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东曦沉默着，向她飞过去。
同时，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入眼处，是高达两百多万的四维属性，没其他可能，必然源自游戏世界这两年间新增的契约人数。
……难怪白雾会被平推回去，两百多万个大师，传奇见了都得跑路。
将属性面板往下翻，点开技能栏，搜索“莉露·托利曼”。
【莉露·托利曼lv100】
莉露晋升传奇了？不过想想也正常，战争这东西，不仅会催化科技落地，同样会催生出大量人才。
战神传记中便记录过类似情况。
那是在诸神黄昏结束后。
当时刚刚完成诸神黄昏壮举的战神也身受重伤，仅剩的生命女神陪着他一起避世疗伤。
这落在不知情的人类眼中，便是所有神明突然下落不明。
于是，突然失去众神统领的凡人诸国迅速乱作一团，互相征战不休，几年时间便有大量新传奇迅速涌现，甚至因此诞生了一位神明，便是当今的智慧之神普罗米修斯。
非要说原理，大概就是面对生存危机，普通人会将比和平时期更关注那些创造了卓越功绩的己方大师，不管是事迹的传播速度还是印象深刻程度都大大增加，便能更快地满足传奇的晋升条件。
而眼下莉露所面对的白雾之灾更胜战乱，凭魔工学本身适合大规模作战大规模普及的特性，两年时间成就传奇合情合理。
远处，灰发女帝莉露发现了飞来的章东曦，先是一怔，随后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气势迅速软化下去。
随着章东曦的飞速接近，她给人的感觉一路沿着女帝——女王——女军官——女侍卫——女老师——女学生飞速退化，最后化作一只畏手畏脚的小鹌鹑，双手啪地一下拍在脸上，原地蹲那不动了。
而当她蹲下后，高空中那所有人清晰可见的巨大灰色文字也马上消失不见。
章东曦落在莉露身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家伙，率先开口道：
“你传奇了？”
【嗯。】
一个灰色小字从章东曦眼前跳出。
“你的传奇称号是什么？”
【星芒矩阵。】
怎么听起来这么漂亮，不应该是“炮平四海”、“火力覆盖”、“地形重塑者”之类的吗？
“谁起的？”
【是我。】
“有什么寓意吗？”
【因为阵列排开的魔工炮矩阵很好看啊。】
【特别是晚上，你远远看过去，那星星点点的样子真就和星空一模一样。】
【而且如果开火会更漂亮，会形成一场漂亮的流星雨，就是落地的声响比较大，晚上太打扰大家睡觉了，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尽情欣赏，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表演给你看，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合着您这是拿火力覆盖当放烟花了是吧……
章东曦觉着，自己成天给她灌输现代工业的概念，搞得这姑娘好像被自己带得有点歪。
你看她明明是个魔幻世界的人，怎么也好像染上了兔子家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看着大炸炸就开始傻乐，成天就寻思两件事：
一是怎么炸个大的，二是怎么炸个更大的。
歪得好哇！
章东曦对她微笑点头道：
“起得很好，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就见莉露蹭得一下站起来，双目闪闪发光地对上章东曦的视线。
【我也喜欢！】
可爱得像个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见她这幅模样，章东曦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哦对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看你刚才写着契约之神忒弥斯什么什么，章老师什么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莉露就又蹲下去了。
“噗。”
章东曦没有像平常一样故作冷漠，而是马上出声嘲笑。
经过刚才和智慧之神的对话，他决心彻底摒除自己思想中“这是一款游戏”的残留感觉，认真起来，彻底而完全地将这个世界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来对待。
从现在起，他将不再使用[任务加速]。
同时，在找到下线也能保持本世界如常运转的方法前，他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内，跟现实世界的沟通，则通过魔力投影来完成。
不久前，章东曦在整理自身能力的时候发现，魔力投影其实可以通过CVR套娃操控的方式释放魔法。
虽然魔力投影本身不能使用魔法，强行释放会使自身崩溃，但如果让魔力投影操纵CVR设备，远程操控仿生机器人终端，那通过这个终端释放魔法就不会影响魔力投影本身。
这种方法目前仅限章东曦自己使用，星愿大陆的人用不了。
因为这来自于他自身的特性，目前他给这种特性取名为：
意志投射。
简而言之，如果他能将自己的大部分行为与另一个人形个体相对应起来，达到CVR这种仿佛真人到场般的实时远程操控，那就能将自己的所有属性投射过去。
这种投射甚至在虚拟环境中适用。
他能发现自己的这种特性也正是源于此——当时他登录了一座能容纳全地球人类的线上虚拟城市，世界城，在虚拟城市中用出了魔法，在没有提前制好相关MOD的情况下，用出了魔法。
当场就搞得一整块虚拟城区异常数据溢出，临时关闭。
而借此，他才发现自己还有这种能力，才诞生了魔力投影套娃CVR系统的想法。
现在，是让这种能力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你个坏东西！】
听见章东曦的嘲笑声，莉露将五个魔法大字凝结在他脸前，然后把它们拆开，挨个砸在章东曦脸上。
只是魔力文字，完全没有杀伤性，章东曦只感到一阵类似清风般的触感。
“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不该逗你玩的，莉露老师。”
章东曦笑着蹲在她身前，探头从下方看向正在低头藏起自己正脸的她。
【你你你，别凑这么近！】
【等等等等，你怎么今天这么……这么温柔啊，都有点不像你了。】
“这就是真实的我啊，只不过，这世上能见到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你好感满了，魅惑什么的就无所谓了。
唰！
莉露猛站起身来，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收起自己的魔工炮阵地。
章东曦望着她一路远去的身影，笑着摇摇头，站起身。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办：看看那“世界意志”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是不是如他所想，是游戏AI。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化身天地状态，将大量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世界内部，直到此刻，终于有了一点发现。
他顺着发现，用力一揪，大量白色光丝从虚空中被抽出，在他身前聚拢成一个白蒙蒙的光球，稳定下来。
正欲尝试与其沟通，光球却忽然开始自发变化：
一只白毛、红瞳、身穿可爱小军服的幼年猫娘出现在他面前，一脸三无，啪得就是一个军礼：
“星愿大陆游戏AI——47219号向您报道，这是根据您所有上网记录形成的最优形象，请您以十分制对此打分，我将根据打分结果，优化下一次的形象。”
……零分，必须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