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做了一个噩梦。
北方的太阳不再燃烧,飘摇的风雨夹杂着猫头鹰的哀嚎。
所有人都在追捕那只可怜的鸟儿。
飞吧,飞吧。
往南方飞,亲爱的灰林鸮。
“呼!”
从床上惊醒的猎魔人看着空荡的大床,少女们的芬芳还在空气中飘荡。
“你做噩梦了。”黑发女术士坐在梳妆台旁边梳理着自己像是瀑布一样的长发。
“沙希呢?”比企谷捂着自己的脸,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梦,他知道南方少女要遭遇危险了。
“灰林鸮去办女王的事情了,她们挽着胳膊离开,感情好得像是亲姐妹。”雪之下雪乃的脸庞红扑扑的,温热还未从她的身上褪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亲姐妹的感情也没那么好。”温格堡的雪之下轻声地哼了一声。
“别再对我用读心术了,我讨厌那样。”猎魔人扯开了身上的被子,身上的睡衣乱糟糟的。
“你想要让灰林鸮留下,留在你的身边?”女术士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她身上的睡衣瞬间蜕变成了一身黑羽绒的衬衫礼服。“你迷恋上了她,你舍不得她。”
“我喜欢她,我说过了。”比企谷八幡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注视着女术士脸上的表情,平淡夹杂着一丝担忧。
“你会害了她,这是我的直觉,女术士的直觉。”雪之下雪乃挽住了猎魔人的胳膊,“走吧,去看看吟游诗人的表演,他在传唱灰林鸮的商业奇迹。”
变色龙酒馆的一层已经坐满了听众,诺维格瑞有头有脸的人都挤在了一起。
叶山隼人朝着这边挥了挥手,就又继续和其他人攀谈。
“吟游诗人会把这场表演搞砸的。”
猎魔人耸了耸肩膀,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座位上。
“来吧,在他搞砸一切之前,让姐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早就坐在了猎魔人身旁的位置上。
“我不想听。”
听完就会后悔的,猎魔人心想。
“你必须听。”雪之下阳乃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脸庞,“猎魔人,你必须听。”
“阳乃,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别逼着猎魔人在这里动手。”比企谷八幡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雪之下雪乃在他的另一侧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姐姐,猎魔人现在不想听你说话。”黑发女术士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亲姐姐。
“这也是你想知道的,雪乃。”短发美女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会场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吟游诗人弄丢了自己的鲁特琴。
所有人都觉得材木座是个丑角,被别人吹捧而成的大师。
有人想看他的笑话,故意藏起了他的鲁特琴。
穿成紫色绣球的吟游诗人朝着大家鞠了一个躬,演出不会因为这点意外而终止,材木座向大家展示了如何快速制作一柄鲁特琴,只需要一柄扫帚和几组琴弦。
吟游诗人随身带着备用的琴弦,而扫帚随处可见。
擅弹者不择琴。
悠扬的旋律开始在舞台上响起。
“灰林鸮会死在北方,就在今天。”雪之下阳乃凑到猎魔人的耳畔,轻轻地朝着他的耳朵呼着热气。
“瑞达尼亚人,说吧!你到底想从猎魔人这里得到些什么?”比企谷的全身开始颤抖。
恐惧,不安在猎魔人的心尖儿上蔓延。
他害怕女术士说的话成为事实。
“我就是想看到你这副有趣的表情。”雪之下阳乃用指尖轻轻戳着猎魔人的脸蛋。“你会求着我告诉你灰林鸮的秘密,我也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在暴风雨中活下去。”
“随你怎么说都好,我要去找沙希了。”猎魔人急匆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鲁莽打断了吟游诗人的表演。
“猎魔人总会惹麻烦,接下来就让我听听猎魔人做过的蠢事儿吧!”材木座抱着简陋的鲁特琴朝着比企谷眨了眨眼睛,他丝毫不在意猎魔人的捣乱。
台下的观众发出了一阵阵笑声,谁也没在意这场波澜。
猎魔人焦急地在诺维格瑞的大街上寻找着。
他甚至开启了猎魔人感官,去追寻月季花的气味痕迹。
灰林鸮出城了,她走得很匆忙,骑着马,往南方去了。
往城外追赶的猎魔人与金发女王撞了个满怀。
“八幡,你这是要去哪儿,你不是应该和女术士在听演唱吗?”三浦优美子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优美子,沙希……灰林鸮去了哪儿?”猎魔人的双手按住了女王的肩膀,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用力得已经捏疼了对方。
“她和港口的人交代了航线的事情,又去维瓦尔第银行办好了艾尔兰德的代理收购。”莱里亚的女王脑袋乱乱的,她就记得那么多,“一群人说找她有些事儿要谈,她就让我先自己回来了。”
“人!?什么样的人?”猎魔人的瞳孔竖成了一道线。
“戴着小丑面具的人,看起来挺滑稽的。”三浦优美子耸了耸肩膀。
“该死!是霍桑的手下!那家伙还没死心!”比企谷八幡吹起了口哨,栗色的母马从城里疾驰而来。
“还有一些矮人,他们说要找灰林鸮小姐聊聊管理费的事情。”金发女王回来的路上又被这群人拦住,问东问西了一阵子也没问出个所以然,那些矮人只得自己再去找线索了。
“是啊,砍刀也反应过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说吧,优美子,继续说吧,叶山的人也来凑热闹了,对吧?”猎魔人回忆着叶山隼人在变色龙酒馆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位情报贩子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天哪,八幡,你简直料事如神。”三浦优美子惊叹道,“但那些家伙什么也没问我,只是比你早一步往城外赶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知道一定知道什么。
“带上你的士兵,赶紧回莱里亚,优美子!”
猎魔人只丢下了这一句话,就跃到了栗色母马的背上,像是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诺维格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