然嘴上忍不住抱怨着,但还是利索地伸手从莱厄手中接过海因里希将她护在身后,“说起来……这个藤蔓好像是我们之前看到过的那个吧?这里居然也有吗!”
看见突然发起袭击的藤蔓,迪艾尔当即将手中的半截断刀往上空一丢。
断刀在半空中飞速打了几个旋,顺势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豁口。
明明完全没有伤及动脉,但鲜血却完全违反常识地瞬间喷涌而出,飞溅在将在半空中旋转的断刀之上。
随即沾满了鲜血的断刀被迪艾尔反手稳稳抓住。
“噌!”
刀刃沾上的鲜血顺着刀光瞬间延展而出,在刹那之间构筑成了剩下的半截刀刃。
迪艾尔踏步向前,将长刀用力挥砍而出,由鲜血构筑成的刀刃迅速凝实,干脆利落地将那枝突然发起袭击的藤蔓一刀两断。
“哇哦……”
莱厄松开揪着海因里希后衣领的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倒不是在夸迪艾尔帅……这种自残式修补武器的方法看上去未免也实在有点太痛了吧?
话说他手上还在流血啊!
血流量超大……
为什么没有划破动脉都能有这么大的血流量,好怪啊。
难道迪艾尔的体质也已经和常人完全不同了吗?
“简单的自动防卫机制而已,不用管它们。”
迪艾尔顺手甩了甩长刀,将上面沾上的藤蔓汁液甩得一干二净。
随即那构筑成半截刀刃的血液又重新从刀刃恢复成鲜活的血液,顺着他的手钻回了手臂上的豁口处。
呃,感觉不是很卫生。
藤蔓汁液真的甩干净了吗……
莱厄悄悄戳了戳伊斯塔,小声询问道:“你应该没有什么和这个类似的能力吧?”
伊斯塔瞥了一眼莱厄,理直气壮道:“没有,我怕痛。”
“那就好。”
虽然他们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了,但迪艾尔还是回过头来瞅了他们一眼。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关于这个能力的话,只是伸手一把将站在一旁划水摸鱼的瓦沙克拽了过来。
他伸手从瓦沙克的外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看上去有些奇形怪状的小型装置。
瓦沙克虽然没有阻拦,但还是十分不爽地抱怨道:“嘿!从别人口袋里取东西最好还是和别人打个招呼吧?我要告你X骚扰!”
“你早该把它拿出来了。”
迪艾尔甚至懒得看他,一边操作着那个装置,一边随口说道:“如果我现在不帮你拿出来,你要留到什么时候?等找到斯邦瑟的时候再说吗?”
瓦沙克撇过头去,小小声嘀咕道:“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嘛……”
“那是什么玩意儿?”
见那两人神神秘秘地嘀嘀咕咕,莱厄当即询问道。
“微型跟踪器——大概是这个称呼。瓦沙克不知道从哪个遗迹里找到的,希望能和他说的一样有用。”
迪艾尔抬眼看向房间左侧,抬脚将拦在那个方向的一堆骨骸全都踢开。
很快,一条蜿蜒向下的通路就从骨骸堆后面显露了出来。
瓦沙克翻了个白眼,“当然有用!与其怀疑这玩意好不好使,倒不如称赞一下被围殴的时候还能找准机会悄无声息地把定位仪器装到斯邦瑟身上的我。”
“如果你能直接把它解决了,那就根本用不着这玩意。”
迪艾尔撇了撇嘴,“出工不出力的下场就是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蠢货。”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走这条路?”
莱厄打断了这两个家伙的碎碎念,伸手指了指迪艾尔清理出来的道路。
别说他总是破坏气氛,那是因为他很急。
急急急急急!
别忘了他们现在是准备去做什么——收拾那个该死的假斯邦瑟,但是这和莱厄有什么关系?
莱厄压根就不想管那家伙到底还会不会跑到外面去大开杀戒,它杀就杀呗,反正莱厄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斯邦瑟抓不走他的麻麻。
他现在只想趁早搞到圣物给自己续命。
但是迪艾尔显然是被下面那个怪物给揍怕了,非得先收拾完不堪一击的斯邦瑟再作打算。
鬼知道他收拾完之后会不会借口说自己已经累了,圣物下次有机会再管,然后抛下莱厄就立刻开溜呢。
那可不行!
“不是。”
迪艾尔随手将那个装置塞回瓦沙克的口袋里,“看样子不需要我们去找了——它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就瞬间从那个通路中某堆尸骸的后面窜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向众人发起了袭击。
瓦沙克看着那孤零零窜出来的黑影,忍不住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瞧,这群蠢货总以为它们能……”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完,那通路后方的阴影处便倏地冒出了数不清的猩红色眼眸。
闪烁着的红点在漆黑色之中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地浮现,看上去简直无穷无尽。
“哇哦……看来我得收回我刚才的话,或许我们该先战略性撤退……”
看着这壮观的场面,瓦沙克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咽了口唾沫。
莱厄皱起眉头看向瓦沙克。
撤?又撤?还要撤?
再撤下去脸都不要了,就硬在这里拖时间是吧?
“……你之前说过,我现在作为人形圣物,没那么容易死是吧?”
莱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朝迪艾尔冷声问道。
迪艾尔还没回答呢,旁边的瓦沙克倒是替他点了点头,还反问道:“确实如此。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好,你最好没骗我。”
莱厄伸手猛地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丢给在一旁已经准备好随时开溜的伊斯塔,并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用力将领口拽松。
“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后,紧接着的便是沉重的闷响。
手杖狠狠甩在那道黑影脸上,将它猛地掀翻在地。
伊斯塔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迎着怪物冲了上去的莱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喂,你!”
她压根没想到莱厄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上前去选择正面对抗。
遇到危险就立刻撤离对她来说是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毕竟无论和什么相比,生命都是最重要的。
她本以为莱厄应该也和她保持着完全相同的想法,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那只怪物狠狠砸在地上所发出的闷响就好像是比赛开场的钟声,几乎同时,那些躲藏在阴影之中的怪物们都纷纷涌了上来。
“既然是!缩在该死的!角落里的杂种!就他妈的给我缩好了!别来碍事!”
莱厄一向挂着虚伪笑容的面色此时略微显得有些狰狞,怒骂声和手杖砸在怪物身上发出的闷响夹杂在一起,交织成异样的韵律。
他已经受够了这群人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了。
这根本称不上是谨慎,完全就是漫无目的地胡乱行动。
莱厄本身也是个注重谨慎的人,但他的谨慎是建立在完备的计划和明确的目的之上的,一旦定下了某个目的,他所做的一切就都会为达成它而努力。
但再看看这群人……
他们的计划胡乱变动,目的甚至都没有确定,完全是做到哪看到哪,最终的结局究竟能不能成功完全依赖他们的个人实力硬撑着,以及一些飘渺无依的运气。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办的成大事呢?!
要不是吸收圣物续命这件事目前来看非得依靠迪艾尔的帮助不可,莱厄早就已经丢下这群累赘自己单独行动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迪艾尔这家伙确实有打算解决圣物的问题——毕竟莱厄还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真有能力和下面那个盔甲怪物掰掰手腕。
至于眼前这些怪物……它们并没有强到哪里去,只不过恢复能力足够强而已,身体素质也仅仅比普通人好上些许,甚至不见得比一些大型猛兽要来得难对付。
而且这里的场地十分开阔,非常适合莱厄辗转腾挪。
除非它们的数量多到把莱厄挤得压根无法动弹,不然对于莱厄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问题——在他还不是人形圣物之前就是这样,现在就更是如此了。
被手杖砸飞的怪物狠狠轰击在后面窜上来的其他怪物身上,连着带倒了一大片。
莱厄挥动手杖的同时,另一只手和脚都没有闲着。
只见他一手抓起一只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怪物当做肉盾,将其抵在身前,再猛地发力,用力推开几只扑上来试图制服他的怪物。
紧接着,他趁此机会抛下已经无用的“肉盾”,猛地一杖挥出,砸在前方那只怪物的头颅上。怪物的脑袋在重击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是西瓜被砸碎的声音,它被砸了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挥杖后,莱厄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助着扭动身体的惯性,他立刻甩腿出去,如同钢鞭一般横扫过怪物的身体。
怪物被这股力量击中,整个身体被掀翻,重重地倒飞出去,摔在了后面一堆挤上来的其他怪物身上,将它们也一同带着摔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他的身体素质因为被圣物附着而得到增强,因此各种格斗技巧都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原本因为力量或者反应速度不够而难以做出的动作此时也信手拈来。
一时间,冲进怪物堆里的莱厄如入无人之境。
瓦沙克忍不住惊叹出了声:“哇……”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上来帮忙?”
迪艾尔瞥了一眼身后还杵在原地不动的瓦沙克,当即皱起眉头催促了一句。
早在莱厄冲上去动手时,迪艾尔就已经反应过来,立刻选择上前分担火力了。
虽然这不代表他认可莱厄的做法,但配合行动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
回过神来的瓦沙克一脚踹翻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身前的一只漏网之鱼,挠了挠后脑勺:“我这不是在帮你们殿后呢嘛………”
说到一半,他突然住了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冷不丁开口惊声提醒道:“诶?等等……不对啊!你们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吗?”
“快看它们后面——该死的,它们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在这里伏击我们,它们是……是在逃命!我们恰巧挡在它们逃命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