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别断开!”
织染闪昼急忙对系统说道。
“预估修复机体所需时间为一个星期左右,如果不断开将造成燃料大量流失。”
“暂时别断,讲一下机体状况。”
“收到。”系统正进行着全身检测,随着越往后语气愈发浓重,“共有13处划伤,右手骨断裂,脊椎钝伤弯曲。”
最严重的当属脖子,毕竟本就是除了头部外第二脆弱的地方。
趴伏在地上,痛感与不适遍布全身,再望向米浴,对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系统,我的小可爱有事没。”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多亏你这个抗造的肉盾,都是小伤,晕倒应该是惊吓过度加上方才受到震荡的原因。”
那就好。
当下衣服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伤口还在渗血。
要是以这种形态抱小可爱去医院,她十成甚至九成得留在那,到时候骨骼问题绝比是瞒不住的。
咬紧牙关,站起身将米浴扶到树边躺好,过程中手部沾到了些黏巴黏巴的物质,不经意间瞥了眼。
厚礼蟹!洒家流了好多血,赶忙刨点泥土毁尸灭迹。
做完确认周围干净无比后,从自己的裙摆内部掏出一个便签和笔,搁上面写写画画完放进米浴掌心。
在观察到小可爱划拉开的衣袖,以及隐隐透出的红色,她不自觉朝自己某个部位看去。
......
得走了,找个地方进入休眠。
“警告,如果现在不进行修复,我无法保证下次你还能否启动。”
“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此话一出,系统忽然想到什么惊悚的事,“靠,你不会...”
“跑比赛。”织染闪昼果断回复道。
原本几度枯竭的燃料此刻显得更加珍贵。
她不愿去赌随机生成的支线任务。
时间越往后越危险。
嘁,真是麻烦啊。
“要是你不对人家小马娘发神经,哪还有这档子事。”
貌似说对了,它可能真是冲着要命去的,但不是米浴。
或许,该庆幸吧。
主界面中,系统喃喃自语着。
“嘶,不行,随便找个地方猫了吧。”
一边走一边拿裙摆抹干滴落在地上的血迹,织染闪昼走了两圈顶不住疼痛单膝跪在地上。
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半截绷带。
你说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
各处或多或少有点伤,可唯独前置装甲完好无损,拆下来包住伤口确实可以防止感染。
但...自己的大小...有些...
下次!下次一定要把绷带缠满全身。
“刚才我帮你在网上查过了,最适合的比赛,只有三天后的朝日杯了。”
英里,草地,对现在的困境来说刚好。
“呃...是...吗?我记得那好像是G1吧?”
“嗯对,然后这场比赛有个重量级。”
“谁?”
“美浦波旁。”
唉,闻言织染闪昼叹了口气,目光默默偏移向自己的双腿。
赛场没出过事,训练没出过事,谁知最后一血如此戏剧性地让她自个取了。
只寄予希望...别关键时刻报废啊。
拖着身体强行在特雷森的林间阶梯上走着,由下而上浑身逐渐涌起轻飘飘的感觉。
大脑潜意识无数次认为自己将魂归高天,可内心依旧保持着仅存的执念。
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
美浦寮。
鲁道夫象征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两手压住枕头盖在脑袋顶,尾巴时不时摇动两下。
由于被床垫堵住嘴巴,所以只能发出“咩咩”的声音。
很难想象这是那个威震四方的皇帝所能做出来的。
明明已经相当疲惫了,此刻却满脑都是织染闪昼的背影。
不是,她怎么敢的啊,居然拍那个部位,太过分了。
下一刻,马儿跳传说充满活力的BGM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脸上写满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却又马上噎住,只因上面有“闪昼”两个字眼。
接通。
“闪昼啊,我在宿舍睡觉呢,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首先要汇报自己的动向?
鲁道夫象征挠了挠头。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织染闪昼低沉的声音,“会长...记得转告北原...帮我报名朝日杯,还有这几天不要联系我啦...”
闻言鲁道夫象征顿感疑惑,报名直接和北原打电话说呀?而且为什么停止联系?要去哪吗?
听着对方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下意识忽略了那破绽百出的表演,转而关切地问道:“你刚训练完?记得别太累啊。”
“会长就是...啰嗦捏,知道啦...周末我陪朋友去外面玩两天,没有重要的事切勿打我电话哦~”
“好的,方便的话可以让北原和你...”
嘀嘀嘀。
准备提建议的鲁道夫象征话还未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她皱了皱眉头,心底不知为何有种恐慌感。
闪昼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稍加思索后又放下心来。
虽然说出来显得十分无礼,但人家闪昼独自流浪多年,现在又有钱,基本的照顾好自己应该没问题。
与此同时,被杂草和灌木丛掩盖的织染闪昼挂断电话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糊弄完毕。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会非常关键,必须全神贯注,哪怕一丝风吹草动也得留神。
中央特雷森卫生搞得蛮不错,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对毒虫蚂蚁鼠鼠来说,简直香到不行,指不定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况且即使是周末,这么明晃晃的道,恐怕大概率有路过的马娘。
脑海里持续警醒自己,只是她还忘记了一件东西。
自己的专属座驾,全特雷森唯一的存在,正孤零零地摆在训练场,等待主人的归来。
天色逐渐昏暗。
米浴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眼睫毛轻微动了动,缓缓抽身。
“嘶啊!”
疼痛使她忍不住发出惊叫,大脑瞬间清醒。
低头一看,发现袖子被撩起,小臂上杂乱无章缠满了绷带。
“嗯?”
好像攥着什么东西,疑惑地拿出那张便签。
“非常抱歉吓到你了,我想我应该换个出场方式的,啊哈哈,你的手受了些伤,我简单处理了下,记得及时去医院哦~否则感染就麻烦了,我自己倒没事,emm衣服刮破了,实在不好见人便先行离开。”
读完后米浴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若非那个大姐姐用身体保护住她,自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高速奔跑的马娘摔倒是极其危险的。
想到这虽然便签上写着没事,但米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那位替自己挡灾的大姐姐。
为什么是挡灾呢?
因为在她看来,小小的木棍出现在大道上,而自己恰好奔跑踩在上面。
以往的口头禅即将脱口而出时,却注意到几行字旁边有个小小的箭头。
翻转过来。
“最后,米浴是幸运的孩子,不要把一切归咎于厄运上,自信些,下次再见吧!”
“幸运?”米浴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明明互相不认识,可大姐姐毫不犹豫地拥她入怀,承受了本该由她承受的伤害。
将手中的便签小心翼翼地收好,决定遵从大姐姐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手臂。
虽然现在已经减轻了许多,但有些伤口是看不见的。
前往医院的路上,不禁回想起当时恍惚间闪过的赤红,好熟悉。
没一会儿便在记忆里搜索到了本人,米浴顿时惊讶出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