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海岸边的石砖堆砌的路上,猎魔人看起来并不高兴。
而他情绪不佳的原因主要源于他身边的女术士。
“八幡,你应该让她尽早离开诺维格瑞,而不是在这里开一家歌舞厅。”雪之下雪乃不喜欢那位灰林鸮,她正在调查那个姑娘的底细。
“猎魔人没有这个权力,他没法将飞往北方的自由之鸟驱逐出境。”比企谷八幡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注视着黑发女术士的表情。
有些不满,夹杂着几分妒意。
猎魔人这些天过得实在是太享受了,灰林鸮总是带他吃喝玩乐。
“她喜欢你,她听你的话!”
雪之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拳头,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
“瞧瞧你说的话,她只是需要猎魔人的帮助。”比企谷耸了耸肩膀,“而现在她有了永恒之火这座靠山。”
“谁都需要猎魔人的帮助。”红润的嘴唇摆出了不开心的模样,温格堡的雪之下雪乃抱着自己的手臂,气呼呼地瞪着身旁的猎魔人。
“好吧,我亲爱的雪乃,卑微的猎魔人有什么可以为高贵的女术士效劳的呢?”比企谷朝着雪之下做了一个亚甸的绅士礼,这是他从吟游诗人那里学来的,模样有些滑稽就是了。
“我需要买点东西,只有诺维格瑞的港口才有可能找得到。”雪之下雪乃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但我受不了那里的鱼腥味儿。”
“猎魔人又不是香薰,没法帮女术士驱走鱼腥味儿。”比企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根本就不是对方抱上来的理由。
“现在闻闻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清新的柑橘香味儿了?”雪之下眨了眨俏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天哪!你对自己用这种魔法不就行了?”猎魔人快被自己身上的柑橘味儿熏晕过去了,这比皇室顾问身上的那股要浓郁的多。
“这魔法有副作用。”黑发女术士愉悦地哼着小曲儿。
“瘟疫在上,别告诉我是什么奇怪的副作用。”比企谷担忧地环视着四周,周围的路人似乎闻不到他身上的这股气味儿。
“只有对你抱有好感的人才会嗅到那股气味儿,好感越浓烈,嗅到的气味也就越浓烈。”雪之下咯咯咯地轻笑,她看到了猎魔人自己捏住鼻子的模样了。
猎魔人喜欢他自己,喜欢的不得了。
是啊,这就是你不对自己用这个魔法的原因,猎魔人心想。
雪之下雪乃不会说谎,就连慢慢开始厌恶她自己这点也是一样。
黑发女术士的表情慢慢黯淡下来。
她用了读心术。
猎魔人也猜到了。
别摆出那副难过的表情了,至少我喜欢你,猎魔人心里又这样想着。
当然,喜欢的定义有很多种……还有,别再对我用读心术了,我可爱的女术士——这也是猎魔人的心里话。
很多人都认为诺维格瑞的繁荣都在交易区,但他们都错了。
诺维格瑞真正的财富就在这片港口,它可以通往世界上的各个地方。
“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猎魔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各种药草,“那些商人说是猫饲料,可你也没养那么多猫。”
“我和你说过,龙和猫差不多,或许你该把萨琪亚称作龙猫?”雪之下雪乃忽然被自己的发言整得有些无语了,“算了,那听起来像是另一个物种。”
“萨琪亚一定会开心的,看到你为她买了那么多饲料。”比企谷摊了摊手。
“在她面前可千万别那么说,萨琪亚不是宠物,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雪之下雪乃挽着猎魔人的胳膊,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羞红。
“哦,我亲爱的妹妹,你和猎魔人连孩子都有了?”一位穿着雪白色貂绒大衣的美女迎面走来,她拥有和雪乃一样的美貌,以及更充满女性魅力的形体。
想要区分她和雪乃只要轻轻瞥一眼她们的胸前。
大雪之下和小雪之下,猎魔人决定在心里这么称呼她们两人。
“猎魔人还真是有趣呢!哈哈哈哈。”雪乃的姐姐,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那位经常变成雪白色猫头鹰的女士,此刻用手臂搂住了猎魔人的脖子,将他的脑袋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尽管叫我大雪之下吧,我喜欢你这个称呼。”
很显然,这位女术士的实力与她的妹妹相比不遑多让。
她也会熟练运用读心术。
“姐姐,你不该在这继续待着了,维兹米尔王需要你的辅佐——瑞达尼亚离不开你,一刻也不行。”雪乃美好的心情全都泡汤了。
“天哪,小雪乃,你不和我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吗?”雪之下阳乃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是耀眼的阳光一样。
她更像是雪乃的克星。
阳光普照之处,白雪渐渐融化。
“他……我们……”黑发女术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还没资格在这时候做出正宫发言,她在等猎魔人给他这个名分。
“我们是朋友,最亲密的那种。”猎魔人可不会读心术,他看见女术士为和自己的关系而尴尬,他迅速地开口了。
别再误会了,别让女术士难堪了。
猎魔人是孤独大师,他懂得这种感受。
至少,他觉得自己懂了。
“是嘛,也就是说,猎魔人现在还是单身?”雪之下阳乃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要不要和姐姐交往看看?”
“猎魔人有未婚妻了,她们都是公主。”雪之下雪乃咬着自己的红唇,颦蹙着说道。
“比起公主,猎魔人更喜欢女术士,对吧?尊敬的猎魔人大师。”大雪之下无视自己妹妹的反感,将比企谷强硬地拽到了自己的怀中,“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欠了猎魔人很多,让我这位宫廷女术士帮他还一点怎么样?”
“既然大雪之下女士这么说,猎魔人有个问题想问。”比企谷八幡想要发动反击,“宫廷女术士和内务总管又是什么关系呢?”
“狼狈为奸也好,沆瀣一气也罢,随你怎么讲。”雪之下阳乃朝着比企谷眨了眨眼睛,“大人们的世界从来不是美好的童话,不是吗?”
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坦诚地让猎魔人瞠目结舌。
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
小雪之下没法应对的大雪之下,猎魔人同样拿她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