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眨了眨眼,“看样子我不得不和这位姑娘继续打交道了。”
谁都知道树精女王嘴里的预言是故弄玄虚,她知道川崎沙希的弟弟去了侍奉社,也知道猎魔人拒绝不了侍奉社的委托。
“不,你不需要。”雪之下雪乃掏出了自己的银色怀表,看着上面缓慢走动的指针,就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对方应该不会迟到才对。
一位金发的帅哥从金鲟酒馆的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华丽的壮汉。
“你约了叶山?”比企谷八幡皱起了眉头,抱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欠你的,这次应该让他还你。”黑发女术士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猎魔人的说法,只不过她给出的理由让猎魔人十分满意。
“对,他欠我的。”猎魔人微笑着朝着那个愁眉苦脸的情报头子打了打招呼,“叶山,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雪乃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诺维格瑞?”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坐在了雪之下雪乃的身旁,正对着猎魔人。
“秘密。”女术士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叶山,凭借你的情报网络,应该知道这次找你来做什么的了吧?”
“灰林鸮是个棘手的角色,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叶山隼人示意酒馆老板上了一些酒菜,规格都是按照最贵的来。“我不觉得自己欠了猎魔人那么多人情。”
“公主,女王,哪个的麻烦少了?”雪之下雪乃刻意又往远处坐了坐,拉开了和叶山隼人的距离,“叶山,就算你帮忙完成了这次委托,你还是欠猎魔人的。”
周围嘈杂的环境很快就静了下来。
酒馆里面的客人有些骂骂咧咧,有些则是喜笑颜开,但他们都选择了迅速离开这里。
叶山隼人将金鲟酒馆包场了,他替所有人付了酒钱。
“喂!你,吟游诗人,拿上你的酬劳,然后离开这里。”内务官的保镖将一袋诺维格瑞克朗塞到了一个紫色家伙的怀中。
“嘿!你是在羞辱我!羞辱来自牛堡的材木座大师!”吟游诗人挺着自己的胸脯,活像一只生气的老斑鸠。
保镖咂了咂嘴,又掏出了另外一袋克朗,他觉得这家伙就是想多讹点钱。
“拿走你的臭钱!我的朋友在里面,我要找猎魔人说话!”材木座愤怒地将钱袋丢到了保镖的脸上,足足两袋。
其他保镖很快就围了过来,他们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些教训。
“让他过来,他是猎魔人的朋友。”
叶山隼人无奈地发号施令。
吟游诗人是个麻烦的家伙,诺维格瑞这里想必不会太平了。
“哼!听见没?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蠢狗!”材木座用力地推着对方的胸脯,只可惜保镖纹丝未动。“你们的主子让你们闪开!”
保镖们虽然心有怨气,但叶山的话不得不听。
他们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
吟游诗人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走到了那张桌子旁。
“情报贩子,把你的屁股挪开,这里是我的位置。”
叶山隼人的嘴角不断抽搐,他望了望身旁的雪之下雪乃。
“材木座,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别再捣乱了。”
女术士不喜欢叶山隼人,但她同样也不喜欢吟游诗人。
“嘿!你们知道嘛?猎魔人尾随了一个少女,银蓝灰色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材木座从旁边的桌子那里搬来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桌子的侧面,他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见到的故事。
“那可真是个巧合,少女与猎魔人撞了个满怀,她羞涩地望着猎魔人,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材木座抢过了叶山隼人的酒杯,里面装着的是上等的佳酿。
“你是维克瓦罗人,那儿的口音我不会认错!”吟游诗人朝着猎魔人挤眉弄眼,“瞧瞧!猎魔人的搭讪手段多么高明啊!”
“抱歉,我赶时间。”欢快的笑声从材木座口中传来,他捂着自己的肚子,用力地拍打着桌子,“你们真该看看当时猎魔人的表情,我打赌,他绝对没想到对方不想和他聊下去。”
“他一定是怀恨在心,然后偷偷跟上那个少女,给了她一个教训!”吟游诗人抱起了自己的鲁特琴,然后轻声哼唱着自己创作的歌曲。
大致内容差不多就是猎魔人抓住了银蓝灰色高马尾少女,让她为自己的傲慢无礼付出了代价——一个吻,一个货真价实的真爱之吻。
“你可真会编,你应该说我们在金鲟酒馆的房间睡在了一起,还被女术士们抓个正着。”猎魔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真该这样做,那这件事情不就完美解决了嘛。”叶山隼人挑了挑眉毛,“让那个少女爱上猎魔人,她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只要你稍稍吹吹枕边风,她就会乖乖地回到尼弗迦德等你。”
吟游诗人发出了“哇哦!”的叫声。
由比滨结衣的脸色不算好看。
只有雪之下雪乃掩着嘴咯咯咯地轻笑着。
“小雪,阿企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皇室顾问的心情复杂,她不想猎魔人再惹上别的女人了。
“结衣,你觉得八幡为什么会那么说?”黑发女术士笑得更厉害了,她身上丁香与醋栗的香气也逐渐弥漫开来。
叶山隼人的脸色不好看。
他是聪明人。
聪明到知道猎魔人在说些什么。
聪明到知道女术士在笑些什么。
“二小姐,这不好笑。”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知道自己没法拒绝接下来的委托。
因为除了对于叶山隼人来说不好笑,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太好笑了。
尤其是——这件事儿要是被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知道了,一定会拍着他的后背,大声地笑出来。
叶山可以拒绝雪之下雪乃的委托,但他没法拒绝宫廷女术士的命令。
她绝对会那么做,因为她就是那么喜欢恶作剧。
“哦,亲爱的叶山总管,您真不该调侃猎魔人的。”吟游诗人也反应过来了,他笑得比女术士还要离谱,直接从椅子上向后仰了过去,甚至翻滚了几圈之后还在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