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流星穿行在地铁隧道之中,这里的环境很简单,很适合让安雅放开了去奔跑,就像是专门给子弹准备的枪膛一样。
“唔……听爆炸的声音有些像是从博隆纳的东南方向传来的……我记得那里是……”
安雅一边抬手挡着刚冲出隧道后的地铁站照明灯光,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从黑暗到强光的环境变化,一边在记忆里的地图上写写画画。
“……化工园和仓储区?”
安雅摇摇头,这些东西不可能搞出来面前这些正在屠杀人群的怪物潮来,而且那些雾气明显带有感染性,什么化学气体能把人变成结晶嵌合体?
她不知道,因为人显然就不应该结晶,用什么化学气体都办不到。
如果这是崩坏的话,那起码得是大崩坏级别了,也就是说肯定要诞生一个律者。
从这里出去,再直线前进几公里就能靠近她在脑内记忆的地图上画出来的大致范围了。
虽然这样说,这个圆圈的覆盖范围还是很大的,单人搜索也不知道要搜索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杀这个律者就不一定能控制战斗的余波了。
安雅不觉得自己有机会拥有这么大把的时间来挥霍,去寻找这个律者的家在哪里。
她需要帮手。
“嗒嗒嗒嗒——”
几名身穿深蓝色警务局制服的年轻人手上端着微型冲锋枪或者步枪,正在对着涌进地铁站的丧尸死士有节制地开火。
他们必须审慎地使用自己的热兵器,枪械固然可以击退乃至击杀丧尸死士,但是那些手上拿着巨大而浮夸的黑黄双色镰刀的灰白人形显然就不是了。
攻击模式很单一,即使枪械不能直接消灭它,一个接受过完整格斗训练的士兵也可以在队友的射击掩护下击杀它。
“这可真是麻烦。”看着面前的一切,安雅吹了个口哨:“嘿,大叔,需要帮忙吗?”
一只守卫死士没问题,两只守卫死士没问题,那更多呢?
安雅也不管那位正在组织这场室内防御战的白衬衫警长,她通知到位后就抬手捏住从上一站的尸体上摸来的棒球帽帽檐,唰地向后一转,凌乱的发丝散在眼前,闪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不,不应该说是不落下风,而是她在试探!她在试探!
在肩膀一侧被镰刀的斩击划开、殷红的鲜血渗出来时,那个女孩终于展开了她的反击。
说真的,没有什么很华丽的招数。
在白衬衫警长眼里,女孩灵动得就像只燕子,镰刀怪物的斩击全都被仅差一丝地极限闪避,然后安雅架手、翻肘,让鹰嘴对准怪物。
——转体、转手、转肩。
干净、利落、漂亮、优雅。
警长的脑子里不自觉地联想到这几个词。
安雅凌厉的肘击横扫而去,伴着“呼呼”的破空声,直直地撞在守卫死士的胸膛上,紧接着是向上挑肘。
“砰!”
安雅的肘部和守卫死士的下颌发生了亲密接触,一声沉闷而轻微的撞击声被点亮。
如果这一记挑肘的目标是普通人类,那他百分百地要死,如此重击下颌骨很大概率导致颅底骨折,这造成的前庭器官麻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波及上颌骨的眼眶骨折,极有可能诱发脑脊液泄露。
如果被攻击的是被崩坏能转化的死士,那它显然没那么容易死,毕竟死士的要害和人类已经不太一样了。
“嘿,大叔,需要帮忙吗?”安雅两手撑着栏杆,翻回了内部,扛着棒球棍,身上的粉色运动服落着灰和血。
老警长的枪法还不错,一枪爆头。
警员感激地冲老警长竖了个大拇指,得到了老警长的笑骂:“看好你的阵地!或者去沤肥!”
安雅收下了绷带,但没有包扎的打算,反而热心地打探起情报来:
“大叔,你们怎么躲这里来了?”
“你不包扎下伤口?”大叔警长问道。
“又没消毒,直接包扎不好。”安雅打着太极,“所以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从地铁隧道里跑出来?”白衬衫同样在套话。
“车厢里都是怪物,想活命只能下车。”安雅极为坦荡地扯着鬼话。
白衬衫思考了一下,觉得以这个粉色运动服的战斗力,确实能干出来这种事。
“我们不想躲在这里,但是上面有几个会射箭的,我们冲不上去。”大叔答道。
他们需要这个神秘女孩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