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先生,您来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只在心中如此呢喃,夏洛蒂正和莫桑女士交流着魔药对身心的作用,刚一得到答复,尚不及梳理,那位老侦探就似掐准时机般回到了前厅。
要不是看他的面上流露着诧异,少女都快认为对方一直在侧旁听,只待两人言尽的契机。
暂且没有理会辛格的话语,她重新忆起了方才的场景。
“莫桑女士,魔药生效后,会具体作用在人的哪些部位?”
目露思忖,面对少女的询问,莫桑女士沉默良久后,才精简字句,给出了确凿的答复。
并非言之无物,这个问题正是夏洛蒂必须先行理清的点面。
毕竟,她依附的躯壳仅是一具生傀儡,如果饮下魔药,究竟会作用在尚处牢狱的本体,还是会赋予如今的华生小姐非凡之力,这还犹未可知。
摒去思绪,夏洛蒂重新着眼于身前的景与人,也顺着之前的话题发声问道。
“辛格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找到了有关那些文字的线索?”
“咳,非常抱歉,我本以为过去的那些案件或多或少会有部分涉及到这类变种的字体,但很遗憾,我的刑侦经历似乎还没有丰富到囊括整个帝国历史的程度。”
轻咳一声,用更为间接的说辞,辛格巧妙地开了个玩笑,消融了此前的尴尬。
“那以后,辛格先生,可要好好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要是以后在侦破案件的时候,身为助手的我提了问题,您却答不上来,那可会相当丢面子。”
“我倒觉得以你的知情达理,不会那么不合时宜地戳我痛处。”
一应一和,不约而同,言语交酬间的默契在此体现。
放下怀中大叠的文件,老侦探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拉开了就近的椅子。
“虽然只有短暂的片刻,但在刚刚整理资料的时候,我想起你说第十四位受害者关联到你我相熟的人,而华生女士你来事务所且不过一日,又有贵族的身份打底,那她应该就是昨天的那位苏芙比·伯特兰吧?”
“正解。”
见着两人继而交流起案情,端坐一旁的莫桑女士主动起身,沉声掺入了话题。
“两位,我先告辞了,关于这起失踪案,你们暂且不用深入调查,至少,不要将彼此置身在危险之中。”
“哦?”
态度的转变必然存在理由,而这段时间,唯有自己的助手与这位女士有过交流,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下意识向夏洛蒂投去询情的眼神,辛格正想着发问,便被黑发丽人启唇打断。
“这不关华生女士的事,她是个好姑娘,你不能罪责她。”
微微睁大眼眸,就像护犊的母亲,莫桑女士似若提醒地瞥了眼老侦探,如是开口道。
“我和她的谈话非常和洽,只是这起案件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超出了常人的能力范畴,你应该经历过类似的事,辛格先生。”
“......我明白了。”
翕动嘴唇,欲言的话僵在喉嗓,辛格的眼神黯淡了些许,犹豫片刻后终究只是轻叹了一声。
果然,涉及到了非凡力量吗?
“莫桑女士,我有些不甘心,不管是我作为一名侦探的尊严,还是作为一位市民,心忧于这起连环案尚未结束,仍有受害者不断诞生,这总会让我感到无能为力。”
挪步行至事务所的正门,这位黑发丽人轻敲门板,借此提起注意,也有意放柔了语气。
“之后,我会通报专职的部门,让他们尽快重视这起案件,尽可能减少后续的受害者。因为你们的付出,廷根的姑娘们能够在之后幸免于难。”
“可,可是。”
看得出老侦探的失落,莫桑女士继而附上了慰藉。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并不会阻止参与案件,委托依旧生效,只不过你们的方向变了,搜罗信息,协助官方,至于薪酬方面我会根据线索的价值如实上调。”
真是位细心的女士。
悉听过这番话后,夏洛蒂不由得在心底如此感慨。
可以说,莫桑女士顾及到了所有人的情绪,不仅安抚了彼此的挫败感,还擅用他们的长处,让这份委托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正想着,这位丽人便在临行前,侧身回首,不乏温和地看向自己,柔声道。
“华生姑娘,如果你还有困惑,或是心绪不宁,都可以前往拉维斯墓园寻我。”
就此留下辞语,伴着那道倩丽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抹红艳的发色同样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于是,开口道:
情绪的跌宕往往能够铸就更深的印象,想来,那只花孔雀应是心切妹妹,满怀期待地赶来。
如果发现自己并未赴约,应当会相当失望,而这时候,华生小姐再度出现,且告诉她等其许久,那不是比干坐苦候好上数倍的方式?
微微扬起唇角,勾勒一抹弧弯,她旋即踏进密闭的隔间,沉入更深层的思绪。
浅显的玩闹只是其次,夏洛蒂之所以来到一处静谧的空间,更多是为了梳理从莫桑女士口中所得的知识,将那篇银箔上的古苏秘语排布成完整的词句。
放空心神,任由思绪搭桥,齐整单字与量词的顺序,只是霎那,失序的字词已是化零为整,浮于脑海。
[非凡材料:澄目魔虫的瞳孔一对,蓝血四十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