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是在梦中疼醒的。
ta做了个梦,ta躺在宇宙的深空中,眼前是星星,但却不如想象的那样遥远,而像是贴在脸上,正常来讲,太阳是最近的恒星,最大最亮,最远的恒星暗淡,即使用最先进的望远镜也难以观察。
但它们似乎在ta的眼里都是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大小亮度,有多大,有多亮?——拳头一样大小,就像ta想象中的那样亮,可以看到细节的亮度,而颜色不尽相同,五颜六色的光芒充斥视野里每一寸空间。
ta不明白是什么情况,ta想移动,像拨水一样游动起来,恒星们像水一样被向后拨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兆亿年,或者一飞秒后,ta敏锐地发现,有一颗恒星没有随着扰动变化,静静地呆在那里。
就去那里吧。
……
“……可恶至极,……尝点厉害……一枪……”
似有遥远的声音传来,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但还没等她仔细聆听,一声爆响便在耳朵旁炸开。
“不要!”
紧接而来的是左肩传来的剧痛,致使她瞬间清醒!
眼前是明亮的房间,似乎是个病房,却充斥着喧闹的嘈杂声,打斗声,地上有几个穿着奇异的人扭打在一起,不消片刻,其中一个灰发女孩被其他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女孩压在地上,随后便是几发子弹打在她身上,让她消停了下来。
“tmd,发什么疯?”
病床旁边有一个头盔妹注意到了醒来的人,忽然转头喊道:
“头,不好了!”
“又怎么了?”像是头领的头盔妹怒气冲冲地回道。
“刚才那一枪好像打进肉里了!”
“啊?”
头领走了过来,看清了床上的蓝发少女的状况,其痛苦地捂着左肩,把她的手拽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渗着鲜血的弹眼。
“我c——”
头领后退半步,才注意到其头上并没有她们早已视为寻常的光环,马上说道:“坏、坏了,快……快走!现在就走!别拿了!全给我丢了!”
打掉了还在翻箱倒柜的头盔妹的手,头领立刻向门口走去,病房里的头盔妹面面相觑,纷纷丢掉手上的药箱、仪器,鱼贯而出。
然而下一刻走廊上就爆发了激烈的枪战,“她们怎么回来了?快跑,跑!!”
半分钟后,终于重归寂静,灰发少女爬起来,来到床前,手足无措,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她们的……”
“告诉什么?”虽然非常疼痛,但好在没有打中要害,她现在仍然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个人刚刚被枪口杵在脑门上连开十几枪,仍然屁事没有?
走廊边响起脚步声,进来了几个女孩,都是全副武装,为首的火红发色的女孩端着一把轻机枪,确认没有威胁之后,问道:“怎么回事?”
时间跨回一个小时前。
“的确是很奇怪的状况呢,如果是为了这孩子的话,体检就不收费了。”
在医院内,穿着白大褂的柴犬,听闻缘由之后直接说道。
“谢谢您,我来帮忙。”江帆答道。
目送江帆和医生一同离开,阎说道:“在别的医院,那帮机器脑袋都是想方设法先讹一笔。”
“有失偏颇,阁下见到的只是特例。”霜穗说,“这所医院附近大都是工人小贩,虽然医疗设施不比大城市,但成本也不会太高。”
“所以,他才肯给我们免费吗。”
“阁下不要太过悲观,善意是不可以金钱衡量的。”
“嗯……”
“我饿了。”
空霓说道。
霜穗摸了摸空霓的头,“中午就去找弥莎拉。”
“那是谁?”
“是我们学院的‘农业部’最后的成员,农业部没有被抵押出去哦。”空霓说道。
“能讲讲吗?你们学院究竟还有多少人?”
“算上弥莎拉,阁下见到的就是所有了。”
“你们……闭校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会给她们安排转学手续,转进附近的学院,最好是转入山海经。”霜穗摸了摸脸颊,“至于我,我已经快毕业了。”
“毕业?你多少岁了?”
“19,大概。”
“那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吧?为什么想着离开了呢?”
阎疑惑地问道:“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应聘教官……你还是算了吧,但总是有工作可以做的。”
霜穗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江帆从房间里出来:“你们谁来帮个忙?”
“我来!”空霓说道。
“今天的无人机都不太听使唤,修好之前一些工作只好依靠你们了。”医生微笑着说道,随后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好的!”
“开始吧,首先是骨骼检查,你把她衣服脱了。”江帆把蓝发少女架了起来。
“啊?呃,嗯……”
十几分钟后,三人围着一叠相片,“十分健康,超声波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医生翻了翻,说道:“验血吧。”
“这……”江帆面露难色,普通的针头无法刺进学生的皮肤,必须用特制的针头,但价格贵上不少。
“没关系,去拿吧。”
“好的……在哪里?”
“在冷藏室最里面的拐角的第二个抽屉的第三个格子,密码是……有点复杂,我带你去吧。”
医生带着江帆出了病房,房间内只剩下了空霓和蓝发少女。
空霓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针盒。
她从没有打过针,但她知道有时候如果下意识的放松下来,心理有准备的话,针头是可以刺穿保护的。
试试吧?如果能省钱的话,会被夸奖也说不定?
她拆开盒子,拿起一根针管和针头,拼在一起,来到了少女身边。
擦了擦少女的右胳膊,似乎看见了血管的所在,试着轻轻戳了下去。
“嗯?!”
发现震惊的事实,空霓拔出针头,血珠随着出现。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又戳了下去。
在一楼大厅里闲聊的霜穗和阎,忽然像是预感到什么,紧接着大门处涌进来几十个戴着头盔的混混。
“今天这里被我们‘无双头盔团’包场了!无关人退避!”
混混们开始趋赶大厅里的病人,有人注意到一旁的霜穗二人。
“你们,愣在这干嘛?立马滚蛋——”
“砰”
还没说完,耀武扬威的混混便被一枪打中脑门,翻着跟头被甩飞,砸到后面的人身上,头盔碎裂成两半,两眼翻白。
一时间,寂静无声。
“你干什么……先找好掩体在打啊。”阎找到一个拐角,躲在后面。
霜穗端着猎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是、是碧月的会长!战斗!战斗!”
混混们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如临大敌,“不许逃跑!别忘了我们有任务!xx,你们把她拖住,其他人跟我走!”
分好工的混混们开始了火力压制,甚至有一辆装甲车开到了门口,顶部的重机枪朝着里面疯狂倾泻着子弹。
霜穗和阎被封锁在了角落。
“阁下的炸弹呢?”
“没了……祈祷她们的子弹不多吧,她们打医院做什么?什么任务?”
“不知道!”
另一边,不知道如何解释的空霓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本来想出去看看,可一伙头盔团混混已经来到了二楼。
“每个房间,搜刮干净,不管是药、仪器还是什么工具,统统带走!”
“是!”
当混混们来到空霓的房间,领头的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你?怎么只有你一个?那个混蛋跑哪去了?”
由于空霓经常来找在此实习的江帆,江帆偶尔教训周边的混混的时候,她也被混混们记住了。
“呃……”
“不会是被吓跑了吧?哈哈哈,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要办事。”
“等、等等……”
“嗯?这还有一个?”看到空霓的反应,头领这才注意到床上的蓝发少女,“你也滚出去,听到没?”
“等下,她……”
“睡着了?”
头领打了打少女,发现完全没有反应,“不会是在装睡吧?”
“她醒不了,你别这样!”
空霓吼了一声,头领似乎被震住了一下,“tnnd,被那混蛋打也就算了,你这家伙也敢吼我?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头领看向了蓝发少女,“装睡是吧,不得让你尝点厉害,我让你真睡,给你来一枪!”
头领把枪口对准少女的头,空霓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激怒到她的行为可能即将产生最可怕的后果。
在那一瞬间,她挣脱开其他混混,扑向了头领。
头领的反应不及,一枪只打中了肩膀。
在一楼,门口的装甲车被鬼魅般出现的江帆炸开了门,乘员被全部歼灭后,大厅里的头盔团无法抵抗内外夹击,被一一击倒。
这时,三人听到了二楼的枪声。
……
“这就是经过了。”蓝发少女了然地总结道,坐在病床上,肩膀上的子弹被江帆取出、消毒、缝合后,正在包扎。
“我就说为什么右胳膊也疼,原来是你扎的。”
“对不起……呜呜……”
“不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出现在那砾石滩上?”
“我……不知道。”
努力回想,但无法想起有关自己的任何事情。
“这是经典的失忆吗?”阎说道,“名字呢?也想不起来?”
少女摇摇头。
“那总要有一个吧,不然我们怎么称呼你?”
“要不,现取一个?”
“我来!就叫——唔唔……”
空霓举手想发表自己的创意,全然不见刚刚的沮丧,但立刻被江帆捂住了嘴。
“让她自己想。”
少女眼睛转了转,发现了立在墙边的一个木牌,“那是什么?”
是庙观的牌匾,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上面已经多出了几个弹孔。
“啊,我怕被她们偷走,顺手带上来了。”阎说道,她发现霜穗似乎很在意这块牌匾。
“一个名头罢了。”
“就叫‘沧花’吧,应该没问题吧?”
“沧花?不错……”阎想到了在砾石滩上看到的蓝色花朵,还有那个故事,记忆犹新。
“如此一来,也算和过去彻底说再见了。”
霜穗拾起牌匾,摩挲了一下,抱上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