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在云下，烧了半熟。
正是烧烤的好时候。
不过，白野无暇欣赏那对脚踝，只是一个劲的摆弄着烧烤架。
“呼，可算是弄好了。”
不过，弄好了就行。
点起火后，白野将一串串肥瘦相间的肉串摆在烤网上，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山田凉依旧坐在河边，白皙的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喂，我说啊，今天怎么不说话？”
白野一边翻转着烤串，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往日里，你不是挺喜欢说乐队的事情吗……不说说那个虹夏的事情了吗？”
“嗯……”
山田凉没有回白野的话，只是将脚从河水中抽出，抱膝坐在岸边，轻轻摸着自己的脸。
“……你说的也对。”
凉接过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起微微的辛辣。那种辣味不像是辣椒，倒像是一种令人不快的触摸。
蓝发少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郁闷也一并吐出来。
“以我和你的相处经验，你挨巴掌很正常。”
白野毫不留情的吐槽。
他放下手中烤好的烤串，开始扳起手指。
“……贝斯真的很贵。”
凉移开视线。
山田凉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凉不说话，只是倔强的盯着面前的烤炉，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深奥的秘密一样。
“……好吧，详细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挨巴掌？”
白野把新的烤串放上烤网。
他的确也很好奇，虹夏得到了模拟器的记忆之后，会做些什么。
凉眯起眼睛，盯着烤炉里跳动的火苗，仿佛那里面藏着她想说的话。在火焰跳动几次后，她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这才开口回答。
“今天中午我去乐队练习室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虹夏今天居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我开始以为她心情不好，就走过去开了个玩笑，”凉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她突然站起来……”
“给了你一巴掌？”白野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故作惊讶地问。
“活该。”白野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谁让你总是欠钱不还。”
白野翻了个白眼，这股子屑劲也不知道像谁，“然后呢？她打完你就跑了？”
凉吸了吸鼻子，“我都没来得及道歉。”
白野板起脸，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说你啊，能不能少惹点事？借钱不还，活该挨巴掌！你看看你，除了喝酒、弹贝斯、欠钱，你还会什么？”
白野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玩女人？你也配说这三个字？你可是个女高中生！”
“谁规定女人就不能玩女人了？”凉挺起胸脯，“我可是男女通吃，魅力无限！”
白野差点被这自恋的发言呛到，他放下手中的烤串，用一种充满关爱的眼神看着凉，“那倒是说说，你都‘玩’过哪些女人啊？”
“喜欢你？喜欢你什么？”白野追问道。
白野忍不住笑出声来，“特别的魅力？什么魅力？欠钱不还的魅力吗？”
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对付女生，我可是有秘诀的！”
白野顿时来了兴趣，他倒想看看凉究竟有什么“秘诀”，还能“玩女人”了。
“首先，”凉伸出一根手指，“你要懂得倾听，女生都喜欢会倾听的女人。”
白野忍不住吐槽道，“你什么时候会倾听了？你连上课都不认真听讲！”
白野打了个冷颤，“你什么时候赞美过别人？除了自夸，你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好听的话？”
“暧昧的氛围？”白野挑了挑眉，“怎么营造？难道是先借钱，然后一直拖欠下去，靠着让债主愤怒来撩拨他的心弦？”
凉被白野的毒舌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狠狠地瞪着白野，“白野哥！你太过分了！我要精神补偿费！”
她对着白野张开手，摆明一副要钱的样子。
“好好，精神补偿费来了。”
白野拿起烤串，把它们塞到凉张开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