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留云借风真君身姿矫健,如同一抹流云,眨眼间便从云端俯冲而下,稳稳停在了提前出场的白衣女子身旁。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海面上那座突兀显现的巨大冰山上,那冰山不仅冻住了企图缓缓修复的水墙,还如同主动找上泰坦尼克号的冰峰一般,向奥赛尔冲撞而去。
“带她们离开这里。”白衣女子的声音强硬而坚决,仿佛是在对这位尊贵的璃月仙君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留云借风真君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感到意外,但当她看到对方怀中昏迷不醒的玉衡星刻晴时,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拍动翅膀,接下了这位用尽全力的少女。
“我还能战斗,这位不知道名字的仙人,把那边的杏仁豆腐仙人一并带走吧。”一旁,荧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活力,像个小孩子般举起手,高声喊道,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不敬仙师。”伤痕累累的魈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全身颤抖着从自己脸上撕下面具,语气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白衣女子没有言语,只是在心里默默扶额叹息。见对方似乎默许了自己的行动,荧在留云借风真君带着刻晴和甘雨离开后,悄悄向白衣靠近。
然而,被她们无视多时的两大魔神在一次强力输出后粉碎了撞来的冰山。他们向着最前方的两人喷出一道道劈山断石的巨大激流,极其精准地阻碍了荧的靠近。
“啧。”荧的手心紧贴着的风旋在瞬时间绽放,被浓厚的水元素沾染成蓝色,随即偏转了冲向她而来的激流。她不算太费力地化解了魔神的一波反击,刚转头看向白衣先前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跑这么快?人呢?”荧心中疑惑,正欲在周围寻找,天空中却突然飘起了一粒粒雪花。她打了个哆嗦,赶紧摩擦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手臂,试图驱散寒意。
就在这时,仿佛隙间月影,一道蓝色的孤冷身影刹那间出现在跋掣的身边,手中的冰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透明的身躯,狠辣地向下滑动。
锋利的剑锋让伤口的规模在极短的时间里越来越可怖,奥赛尔和跋掣终于反应过来,尖利的惨叫中,细密的透明水网向外扩散。这些水网密不透风,又带着可怕的切割能力,声势显赫,锐不可挡。然而,在更加恐怖的外泄寒气中,这些水网如同狂风下的零落蛛网,在激烈的剑风中轰然破碎,晶莹的碎光在此刻居然显得有些梦幻。
一出手便取得了斐然战果,顷刻间将敌方压制的白发女子,引得众人崇拜。群玉阁上,众人松了一口气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困惑。
“啊——!”烟绯有些惊喜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是镜流小姐.....”
“确实是她。”被留云借风真君捎带回群玉阁的甘雨点头认可,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似乎和刻晴小姐有些渊源,所着服饰也多有古璃月的风格,但璃月近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与此人相关的记录。”凝光,这位天权星的视线转移到了目前在座唯一的仙人,理水叠山真君的侧脸上,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注意到理水叠山真君脸上闪过的一丝犹豫,凝光精明地点了点头,“从面上看极为年轻,大概是某位不出世的隐者的弟子吧,为什么会出现也不得而知,只是有些好奇这位镜流小姐能否击退跋掣和奥赛尔他们。”
“那个......我相信她有这个本领。”甘雨忽然出声,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镜流小姐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
“哦?但说无妨。”理水叠山真君来了兴趣,相比于陌生的凡人来说,自己的后辈甘雨似乎知道那位剑客身上的一些隐秘线索,也更加让他信服。
“她想要,斩神。”甘雨的话一出,立刻让众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斩......神?”理水叠山真君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的桌角,竟将自己的手指掐入桌面,迸裂出的木屑难以掩盖他内心的动荡不安。
“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还真的是……有些怀念啊。”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身离开,重回原型的他羽翅舒展,向外飞去。
“先这样吧,诸位。散会了。”凝光轻轻抚过自己不知价值几何的木桌,上面属于不同的人的破坏痕迹她并不在意,只是……感觉如果真的能度过这次危机,未来的璃月,大概会有很多十分有趣的“意外”发生吧。
凝光的手指交叉着,心中满怀期待,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罢了,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比较好。”
随着凝光的话语落下,群玉阁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但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好奇。镜流,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她的出现似乎预示着璃月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只有少数人知道,变革早已开始。
海面上,白衣与两大魔神的战斗仍在继续。她的剑法凌厉而决绝,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割裂空间,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寒气。奥赛尔和跋掣虽然强大,但在与自己属性相克且连绵不断的攻势步步紧逼之下,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哼,区区凡人,竟敢妄图冒犯神明威严?”奥赛尔怒吼着,释放出更加猛烈的攻击,试图将这搅局的恶客淹没在无尽的水元素之中。
然而,白衣却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轻松躲过了奥赛尔的攻击,并趁机一剑斩向它的要害。
“神恩浩荡,神罚如渊?我已无救,何必回头!”冰山剑客的声音冷冽而坚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和信念,“而我,终有一日会斩下天上的星星。”
随着在他人看来颇是振聋发聩,自己讲出来感觉脚趾抠地的羞耻话语落下,白衣的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斩断命运的枷锁,释放出无尽的威能。即使是奥赛尔和跋掣,也在她的一道道剑光下,逐渐显露出了败相。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曙光就要来临时,海面突然沸腾起来,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海底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不好,奥赛尔和跋掣他们的力量...在不断的交融!”甘雨脸色一变,紧张地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凝神望去,只见海面上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而且完完全全的,高过了近地悬浮的群玉阁,甚至吸引着它卷入其中,使群玉阁粉身碎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在众人的视线中,那道蓝白色的影子却并未退缩,反而在她的姿态中透露出一种属于静谧的美感,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更加强大的敌人为之一战的准备。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全部的力量。”白衣低喝一声,指尖抹过和身体一样冰冷的锋刃,温润的白光从昙华剑上泛起,如同残月升起。一道浅淡的阳光刺穿浓厚的云层,缓缓汇入白衣身后特意用光影造出来,只有特效并无实用意义,就如寒气如瀑滑落的一轮弯月圆环之中。
“这样,至少能让那个我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