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帝王所在的医院位于市中心,是赛马娘专科在东京市内最好的医院了,麦昆和南条出行更换了一身私服,南条喜好就是一身黑色,很少有什么专门的搭配,甚至偶尔还要戴上口罩和墨镜掩人耳目,据说这是在道上混的必备伪装道具,不过考虑到最近的舆论情况,麦昆倒是也觉得还是不要随便抛头露面为好。
虽然目白麦昆的名声也绝不算是小,但是她倒是大大方方的穿着一身连衣裙就出门了,站在一身黑衣黑裤的南条身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一般。
——不过这只金丝雀的个头倒是比南条高上一些。
哪怕是在赛马娘里,这也算是相当小的个子了——
麦昆曾经询问过她的身高问题,南条本人虽然也挺在意身高的,但是麦昆都问了,她就只能回答了一个答案“小时候饿肚子,吃不饱,营养不良,长不高。”
“……”好吧,这个回答让麦昆第二天都吃不下饭了,愧疚到晚上起来都想打自己一巴掌。
反正从那之后,麦昆就再也没有提及身高问题了,甚至会主动积极地提醒南条每天晚上喝一杯热牛奶,算是默默地支持她在本格化之后的二次发育可能性了。
很快,电梯就到了五层,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人似乎正好走进来,和南条面面相觑,一瞬间,整个电梯里的温度似乎都因此而降低了几度,对方的嘴角翘起一个奇妙的弧度。“还真是很巧啊。”
“……”南条没有回应,只是仰视着面前的女人,那双紫色的眸子蕴藏着敌意,宛若随时会拔剑出鞘的剑客。但是这种程度的敌意,对于这个位于赛马娘顶端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当初她还在赛场上拼搏的时候,那些赛马娘们对她的敌意也从来不浅,当时的她可是比现在暴躁多了,比起现在——自己当初甚至可以说是比南条凛风还锋芒毕露。
“借过,电梯门很小,还有——别在这种地方耽误,这里是医院。”
这句话之后,南条才让开道路,让鲁铎象征走进电梯,而他则是拉着麦昆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宛若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折损她的寿命一般。看着南条的反应,鲁铎象征不禁发笑,“这孩子,还真是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给自己脸上贴金。”一旁的陪同者丸善斯基用手肘肘了肘鲁铎象征,“你当初比她凶多了,对谁都和欠了你十万块一样。”
“……有,有吗?”
不过这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干的错事儿了,都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不轻狂,那不是白年轻了嘛?
所以鲁铎象征毫不介意南条凛风的敌意,如果这份敌意能化为她前进的动力,她甚至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是帝王的情况……估计今年是没希望了。”
“错过了无败三冠,确实有些可惜。”
不过鲁铎象征在笑完之后,还是叹了口气,说起了关于东海帝王的情况,她的左脚踝骨折情况很严重,别说是参与本来就很伤身体的长距离比赛了,一年后能不能恢复到现在的水准都很难说呢,她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说是完全和三冠说再见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种上升期的时候受伤的代价是深重的,在所有人都在进步的时候,你却连原地踏步都必须要竭尽全力了。
帝王的情绪虽然一直看起来都挺好的,但是鲁铎象征又怎么能不知道帝王的不甘心呢,她只是太懂事了,不愿意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罢了。
——哎……如果自己当初多关注一下,或者说……提前纠正帝王跑姿的问题。
就和南条说的一样,虽然不是自己教授帝王这种跑法的,但是自己却没有及时阻止和改正她的跑法,自己对帝王的受伤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啊……所以,我才想让南条知道,不要蹉跎青春,想要做的事情……就尽快去做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南条凛风慢慢收敛了刚刚身上的杀气,说实话,麦昆是不理解为什么刚刚南条凛风会如此对待会长的,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气把她都吓到了,她原本想要立刻询问的,可是南条身上的那股杀气汹涌的样子,她也不怎么敢开口。一直到帝王的病房门前,这股杀气才逐渐消散,麦昆才松了一口气。
“……南条?”
“……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南条凛风开口就制止了麦昆探寻的想法,“我不会让您难办的。”
“……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目白麦昆皱了皱眉头,“你刚刚的样子,实在不像是……”
她想说不像是原本的南条,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说到底……她也根本不了解什么是原本的南条,或许,她真正的样子就是刚刚那一瞬间暴露出来的样子呢?
她忽然语塞,但是还是出于关心,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能不能帮你一点事情。”
“……何必?”南条回问,“这是我的事情,和您无关。即使是出了事,也绝对不会影响到您。”
“——因为我们是朋友。”麦昆认真的回答,“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