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现在故步自封强得多!”
皮特语气强烈,越说越激动:“我知道外面的那群混蛋贪婪无比,我也不是傻子,他们想要城市的密钥当做担,我就老老实实地给他们?”
“密钥的储存盒被我设置了机关,没有我设置的密码他们一辈子都打不开,强行拆除盒子会爆炸,里面的密钥跟着一起毁掉。”
“阿尔贝托,我知道密钥的原型设计备案被你藏着,按照我的计划去办,到时候我们两头都不会吃亏。”
“用一个可有可无的密钥去和他们交换先进的技术,他们就是想要个态度而已,我假意跟他们合作,最后所有的好处都是我们自己的,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啊!”
阿尔贝托叹了一口气:“你太年轻了,皮特,你的计划漏洞百出,不可能实现的。”
“怎么不可能?!”皮特伸着脖子大声反问,“是真的不可能还是你觉得不可能?老东西,你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我来替你做,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我不愿意跟你提起这事儿的原因,你是家主,你掌控着所有决策,所以你肯定不会同意我的决定。”
老白狼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下一秒他抬起头,再度问道:
“皮特,你自认为计划完美,可迄今为止你得到了什么,叙拉古得到了什么?”
“这几月里城市内毒pin泛滥,货物的来源全都在叙拉古之外,我们拿他们无计可施,可是他们的东西这么轻松的流通进来,除了其他鬼迷心窍的家族之外,其中肯定少不了你开的绿灯。”
“该死的毒贩们杀也杀不净,现在他甚至把手伸到了我们叙拉古人的身上,把货交给市民,让叙拉古人卖给叙拉古人。”
“昨天罗博处理了一批贩子,他们都是叙拉古的年轻人,叙拉古现在最缺的就是年轻人,罗博不忍杀掉他们,于是放走了一些人。”
“没关系,罗博他不是纯正的叙拉古人,有些道理他不明白,但你应该知道。”
“皮特,叙拉古不需要叛徒。”
“所以我今早派杀手把从罗博手下逃走的那些人都清理了。”
“你说和外面的人做了交易,那你交换到的所谓先进技术在哪?”
皮特被阿尔贝托的气势震慑住了,但随即又是一阵怒火冲上心头:“只要把密钥交给他们……”
“——傻子”
他看到老狼的面色陡然间变得冷漠,皮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阿尔贝托就已经反手夺走了他手里的铳械。
一时间局势逆转,转眼间皮特便被阿尔贝托压在座椅上,而手里拿着铳的人却已经变成了阿尔贝托。
角色互换,阿尔贝托冷声道:“你不该走神的。”
“去你的,老东西,你不会觉得自己赢了吧,看看你周围的打手,他们全都是我的人,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对付的了这么多人?”
阿尔贝托却不回答他,反而继续着方才未结束的话题。
“你把密钥给他们,他们就交给你技术,皮特,你连自己的家族都不相信,为什么却能轻易的相信外来者们的承诺?”
“我不明白,孩子,你真的是个叙拉古人吗?”
“你天真,自大,做事不计后果,欠缺考虑,总以为事情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
“你跟你父亲一个样。”
阿尔贝托将铳丢在一旁,一手拿起刚刚端上来的橘子,也不剥开,只是在手里掂量着。
“你自认为掌控一切,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了解。”
“叽叽歪歪,废话连篇。”皮特冷哼一声,对着周围的家族成员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老东西这自己已经把铳丢掉了,你们还不快点动手!”
一秒,二秒,三秒……无人行动。
时间仿佛陷入静止,皮特呆呆的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家族成员,脑袋里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橘子酸甜的气息飘到鼻子里,皮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些家族成员如同荒野上的群狼,他们眼里闪过饥饿的寒光,却没有一个敢对眼前的猎物下口。
他们在等待头狼的命令。
那匹头狼,不是他。
“不,等等,不该是这样的……”皮特语无伦次,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
“不是说好了帮我的吗?你们怎么都……明明收了我的好处,怎么会,怎么会……”
“就像我说的,孩子。”阿尔贝托悲哀的叹了口气:“你甚至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了解。”
皮特为了今晚的机会苦心经营,他设计买通了阿尔贝托身边所有重要的亲信,当初这些人信誓旦旦答应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民心所向。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谁都没有买通,唯独骗过了自己。
这时,突然一个慌乱的鲁珀从外面推开了大厅封闭的大门,外界的冷雨登时哗啦啦的涌入房间,那人满脸的惊慌失措,一手指着外面,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不清话。
“莱莱莱塔尼亚!……术士……全,呜呜……术士,来,来……!”
他是皮特的好友,入场之前被皮特要求留到外面看守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受到如此之大的惊吓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了,但皮特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莱塔尼亚术士来了?!”
“为什么?约定日期明明不是今天?!该死该死,他们毁约!”
皮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哈哈哈哈,一个两个,你们都在骗我!”
“阿尔贝托,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现在快跑,回本家!”
皮特哭丧着脸,表情几乎要扭曲在一起。
“现在这些人太少了,他们保不住你,那些莱塔尼亚人,他们很强!他们是藏在城里的精锐杀手!”
“他们说好不会出手的!该死该死!偏偏是现在!”
“阿尔贝托,你快走,快回本家,他们攻不进去的!你现在不能死,你不能被他们杀死,不然萨卢佐会消失的,我不要成为罪人!”
皮特扭头冲着门口那个家族成员质问:“他们到哪了?!只要还不太近的话,只要能跑掉……”
“已,已经到了……”他艰难的喘着气:“但,不是,他们——”
“——他们都死了。”
一条粗壮的手臂突然从旁边探出,钢铁的大门顿时出现一个凝实的手印。
那手臂上延伸出数根骇人的源石利爪,殷红的鲜血不断从爪尖流下。
那报信的家族成员颤抖着转身,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只恐怖的野兽。
双目闪烁出血红的流光,嘴下两侧透黑色的獠牙狰狞的伸出,蔓延到后背的黑漆长发披散。
他浑身浴血,身上各处可见刚刚愈合的崭新伤口,唯独左手的怀抱处毫发无损,甚至不见暴雨溅上的水滴。
场馆内所有人都被此情此景震撼的哑口无言,全场一时陷入沉默。
罗博还以为是众人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于是委身低头走进大厅,重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