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沙希轻皱着眉头,但她还是紧紧地搂住了那袋金币。
猎魔人说的没错,她比他更需要这笔钱。
比企谷八幡注意到了少女从城门中急急忙忙冲出来的模样,她没牵着马,从南方来的人不可能徒步走过来。
而且她也不可能随身带着那么多诺维格瑞克朗。
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川崎沙希将自己的坐骑典当了出去,甚至在矮人银行那里贷了一笔款。
“我会还给你的,猎魔人。”银灰蓝色高马尾少女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告诉我该去哪儿找你。”
“命运会指引你的。”猎魔人摇了摇头,走出仓库之后就骑着栗色母马离开了。
变质的鱼油自然不用多说,那些金橡树皮根本不值那么多价钱,至于胭脂红和玫瑰香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脱手那么多的,城外仓库的费用即便再廉价,也都是亏的。
猎魔人就没指望这个可怜的家伙还能还上钱,她只要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看她衣服没整理好的样子,像极了冲动的迷糊家伙。
她绝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命运只是稍微和他开了个玩笑。
猎魔人想着,骑着栗色母马再次回到了诺维格瑞的门前。
“呀哈喽~”橘红色的团子头发一上一下地晃动着,“阿企!”
泰莫利亚的皇室顾问出现在了猎魔人的眼前,像是命运安排的那样。
“你没和吟游诗人在一起。”旁边抱着手臂的冰山美人面露寒霜,温格堡的雪之下雪乃也在此等候。“他说你跟在了一个银蓝灰色长发少女的后面出城了。”
“是个商人,马上就要赔个精光的倒霉蛋。”比企谷八幡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但是在她赔钱之前,她差点将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松鼠党埋伏了她。”
“你又去救人,又去救年轻漂亮的女性。”雪之下雪乃的脸上铺了一层白霜,“说吧,那位以身相许的美少女怎么没跟在你的身旁?”
“雪乃,你在冤枉我!”猎魔人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我只是没法看着别人送死。”
“你说得对。”雪之下雪乃叹了一口气,“都是命运让你们相见,然后又机缘巧合地救了她?”
“预言果然是真的,你惹上麻烦了。”黑发女术士挽住了比企谷的手臂,“我们还是去城里谈谈吧,估计你还什么都不清楚呢。”
“预言?艾思娜的预言出错了。”猎魔人信誓旦旦地说着,“我绝对不会在诺维格瑞爱上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夺走她的任何东西。”
“天哪!阿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诶。”由比滨结衣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树精巧妙地装饰了自己的语言,她戏耍了猎魔人,将他蒙在了鼓里。”雪之下雪乃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她在被猎魔人信誓旦旦的样子逗乐了。
金鲟酒馆在诺维格瑞靠近出海口的港口附近。
宽敞的大厅,在前方搭建了一个木质的舞台,一些吟游诗人正抱着鲁特琴弹唱。
多是一些陈词滥调,倒是经典耐听。
猎魔人和女术士们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材木座会在台上献唱呢。”
比企谷磕着端上来的瓜子,打了一个哈欠。
“他刚刚是那么做了,然后被一位金发少女请走进行学术交流了。”由比滨结衣傻乎乎地笑着。
“他们最好真的是在学术交流,别像是和男爵夫人那样交流到了床上。”猎魔人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各式各样的人都汇集在了这样繁华的港口旁。
“他真的睡了拉瓦雷第城堡的女主人?”由比滨结衣脸红地看向了猎魔人。
“他自己可没那么说,但是男爵气坏了。”比企谷耸了耸肩膀,“还是聊聊预言的事情吧,艾思娜应该不会拿预言来撒谎。”
“是,但是预言有两个版本,猎魔人知道的是另一种。”雪之下雪乃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木杯,看了两眼之后又放了回去,然后招了招手,变出了一个银质的小杯子。
“在金色太阳照耀大地之前,启明星将在自由之城大放异彩。”由比滨结衣凑到了猎魔人的身旁,小声地说着,“背井离乡的灰林鸮终将归巢,她的啼叫将为北方带来燃烧。”
“灰林鸮?”猎魔人回忆着那位少女的银蓝灰色长发,别人会将这个外号和她联想起来,也不算是偶然。
“她是一个危险的人。”雪之下雪乃皱着眉头,她倒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预言,但这些说辞总会有所依据。
“松鼠党的事情不是意外。”比企谷八幡惊呼了一声,“但艾思娜为什么又让我来到诺维格瑞,这不合理。”
“松鼠党的内部也不只有一个声音,艾思娜没法自己插手这件事儿,这就是他把你叫来的原因。”雪之下将银质杯子推到了猎魔人的面前,里面装着的是来自陶森特的葡萄酒。
“可布洛奇隆森林也在北方啊?”由比滨结衣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树精女王和尼弗迦德做了交易,战火不会烧到原始森林里……至少在金色太阳彻底照耀北方之前。”猎魔人有些理解所谓的预言了,那是阴谋交织的预告函。
“川崎沙希为什么那么重要?她很厉害吗?”比企谷询问着面前的雪基百科。
“你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了,却不知道她的来历?”雪之下雪乃被气笑了,“猎魔人,你该听说过迪弗林这个姓氏吧。”
“维克瓦罗的迪弗林城堡,那里的城主就姓这个。”比企谷八幡的地理知识也不算太差。
“如果将迪弗林翻译成北方话,是可以译为川崎的。”雪之下抱着自己的手臂,无奈地看着猎魔人,“而且,她是尼弗迦德总管契拉克的长女,这么说你就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重要了吗?”
“那契拉克一定是疯了!他怎么敢让自己女儿来这么靠北的地方啊?”猎魔人着实没有想到少女的身份。
“具体的事情我们也在调查之中,但是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现在还没有几个。”黑发女术士心不在焉地说着,“她的弟弟委托侍奉社找到他的姐姐,并劝说她赶快远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