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塔要找自己这件事,安格并不意外,反倒是黑塔不找他才奇怪。
安格其实不太想去,虽然黑塔长的漂亮,但被她感兴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但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
安格找到黑塔时,她正在办公室内观看着欧布与毁灭星神对峙的投影。
她的眉头紧锁,神情极度专注,以至于安格到了她身边才注意到。
“你可算来了,我的小标本。”
黑塔关闭了屏幕上的影像,转身看向安格。
“标本?”安格怔了一下。
“嗯……”
面对安格的疑惑,黑塔思考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一开始是在哪里发现你的吗?”
安格摇了摇头。
“是在宇宙里。”
黑塔一边走一边说:“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毫无保护措施地漂流在宇宙里,一般来说,只有实力强大的命途行者,以及生命形式特殊的宇宙生物能在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宇宙中停留。”
“但这都不是重点。”黑塔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打资料,看向安格的目光一凝。
安格被黑塔盯得浑身发毛,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重点是什么?”
黑塔缓缓开口:“重点是,我在找到你的时候,你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血液都不再流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格突然明白黑塔口中“标本”的含义了。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血液不再流动,这都是死人的特征。
“你是说,我原先是个死人?”安格有些惊讶。
“嗯哼~”黑塔点点头。
“那我怎么又活了?”安格十分疑惑。
“我还想问你呢!”黑塔白了他一眼。
黑塔把资料递给了安格,转身走到屏幕操作起来。
安格翻开手中的资料,发现其中大多是有关他自己的研究。
但他是个笨比,根本看不明白其中的专业术语。
“好吧。”安格有些无奈,但很快接受了这一点。
虽然死而复生这种事很离奇,但对于奥特战士来说反而稀松平常了。
别说死而复生了,就是死了之后还能打架的也不是没有。
黑塔饶有兴趣地盯着安格的表情:“看起来你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并不意外,难道你们那里有某种让人死而复生的技术?”
安格对黑塔的敏锐感到惊讶,但随后他耸了耸肩:“算是吧,一种能把生命固化的技术,如果你感兴趣,我这还有生命固化基本原理的资料。”
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况且黑塔虽然在科研方面有些偏执,但总归还是个好人,安格愿意把这份技术分享给她。
听到安格的话,黑塔的眼睛微微睁大。
身为一个科学家,她完全明白这种技术的可怕之处。
将生命固化,意味着将“生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实体,这已经不是科学,而是几乎进入了“魔法”的领域。
但同时,她又觉得不可置信。
这样珍贵的技术怎么可能随便交出来?
更别提安格苏醒不过一天,他们才刚刚见面几分钟。
安格凭什么信任她?
还是说安格其实另有所图?
亦或是说安格其实在骗她?
黑塔更倾向后者。
“你想要什么?”黑塔开门见山地问。
虽然她不大相信这种技术的可能性,但身为一个学者,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安格看出了黑塔的顾虑,扬了扬腕上的手环:“帮我把这个修好就行。”
他的手环共享了光之国的数据库,只有修好了以后,他才能调用。
“这么简单?”
黑塔接过手环,仔细端详着。
“嗯,就这么简单。”安格点点头。
黑塔扬了扬眉毛说:“交给我就行。”
“对了,一会你去医疗部做个体检,我先完善一下你的基本信息。”
黑塔转头看向屏幕:
“姓名?”
“安格。”
“年龄?”
安格沉思了一会。
“大概三千四百岁。”
黑塔输入信息的手指微微一顿,还是在屏幕上的年龄一栏打上了三千四百岁。
安格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过了一会问:“你不问我性别吗?”
黑塔回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问,你看起来不像男的吗?”
“我看很多影视剧里都是这样。”安格挠了挠头。
“好吧,你的性别是什么?”黑塔问
“武装直升机。”安格正色道。
黑塔的手指又僵住了,她深深地看了安格一眼,随后在性别栏输入了武装直升机。
“呃…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晚了。”
黑塔飞快地点击了确认键,随后打印了一张单子出来递给安格。
“拿这个去医疗部做个检查,我先研究研究你这个手环。”
安格看着自己性别栏上“武装直升机”几个大字,无奈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就不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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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部早已人满为患,安格排了好一会儿队,才终于轮到他。
等待的过程中,安格不由得想起自己体内的“核”。
原先他虽然是奥特战士,但常态时还保留着正常人的生理结构。
但现在,他大概只有一个人类的“外形”,里面除了那颗“核”啥都没有,这能测出来什么?安格有点好奇。
给他检查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眉眼慈和,笑着朝安格招手:“小伙子,躺到这台仪器上就行。”
安格依言躺下,仪器缓缓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看看啊,姓名,安格,年龄是三千四百岁?性别是……武装直升机?”老医生越看眉头越皱,最后眼神奇怪地看了安格一眼。
但安格神色如常,没有丝毫自觉。
老医生又看了一眼单子,确认是黑塔女士开具的没错,决定还是先检查再说。
于是他启动了仪器,自己则坐在一旁,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他左摸摸仪器面板,右拍拍检测探头,嘴里不停嘀咕:“这设备也没坏啊,怎么就测不出数据了?”
老医生托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最后只好让安格下来,打算用最原始的听诊器再试试。
几分钟后,老医生的瞳孔骤然扩散,手里的听诊器“啪”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医学……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