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北岛三郎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他穿着一身质朴的和服,悠然地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捧着当日报纸,享受着少有的平静时光。然而,当他目光扫过报纸的头版时,整个人微微一僵。
报纸上,赫然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南条凛风公主抱着东海帝王,正从赛道上快步离场。照片中的南条神情冷峻,抱着帝王的姿势俨然是个英勇的骑士。而她的养女,这位在黑道中长大、一向沉着冷静的少女,如今却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出现在全国的目光焦点下。
北岛三郎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照片中的凛风。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到哪儿都不可能消停啊。”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叮嘱,他不禁苦笑。明明嘱咐她要低调些,不要在学校惹麻烦,结果呢?如今的头版头条显然已经是再高调不过的表现了。三郎心里清楚,凭北岛组的力量,要摆平这样一件事并非难事,报纸上的风波他一句话就能让它迅速消退。但是,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微微沉思。
“低调低调,倒是低调到了头版头条。”三郎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作为南条凛风的养父,他很清楚这孩子的性格。凛风从小就倔强、自尊心强,虽然表面上对他的命令从不违抗,但其实她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强烈的反抗精神。如果他这时贸然插手,南条只怕会对他的干涉不满,甚至可能会主动反感。
他将报纸折好放在桌上,目光柔和下来。尽管这件事让他感到意外,但北岛三郎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反而是一股无奈的宠爱。这个女孩自幼成长在他的保护下,在北岛组里她始终被当作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培养,她的沉稳和聪明让他一直感到欣慰。可是,自从她被派去特雷森学院当陪读后,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可控了。
三郎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明白,南条此时正在特雷森学院的舞台上,经历着她的成长与挑战。作为父亲,他虽然有点担心,但更清楚这正是她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人生的舞台本就不可能永远安稳,如果南条要从黑道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这样的波折也未必是坏事。
“不过……这孩子,还是倔得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烟雾缭绕在空中。他知道,南条不会轻易对他求援,尤其是在自己还能够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如果他此时插手,可能反倒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还是静观其变吧。”三郎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他相信南条凛风,尽管她的性格倔强,但她并不愚蠢。如果有一天她真正需要帮助,她一定会来找他的。而在此之前,他这个“傲娇”的老父亲,就让她自己去处理这些“小女孩之间的事”吧。
三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报纸上。照片中的南条显得如此英姿飒爽,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
“真不愧是我北岛三郎的女儿呢……”他轻声自语,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
他从桌子上拿起剪刀,将头版头条的照片剪了下来,细心地贴在了一本上面贴满了南条凛风各个年龄段照片的相册之中。“照片倒是拍的不错,南条这孩子还挺上镜的。”
话分两头远在医院的东海帝王也终于确诊了——左脚踝骨折。这对于任何一位赛马娘来说,都是一种残酷的打击。赛马娘的骨折康复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但更可怕的是,一旦错过了经典年的最后一冠——菊花赏,东海帝王的三冠梦就将彻底破灭。
东海帝王在医院的诊断室里大声抗议,几乎是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我不要休养!我不能休息一年!我不能错过菊花赏!”
“帝王,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疗,否则伤势会加重。”医生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劝慰这位年轻的天才赛马娘。但东海帝王的抗拒显而易见。
“我才不要住院!我不要!我要比赛!”她近乎歇斯底里地挥手抗拒,宛如一个被迫放弃心爱玩具的孩子。而主治医生只能无奈地对身旁的护士打了个手势。很快,针剂已经准备好。随着一针止痛针扎进东海帝王的大腿上,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随之而起,回荡在整个走廊里。
走廊里的南条凛风和目白麦昆听到那声爆鸣般的痛叫,几乎同时皱了皱眉,麦昆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焦虑:“帝王的情况不妙,她肯定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南条凛风靠在墙边,双臂交叉,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依旧坚定。麦昆注视着她,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凛风,你真的打算这样转到正式部?你可是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训练啊,时间也太晚了。想参加正式比赛,至少要到明年才能有机会。”
“明年就明年。”南条的声音平静而决然,“我会参加三冠赛事,我要成为无败三冠,这是我和鲁铎象征的赌局,我要赢。”
麦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怎么你就跟会长杠上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低调呢?现在全学校都知道你昨天闹的那一出,不提那,你真的能从零开始,完成这样的目标?”
南条凛风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显然不喜欢被过多的担心:“麦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她的声音虽然没有多大起伏,但态度却坚如磐石,“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再怎么劝也没用。”
麦昆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心里还有不少疑虑,但她深知凛风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你昨天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麦昆无奈地提醒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人在讨论你吗?现在网络上都在猜测你和东海帝王之间的关系,有些文章写得……挺那个的。”
“什么文章?”南条依旧一脸不解。
“就是那些……猜测你们俩是不是有某种‘亲密关系’的文章。”麦昆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都没看过?”
麦昆听完,只能长叹一声:“你啊……真是像活在昭和时期的人一样,居然不上网。”她无奈地摇头,但也明白继续说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算了,和你生气也没用。总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南条凛风并不在意那些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于她而言,外界的评价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噪音。她的目标始终如一——完成与鲁铎象征的赌局,拿下无败三冠,赢得这场无形的战斗。
“身正不怕影子斜。”南条淡淡地说道,“我问心无愧,何须在意他人评论。”
目白麦昆无奈地笑了笑:“真不愧是你,南条凛风。”
走廊的灯光柔和,东海帝王的痛叫声已经渐渐平息,走廊外依旧是纷繁的世界,而南条凛风心中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下一步。
“鲁铎象征,给我洗干净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