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方青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像是可比造型狰狞的科尔塔要恐怖多了,他的脸上冷淡的仿佛对此毫不在乎,心底却在暗流涌动。
也许是情绪激动的原因,绿色的灵能不自觉的从他的眼角溢出,逸散的灵能形成闪电在方青云的头部边上产生了绿色滋滋啪啪作响的电流,让他看起来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科尔塔作为一个活尸,头一次被这样的人类吓到了,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面对这样的方青云,人类和活尸也未尝不能合作一把。
科尔塔因为被吓呆的缘故并没有立刻回答方青云的问题,方青云强迫症一般将左轮的转轮甩出来,将底火上有撞击痕迹的弹壳退出,重新填入一颗新的子弹,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
其实这个时候爱莉已经感觉出方青云这么做的不妥之处了,不是手段过于强硬的问题,而是他表现的对那份情报和答案太过在乎了,这很容易让主动权易手,变成科尔塔提条件方青云不得不答应的棘手情况。
你想知道情报?可以,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答应条件?那我就不说,大不了你就毙了我,反正现在知道这情报的只有我一个,错过这家没这个店了,你可考虑清楚了。
这就是方青云在无意识的紧张中把自己陷入的窘境,能够用来威胁的“死亡”是个“说一不二”的事情,要么死要么活,更何况科尔塔还是个僵尸,通过痛苦逼得他就范也不成立。
科尔塔固然不想死,但方青云的目标也不是弄死他,而是从他嘴里得到情报,这就给了科尔塔和方青云博弈的筹码。
更关键的是方青云也做不到把科尔塔枪毙了之后再复活问话的能力,一旦他开了枪,这件事就无法挽回了。
“好啦~冷静一下♪”
爱莉将手搭在了方青云的后颈上,柔夷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量在方青云的脖子上缓慢的按摩,试图让方青云从这种状态下恢复过来:“不用那么着急嘛,反正这件事的全貌我们也知道了,慢慢来~问不出来就算了”
方青云一惊,心想这件事啥时候知道了?
三年的自闭让他搞不清爱莉这么说的意图,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反驳爱莉言语正确性的时候。
方青云是个比较富有同理心的人,但是为了爱莉他可以暂时没有。
他将枪从科尔塔的眉心移开,招招手让两个绿皮抬出来一台滚筒轧碎机,轧碎机的滚筒上布满了尖锐锋利的钢齿,能够轻松碾碎各种材料。
这本来是用来回收废料的,可在绿皮粗糙的手艺下,轧碎机看起来更像是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刑具,方青云开动了轧碎机,锋利的钢齿在碰撞中迸溅出火花,跳跃、闪烁的火花几乎崩到了方青云的脸上。
方青云慢条斯理的拖着科尔塔往轧碎机那里靠,他拎起科尔塔已经没有趾骨的一条骨头腿,准备将其按到轧碎机里。
见到这一幕的科尔塔惊恐的想要把腿拔出来,但没有肌肉的骨头怎么比得上方青云健壮的胳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碰撞声,方青云手里捏着的骨头腿猛地抖了一下,随后在轧碎机的两个滚筒之间化为了骨头碎片,迸射的骨片在机器底部装垃圾的漏斗侧壁上打的啪啪作响。
眼看半截小腿已经进去了,方青云关掉机器,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冷淡的宣布了个事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就放你离开,不然……我不介意测试一下轧碎机的耐用程度……”
方青云凑到了不为所动的科尔塔面前,向他描绘起了接下来的处置方案:“我会用轧碎机一块一块碾碎你的骨头,大概碾到腰的样子……然后我会碾碎你的胳膊,把你挂在营地的门口,我要让你永远活着挂在那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才是真正的魔鬼,方青云想出的折磨方式让爱莉都不自觉的捂住了嘴,这招确实很残忍,但相当有效。
这样恐怖的刑罚是怎么想出来的呢?爱莉轻柔的加着力揉捏着方青云的后颈,当她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方青云时方青云那如同无机质一样充满死气的眼神时,她明白了。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样无法说话、动弹的孤寂和恐怖,才能想出这种对付僵尸的方法……
爱莉的手法更加轻柔了一点,似乎是担心把方青云捏散架了,也许只有方青云自己才清楚,那三年的孤独和自闭是怎么熬下来的。
这种刑罚或许不人道,但对付起僵尸这种非人生物来爱莉毫无负罪感,她是喜欢着所有人,这种喜欢更像是一种为人友善的处世方针,而不是说爱莉真的很“滥情”。
现在的爱莉更“偏爱”某人一点,但这不代表她也会将自己的友好移情到别的类人生物上去。
她只会用符合“飞花般美丽的少女”的方式来“超度”其他种族的敌人。
某种程度上来讲,爱莉的公私分明甚至比某些精虫上脑或是白左上脑的电影主角还要分明,她不是人类至上主义者,但也绝不会因为好看的皮囊而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替别的种族说好话。
刚刚还在思考着如何谈条件的科尔塔瞬间就老老实实的了,方青云的那种处理方式算是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僵尸不怕身体上的折磨,哪怕被拆成骨头架子他们也无所谓,但实打实的被精神折磨可受不了。
一想到可能会被当成稻草人立在汉堡港的门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四肢全废无法移动,科尔塔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摆子。
特别是方青云已经给他演示了一下轧碎机的恐怖威力和自己的冷血手段后,科尔塔对于方青云的恐惧就再上了一层楼。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淡定的拂去身上溅到骨渣的男子跟当初第一次见到时穿着别人衣服的那个瘦弱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现在的方青云和过往的方青云完全一致的品质就只有“狠”了,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当初的他能够拖着半残之躯单杀一个活尸,现在的他能毫不在乎的将别人的腿按进轧碎机里……
“考虑清楚了吗?”
方青云放下科尔塔只剩半截的腿,用干净的手轻推着爱莉,让她后退从而远离危险的轧碎机。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科尔塔咬着牙问道,他不能确定方青云能够放了他,也不确定刚刚能说出那些消息是不是因为克莱曼放松了对他的控制,刻意让他拖延时间……
方青云二话不说抓起科尔塔的另一条腿,在他的惊恐的叫喊中将那条骨头腿塞进了轧碎机里,粉碎的骨渣溅的有一米高。
机器停止后方青云将那条断腿拿出来后跟之前的那条比对了一下,由于他塞进去的角度问题,两条断腿的长度不一。
于是他又在科尔塔的恐惧尖叫中将较长的那根放回去打磨了一下,直到两条烂成骨头的腿被磨成一样长为止。
“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着没有痛觉神经但依旧在恐惧的哀嚎的科尔塔,方青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你还有十五个字的时间说完你想说的……”
“我说,我说!”
科尔塔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他的那点筹码在方青云面前像是街边乞丐盒子里的一个子,根本摆不上台面。
“还有十一个字”
方青云打断了他,将轧碎机重新开动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于是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科尔塔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吐了出来:
简单点说,还在米兰营地的时候克莱曼就盯上了小爱莉,打算把小爱莉当成“换取强大力量”的祭品,可惜等到时机成熟,米兰营地已经化为废墟,而小爱莉也不知去向,克莱曼的计划也因此破产了一半。
后来克莱曼抓了不少活人充当祭品,通过祭祀后活化的僵尸列车往北边走。
中间由于撒丁帝国的米兰、鸢尾国和铁血的铁路不畅通的原因,被迫抛弃了僵尸列车步行向北,接下来就在汉堡这个地方碰到了方青云的营地了。
科尔塔还将当中克莱曼做了什么决定,他又是怎么反对的详细信息事无巨细的全交代了,这才解了方青云之前对僵尸大军抽风一般的指挥风格的疑惑。
从这些信息中,方青云咂摸出味道来了。
看起来方青云防了半天的僵尸俾斯麦还停留在图纸上,所谓的装甲部队也不过是一支在路上就被摧毁差不多的残兵败将。
克莱曼虽然是僵尸大军说一不二的首脑,但手上只握着五十名精英炮手的剩余战力……也许可以做做文章?
唯一让方青云有点不舒服的就是他防了半天都是在自己吓自己……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天的熬夜和疲劳、绞尽脑汁的强化生产力做足的准备全都落空,他就有种想把眼前的科尔塔扔进轧碎机里的冲动。
虽然方青云大动干戈的做了没用上的防守,为了维持防线付出的努力成了个笑话,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做出了那样的判断。
毕竟处理事情可不能靠赌博和运气,哪有赌徒天天赢的?既然能做到全书复习,就不要赌考试范围只有那点。
所以说克莱曼现在手上已经没有部队了?
出于保险起见,方青云用灵能视觉的观测能力确定了科尔塔没有撒谎,接下来他开始构思起自己的反击计划。
让这帮僵尸持续进攻防线可不是什么好事,方青云思考着如何打个反包围,将外面的僵尸全部歼灭,彻底断了克莱曼的后路。
一想到有这么一个惦记爱莉的家伙还活在世上,方青云就有种如芒在背的刺挠感。
……俺寻思得找个法子把克莱曼的脑瓜子挂起来,方青云面无表情的思考着,狂野的火焰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