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她……真的受伤了啊。”
虽然在那天的日本德比之后，关于东海帝王受伤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但是在官方确认之前，大部分人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万一受伤不是很严重呢，至少应该赶得上菊花赏吧。
如果帝王错过了菊花赏，那也未免太可惜了——只不过，有些时候，越是人们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就越是容易发生。
被官方确认的消息击碎了所有人心目中的侥幸，而在人群之中的优秀素质，望着大屏幕上关于东海帝王照片，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骨折这种程度的伤，想要参加菊花赏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帝王……居然要缺席菊花赏了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优秀素质自己都没有参加菊花赏的打算，但是却还是感觉到了遗憾。
——其实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晰的，毕竟虽然名字叫优秀素质，但是事实上……她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触及GI赛马娘的边缘，换而言之，她的实力等级，其实就是偶尔能拿下GII等级的赛事，赚赚赏金的等级，其实在所有的赛马娘之中，优秀素质的实力已经算是上游了，赛马娘虽然比起人类而言比较稀有，但是GI赛马娘，更是尤其稀少。
能拿下GI，就已经说明你已经站在大部分赛马娘的金字塔尖上了。
像是帝王这样出道就拿了两个重量级GI的，更是如此，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是被万众期待，甚至于寄希望于超越日本赛马娘传奇——【皇帝】鲁铎象征的存在，毕竟日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过无败三冠了。将这份期待寄托于传奇的天才之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何况——连鲁铎象征自己都在公开场合说过看好东海帝王的未来了，自然也给这份期待加上了厚厚的一层码。
“东海帝王很可能退赛……这种事情……”在学校里讨论这件事的赛马娘并不少，毕竟东海帝王即使是在赛马娘之中的人气也相当高，很多人也是把东海帝王当做自己的偶像看待的。比如……优秀素质本人。
“——帝王不能参加菊花赏了嘛？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额……当然，还有一些对自己实力估计过高的赛马娘存在……比如自己面前的队友，双涡轮小姐。
“哪怕是帝王小姐不退赛……你也没办法去菊花赏吧。”一旁的训练员已经开始冒汗了，双涡轮虽然人气不低，但是因为其笨蛋一般的大逃跑法，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体力的超级大逃流派，没有丝毫策略，只有一开始气势很足的领放……确实很难去参与任何超过两千米以上的比赛，何况是整整三千米的菊花赏了。“如果你想参加菊花赏的话，那估摸着至少还要多赢几场才行哦……”
“那种事情肯定是没问题的，嘿嘿。”双涡轮拍了拍胸膛，虽然那边什么都没有，但是双涡轮一向是没有逼数的。
“内恰，那你呢？”此时，训练员转头看向队伍里在事实上成绩最好的优秀素质，他们这个队伍也就是个二线小队，其中没有拿过GI但是却拿下过GII的优秀素质已经算是队内素质最好的赛马娘了，反正都回应了双涡轮了，训练员也例行询问了一下优秀素质的意见。
“我……想去。”
“哦……我想也对……啊？”原本以为按照内恰的性格应该不会好高骛远的训练员吓得手里的小本子都直接落在地上了，不过他心疼的倒不是自己的笔记本，而是顺带掉在地上的那只钢笔，这支钢笔还挺贵的来着，他连忙蹲下身子捡起钢笔，检查了一下笔尖没有歪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把钢笔挂回西服胸口的口袋。“为什么？那么突然？”
“……因为帝王一定会去参加的。”优秀素质小声说道，她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被击溃的。”
“可是……骨折这种情况，再怎么说也赶不上了吧。哪怕是她在菊花赏之前回复了，长时间没有参赛和训练，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大也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即使是东海帝王参加了比赛，也绝不可能再是其他人的对手了。”虽然所有人都很期待东海帝王，但是身为训练员，他还是必须要提醒优秀素质这一点。
“哪怕是要参加菊花赏，也不能以东海帝王作为假想敌哦。”
“……她还没有放弃。”优秀素质笃定道，“所以……虽然我也可能没机会……可是……只要我能赢下接下来的那些比赛，我就有资格吃参加菊花赏了吧？”
“理论上是可以的。”训练员很快就计算了一下这些比赛可能带来的影响和收益，倒不是他财迷，而是运营一支队伍他是必须要考虑参赛的费用，以及是否能拿下胜利，以及关于名次和积分的问题的。菊花赏也不是有马纪念那样的人气投票赛事，所以计算这些是训练员的基础。“不过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哦，而且哪怕是全赢下来了……”
优秀素质在菊花赏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优势，训练员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
“别管啦，好不容易内恰如此有斗志，我们一起去训练吧！训练！”就在此时，双涡轮却拉住了优秀素质的手，自信地笑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没准我们的第一个GI胜利就是菊花赏哦！”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坚持了。”训练员已经把需要告知的事情全部告诉这些小马娘们了，那么接下来如何决策，就是她们的事情了，作为训练员，他怎么可能比马娘还要胆怯呢？“那就要加油了啊，内恰。”
“哦！！”
——
“沙地？还有草地？”南条凛风踩了踩脚下的地面，“和水泥地有什么区别吗？这个草地？”
“虽然大家都吐槽过，但是你说的也太直白了吧？”目白麦昆扶着额头吐槽道，“总之，沙地和草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赛道，两边的路况，技巧，以及体力上的损耗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是在已经铺好的马路上跑步和在土路上跑步的区别一样，所以大部分赛马娘都要选择其中之一进行专项训练——”
“不能两个都跑吗？这样比赛可以选择的范围也大一点吧？”南条好奇道，“而且说实话我也没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啊。”
“也不是没有双刀流的跑法，不过那种主要看你更擅长哪个方面就是了。用你能理解的说法来看的话，你们在组里应该也有分工吧，比如说既有擅长打架的人，也有擅长经商的人之类的。”
麦昆试图用南条能听懂的话来说明，南条一听这话，就立刻明白了。
“也就是双花红棍和折扇军师这样的区别吗？”南条点了点头，“也对，总不能让只有嘴皮子利索的人上去打架，也不可能让脾气爆的人去谈判嘛。否则不就是乱套了嘛？”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事儿，到时候考虑到具体情况，要具体进行分析，现在你还没有训练员，所以就由我来代替训练员进行测试——沙地和草地都试一试，具体来看情况吧。”目白麦昆拿出了秒表建议道，“至于跑步的技巧之类的，这些天我给你看的那些录像带你应该都已经看完了吧？”
“算是……”南条凛风点了点头，“那些比赛录像都是东海帝王的吧？”
“对，东海帝王就是擅长草地中远距离适应性的赛马娘，这也是日本三冠需要的适应性。皋月赏有两千米，日本德比有两千四百米，菊花赏更是有三千米，其中皋月赏和日本德比距离很近，基本上完全可以从皋月赏之上就能看出你的实力了，别到时候皋月赏就败下阵来了。”虽说如此……但是目白家其实是专攻长距离的，尤其是麦昆，基本就是个长距离特化的赛马娘，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南条去跑皋月赏和日本德比，只能把帝王的范例交给南条凛风观看了。
“所以你是让我学习帝王来跑日本德比吗？”她不禁有些疑惑，“可是这样的话……”
“不是让你学习帝王的跑法，不如说她那种跑法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学习的，一般人可没有她那种柔软的脚踝和膝盖，她的柔韧性即使是在赛马娘之中都算是异常的。”目白麦昆叹了口气，“我只是让你参考东海帝王的选位，和技巧方面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在比赛里也通用的，在赛跑的时候，可不是只需要一股脑往前冲就完事的……”
“……这个……”
“是反面教材。”目白麦昆捏紧拳头，“如果和这家伙一样跑的话，你在途中就会力竭——如果要挑战日本德比和菊花赏，你至少需要保存好体力，也就是体力分配的重要性了。”
“哦——”南条凛风看向已经远去的蓝色火车头，然后看了看麦昆，按照实力来看，麦昆肯定比这个蓝色火车头来的厉害的多的，但是不得不说，这种一开始就全力全开的风格很符合南条的喜好，不如说一开始就不拿出全力的话也太没气势了。她不禁吐槽道，“那么从头领跑到尾不就行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麦昆吐槽道，“大逃虽然是可选项之一，但是你打算一口气大逃三千米吗？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事情哦。”
“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事情不是才值得挑战吗？”南条凛风还真就是个犟牛脾气，属于是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风格，“一开始畏畏缩缩的话也太没气势了，打架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这是老爹交给我的。只要一开始就把所有人的气势压制下去，也就不会再有人敢于挑衅我们了。”
“……你不要用打架的思路来去考虑赛跑啊……这是竞技，是技术的比拼，不是单纯的谁气势足谁就能赢的。”目白麦昆捂着脑袋，“算了，用嘴巴说是没用的，总之，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逃马战术的话，那就必须要锻炼速度和耐力，两者缺一不可，其次——也不算是其次吧，你对你的出闸速度有信心吗？”
“出闸速度？”
“对，你应该知道赛马娘的比赛里和人类田径项目不太一样，有一个专门的闸门吧？这是为了防止赛马娘克制不住自己的奔跑欲望而出现频繁抢跑才存在的机制，所谓的出闸速度，就是在闸门开启的一瞬间快于其他人离开闸门，抢夺优秀位置的技巧，总之——要拼反应速度。”
麦昆说着，拿出了两个网球，“这样，你面对着我，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我一会会送开手，让网球自由落体，而你要在我松开手的一瞬间——把网球抓住，绝不能让两个网球落在地上。”
“……这有什么意义吗？”南条凛风按照麦昆的说法，把手放在了麦昆的手背上，疑惑道，“这样就能测试出反应速度了？”
“诺……”而下一刻，麦昆就看到了两个网球被南条轻松地接住了，用时可能连半秒钟都不到。“你怎么突然松手了，是抓累了了嘛？”
麦昆只是稍稍愣了一会，哪怕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啊，这是什么反应速度啊？
“……咳咳，这只是基础，一会我会单手送开，你不能两只手一起抓，必须只有一只手去抓落下的网球，和之前一样，不能让网球落地。”
“好。”南条凛风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好，那么……”麦昆开始严阵以待，注视着南条的双眼，“——那么，我随时都有可能放开，你要保持最高的注意力——”
麦昆很久都没有放开网球，她在等，等一个实际，而这个实际——正好是双涡轮跑完了一圈，经过两人身侧的时候，她的左手立刻送开了网球，她注意到了，南条的视线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也被双涡轮给吸引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麦昆送开了左手，再怎么说……
“诺。”南条凛风抓住了下落的网球，递给了麦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