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这个人的底细。”
草剃尽量调查新任青之王宗像礼司的资料,却没有任何发现。
酒吧“HOMRA”,草薙站在吧台里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说着。周防坐在吧台凳上缓慢倒啤酒。『吠舞罗』的成员则聚集在周防尊周围。
最近大家的话题是新上任的青之王。关于那个人的传言,哪怕置之不理依然会找上门来。
“这位王是突然觉醒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倒也正常。他重建了『Scepter4』,并在短时间内使其走上轨道……而且连现场的实战部队都被他选拔出一部分进行训练。真是雷厉风行。”
草剃叼着烟擦玻璃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语气中有敬佩也有惊讶。族人们都注视着他,认真听参谋说话。
而且零在安娜之后又有了一个族人,使用的是青之氏族的能力,好像一直在『Scepter4』帮忙。他应该对新任的青之王有了解,却不愿意告诉我们。还说什么应该会和尊相互理解。
“……新任青之王有那么厉害吗? ”镰本问道。
面对镰本的疑问,草剃吸着烟说:“谁知道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把政府和军队里的高官耍得团团转。还有黄金之王做后盾,真有手段。不动真刀真枪。”
“权外者的管理似乎也很顺利。”
“就是啊,王亲自出现在现场指挥部队。真是个好榜样……目前还没听过他有犯错。”
草剃同意十束的话,平静地说道。
“但『Scepter4』的主要任务是管理权外者,跟我们的生意重叠了。”伏见猿比古冷静地说出意见。
“在我们做这种生意之前,『Scepter4』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介入到纠纷中。要是放着不管,迟早有一天刀兵相见的。”
“而且,更麻烦的是,青服管理的不仅是权外者。要是我们赤之氏族犯法,他们会出手的。”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跟『Scepter4』爆发战争。”
现在很多想加入『吠舞罗』的都是些不怀好意的渣滓。而且有许多人人都打着『吠舞罗』或周防尊的旗号向小混混和权外者耀武扬威。”
周防尊对想加入的人基本上来者不拒。对混饭吃的人也不在意,入门门槛很低,这是招致『吠舞罗』现状的其中一个原因。
“而赤与青的『力量』,氏族性质好比是水与油的关系。讽刺的是,对方应该跟我们有同样感觉。对方大概会非常紧张。”青之王一定也在留意周防的动向。
这时,有人开口:
“KING,你觉得呢?”
十束依然用轻松的口吻去问周防。
周防将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砰”地一声将杯子放在吧台上。
“到时再说吧。”
他的话不排除会有跟青之氏族战斗的可能。王的话瞬间镇住全场,店内又迅速热闹了起来。
......
『Scepter4』的屯所设在椿门。
这个组织在登记表上是写 “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门牌上也是这么写。
现在聚集到『Scepter4』屯所操场上的队员们都腰挂配刀,身穿青色制服,整然有序地列队。
盛夏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在队员们脚边落下油墨般的影子。
天空万里无云,无比湛蓝。
淡岛世理跟队员们一样身穿青色制服,面对这支部队。
她点了点头:
“全员拔刀!”
在淡岛一声号令下,队员们一起拔刀。
队员们将佩刀举在胸前,竖立刀身,形成光芒四射的刀林。这些锐利的武器看上去仿佛连阳光都可以割开似得。
淡岛表情一变:
“击剑动作,准备好一式!”
她再次发令:
“……一!二! ”
淡岛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操场上。这时,数十把佩刀撕裂空气,折射着阳光。
虽说没有达到纹丝不乱的程度,但这支部队是仓促间组成的。在短期内有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这里大部分人是从警视厅、国防军或者消防厅等部门抽调出来的他们是担任『Scepter4』核心的实战部队,击剑机动科的新队员。
“……三!四! ”
随着淡岛的号令,队员们挥舞着佩刀。
他们已经从青之王手上接受任职,成为其族人。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控制『力量』,这是『Scepter4』的思想。
因此,『Scepter4』禁止个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使用『力量』。而且,为了不放任『力量』爆发,『力量』的启动与操作都要与“剑型”完美结合。也就是说,这种训练能够让他们这些青之族人正确发挥『力量』。
淡岛的号令仍在继续。
淡岛回过神来,不禁苦笑。
——没想到我现在会站在这个位置……
淡岛之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其实她也并非一个普通人,成绩优秀到排在全年级第一,具有很高的指导与事务能力水平,在学生自治会里担任副会长。而且,运动神经发达,尤其是剑道已经达到四段段位。画画也画得好,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以前的她,是个“普通人”。
可现在不同,她身穿军服,腰挂佩刀,站在从未见过的操场上,为犹如都市传说般的部队训练而操心。眼前的现实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急速发展。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次恐怖分子劫机事件。她与零的相遇,改变了她的一生。
零和宗像阻止了飞机下坠,她原以为零这个单方面被记录在道馆的,名义上的师叔只是一个武学天才,天赋惊人,所以才会被自己的师傅记录在武馆。但当他与宗像控制全场的时候,她的世界同样被操控了。当他认真地介绍自己是王,其实是很吓人的。但她的理性战胜感性,出于本能,她完全接受了对方的说法。之后,她醒悟到,自己也许要为这位王效劳。
预感马上变成了事实。零和宗像离开机场后马上前往椿门,淡岛也共同随行。她是被零叫上的,有一堆犹如小山般的问题想问。如果就此分开的话,她带着的所有谜团,将无法在原来的生活中得到解答。
他们到达时屯所大部分设施处于关闭状态。击剑机动科已全部解散,后方支援人员有很多都调到了御柱塔。于是总像前往整理资料,而零则是带着她前往了御柱塔。在那里,她见到了黄金之王。黄金之王为她解答了所有的疑惑。之后,出乎了她的意料,黄金之王居然拜托她能接受零的邀约,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黄金之王当时找了个理由将零赶了出去,单独与她谈了一会儿。
他说,从最开始见到他就觉得他与所有人之间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非常孤独,好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虽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非常温和。可是我能感受出来他其实不想和谁有很大的联系。就算是我和威斯曼在研究石板的期间,也未能完全走进那家伙的心里。直到我们都成为了王。他好像才开始完全接纳我们。可之后他也从未收过族人。直到在迦具都事件后,那家伙为了救人,使用力量过度,失忆了一段时间。前一段时间才收下了一名能使用赤之氏族力量的小女孩。
现在遇到了你,这就是一种缘分。如果你可以答应,那就拜托你在他的身边多多照顾他。
淡岛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并未立即答应,只说要再考虑一下。
之后,零带她去见了安娜。安娜一见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见了跟在零身后的她,则是露出了警惕的眼神,脸上则是没有什么表情。并将整个人藏在了零的身后,伸手拽住了零的袖子、
之后零特意在安娜和她的面前亮出“达摩克利斯之剑”。因为原先是在机舱内,淡岛也是初次看到实物。一道闪电穿过乌云,庄严的巨剑耸立在天际。而且,巨剑还将周围厚厚的雨云驱散,在自己周围开拓出一个大洞。周围一带都被密布的乌云所包围,唯独这里阳光普照。零为了让安娜看到红色,特意将巨剑转到赤之王的形态,剑柄处的宝石都变为了漂亮的红色。
淡岛虽然有撑伞,但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她连暴雨什么时候减弱都不知道,只是睁大双眼望着头顶的巨剑。整个人不知所措。她确信自己并非在恐惧,而是像遇到天启般充满了战栗与兴奋。
之后,零拿出了一柄特意挑选的佩刀,她接过了佩刀。
接受了虹之王的任职。
之后,零则是以青之氏族百废待兴,她可以青之氏族的能力,且很有当副手的潜质,去青之氏族磨炼磨炼,回来后当虹之氏族的副手。就被稀里糊涂地送到青之氏族一起训练。青之王宗像礼司也没有另眼待她,认真教导她能力的使用,让她与青之氏族的其他成员一起训练。
“……下一个击剑动作,准备二式!”
队员们服从淡岛的命令,开始变化剑型。但在下一瞬间,部分队员开始乱了阵脚。
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有一个人从队舍里来到操场。
来人是他们的王——宗像礼司。
淡岛将视线投向他,宗像微微点头。
淡岛知道德累斯顿石板选出了八位王,知道除了零和宗像外还有其他王。
——王究竟因何而存在?
如果只有一位王,那还好理解。王是为了引导人类而诞生。她能理解石板是有意识的。
可石板却选出了八位王,而不是单独一位。甚至连“当王没有损失”的权外者也诞生。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位王?
她曾问过零,零的回答是石板是人类愿望的聚合体,每一位王都有不同的意义。
假如青之王的意义是“正确性”,虹之王的意义是“平衡”,那其他王的意义又是什么?
如果根据『力量』的性质,那她还能容易理解。比如说,青之王的『力量』是“秩序”的象征,黄金之王是“繁荣”,只要这两位王相处和谐,就可以共存共荣。
其他王呢?
——没错,尤其是……
她脑海中掠过的是过去的悲剧。淡岛在屯所得知的那场惨剧的真相。
“你是担心那个赤之王吧。”
她如同被看穿一样,不禁脸颊发热。但是,她不能随意应付,于是回答:“是的。”
“我也一样。”
宗像微笑道。
“之前我去见黄金之王的时候,打听过这个人。”
“黄金之王怎么说?”
“他只说了对方是赤之王。”
听到宗像的话后,淡岛咬紧下唇。她知道在零恢复记忆的时候是在赤之氏族。所以与赤之氏族比较亲近,她也去过那个酒吧,也见过现任赤之王。
现在的青之王与赤之王迟早会见面,到时候只能希望零能平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