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诺维格瑞最豪华的洗浴中心和一位来自南方的灰林鸮共浴。
尽管场面并没有吟游诗人会描绘的那么暧昧,但面对一位裹着白色浴袍的少女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心跳不已的感觉也必不可少。
“川崎小姐,这种地方可不会有人要你的小命。”比企谷八幡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金色的厅堂富丽堂皇,奢华的装饰甚过皇宫,周围都是捧着水果与美酒的漂亮女仆。
“天哪,我没和你说过吗?”银蓝灰色长发少女披散着头发,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该享受的时候就应该放松一下,你该让你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个假了。”
“猎魔人的警觉从不放假,因为如果它们休息了,猎魔人的脑袋也该长休了。”比企谷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女仆们的温柔按摩。“我是来这里听你讲故事的,讲讲那些变质的鱼油。”
“你真觉得那个矮人说得对?”川崎沙希轻笑着看向了猎魔人这边。
猎魔人只用浴巾裹住了下半身,精壮的上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
他和死亡搏斗过,不止一次。
但庆幸的是,猎魔人未尝败绩。
“维莫说的有道理,你就承认了吧,灰林鸮小姐。”猎魔人是该好好休息了,公主的事情和女王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堪。
让他精疲力尽的不是和吸血妖鸟或是猩红夫人战斗,而是应对那些少女们若即若离的好感。
猎魔人是个孤独大师,他不再会犯年轻时犯过的错误。
谁都会成长,猎魔人尤其精通吸取教训。
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的诀窍。
爱情就像是战场上的博弈,谁先落子就更容易被针对。
“矮人银行家要是真有眼光,他就该自己去投资。”川崎沙希命令女仆们将自己的按摩床搬到了猎魔人的旁边,她躺着了猎魔人的身边。“他们只会去投资相对稳定的项目,像是房地产和铁器制造。”
“那些就是烟雾弹,没人会想要变质的鱼油。”比企谷八幡睁眼的时候,就被一片雪白挡住了视线。“你不会真指望那些东西还能赚钱吧?”
“灰林鸮小姐,胭脂红已经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就连矮人都羡慕地流出了口水。”猎魔人感觉闭上眼睛,但来自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却是他躲不开的。
月季花的香味谈不上浓郁,却摄人心魄。
这股怡人的香气让猎魔人想到了蓝色礼服。
这种月季的颜色是会变的,只有在光照弱的时候才是银蓝灰色。
当她遇到了北方强烈的阳光,就会绽放出鲜活的淡紫色。
“我敢打赌,维莫·维瓦尔第那个老头晚年一定会得痴呆,他现在就开始流口水了。”川崎沙希的心情不错,她凑到猎魔人的耳畔咯咯咯的轻笑,“那么猎魔人大师,你要不要和聪明的灰林鸮打个赌,就赌我的那批鱼油能不能赚大钱。”
“猎魔人不会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打赌。”比企谷知道少女这种莫名的亲近感只是因为她赚了一笔大钱,任谁和她一起完成交易,她都会这般兴奋地与他聊天。
“您和矮人银行家一样谨慎,不,您比他更加谨慎。”银蓝灰色长发少女轻声地哼了几声,她显然不满意猎魔人的态度,“他只是开具了本票,根本就没有吃亏。”
“他因为自己短浅的目光少了一位漂亮的女仆,这就是他付出的代价。”比企谷八幡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死亡的气息会在这里弥漫。
“哈!听你的说法,似乎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女仆?”川崎沙希从自己的按摩床上蹦了起来,将为她按摩的女仆吓了一跳。“来吧,猎魔人大师,说说你的想法,说说怎么让一只高贵的灰林鸮成为您的女仆。”
“他只要拒绝为你开具本票就足够了。”猎魔人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灰林鸮小姐,您只是耳朵比其他商人灵敏了一些,听到了波维斯的战询,但他们迟早也会听到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先机对于商业十分重要,一旦失去了,就会与财富失之交臂。”比企谷八幡睁开了眼睛,他扫视着周围,忽然觉得这里奢华的风格有些眼熟。“你就承认吧,如果矮人银行家不给你开具本票的话,你会看着大笔的诺维格瑞克朗从你的眼前溜走吗?”
“你有先见之明,你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才能。”猎魔人从按摩床上走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后,可惜那里空无一物。
“我可以给你三千诺维格瑞克朗,但代价是你要做我三天的女仆。”比企谷八幡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做好使用法印近身搏斗的准备。“这就是猎魔人的办法,高贵的灰林鸮无法拒绝的办法。”
“三天,只是三天女仆的话……”银蓝灰色长发少女已经在考虑猎魔人提出的可能性了。
“三天足够那位男性矮人做很多事情了,三天足够让涉世未深的灰林鸮辗转哀啼。”猎魔人的眼睛注视着私人浴场的大门。
一队带着小丑面具的恶棍忽然从那里冲了进来。
就该这样。
猎魔人就知道会这样。
诺维格瑞是个自由之城,但它并不仅仅只是贸易之都。
鱼龙混杂才是这里的风格,那些贪婪的黑帮沆瀣一气。
浴场是谁的生意,从这奢华的风格就能猜到一二。
胭脂红这笔买卖绝对让城里的人眼红。
叶山并没有自己出手,他只是给诺维格瑞的黑帮让了个道。
“霍桑先生向灰林鸮小姐问好!”
戴着面具的小丑们手里拎着斧子或者短剑。
灰林鸮害怕极了,她躲在猎魔人的身后。
她承认自己有些格斗的本领,但面对这么多人也只会落败。
“你们忘记戴礼帽了。”
猎魔人摊开了自己的手臂,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那些小丑们被猎魔人的话语弄得昏头转向。
“为什么这里会有男人?”
瑞达尼亚内务官给的情报明明是灰林鸮在私人浴场。
“真是个好问题,但猎魔人不想回答。”
迅猛的一脚直接将愣在原地的一个家伙踹进了热水池子里,白色的雾气从池水上弥漫。
咔嚓!
猎魔人的屠夫名号又要多上一条,只不过私人浴场的屠夫似乎不是那么好听。
在灰林鸮的尖叫声中,那些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全部咽气。
“去穿好你的衣服,然后想办法离开。”猎魔人摇晃着川崎沙希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那你呢?我要和你一起走!”银蓝灰色长发少女用力地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全然不顾白色的浴巾已经在惊慌失措中掉到了地上。
“灰林鸮小姐,我还有事情要和老朋友谈一谈。”比企谷八幡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再一次被利用了。
名为叶山隼人的情报头子,将他当做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