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人周身燃起烈焰般的红色气浪,整个人都陷入了狂暴当中。
阳月鹤鸣绷紧身体,心底一沉,他不知道进入这种状态的女人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
何况他还有最大的底牌——不清楚具体能力效果的“无限复活”。
这才是他敢于几乎没有任何情报就敢站在这里的倚仗。
而就在这时,她,动了!
地面被踩出数个浅坑,一道疾驰的赤色流星直直朝阳月鹤横斩而来。
这可不能硬接!
张开珀尔塞斯肋骨的同时将量空斩迅速置于身前,阳月鹤鸣用青封眼锁定了那身影,尽可能地吸去了她的惯性动能。
但她还是太快了!
不到一秒,那流星已然是重重砸在了阳月鹤鸣的珀尔肋骨上,看着庞大而坚硬地湛蓝色肋骨,竟然其直接被化作了齑粉。
但好在,阳月鹤鸣会一手化劲。
他以御空斩为杠杆,避开锋芒,找准那赤色流星的最适宜的着力点,跃起一斩。
大剑刃背上巨大的反冲力瞬间从长刀上传来,就跟一根弹簧把它稍微压弯后的反弹,长刀将冲击带来的形变又一次转化为弹力传递给阳月鹤鸣,将他弹飞出去。
这急速炽热地一击就此化解。
但她岂会善罢甘休?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
那红发女人跟疯了似地疯狂向阳月鹤鸣的方向不停冲来冲去,不断磨损着阳月鹤鸣的体力和能量。
阳月鹤鸣心底警铃大作。
可恶,果然现在的实力相比以前差的太多了,还真是不适应…
要是在这里就耗尽气力,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立刻解决掉她!
又是一道赤红色的流星裹挟着灼热烈风袭来,而这次他有了些新的打算。
“哈…呃啊!!”那红发女人嘶吼着一击升身上挑,在惯性地加持下架住长刀,把阳月鹤鸣连人带到一起挑到了天上。
这一次,阳月鹤鸣并没有成功躲开红发女人和冲击。
那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旋即在阳月鹤鸣上方对准无处借力的他狠狠一劈。
——中计了!
湛蓝色的肋骨再度显现,只不过这一次,十六根肋骨张开来如翅膀一样,煽动气流带动阳月鹤鸣如一阵风似地飞到了那红发女人的上空。
十几把幻影小剑于周身凝聚,急速砸下。
青封眼眸倒映出的红发女人的上升之势骤然减缓。
她已经无路可退,避无可避,就像是落入了猎人陷阱的猎物般,在空中失去上升惯性,任人摆布。
剑雨在插入女人之前就被烈焰熔融。
阳月鹤鸣随之一刀插下。
钉!!
随着一阵金属颤动,原本对准心脏的长刀,刺偏了。
长刀刺入肉中的声音带起一阵血,一颗青色的球形旋风砸到刀身,偏转了下落的轨迹,只刺到了左臂。
嗡嗡嗡嗡!
十几颗青色的球状旋风朝阳月鹤鸣的位置袭来,本想再一划拉补上致命一刀的他不得不只能在红发女人手臂内一旋。
噗亟啪!
“啊啊啊啊啊!!”
骨骼碎裂皮肉分离的声音咔咔作响,那女人在极度的痛苦中尖叫,长刀从旋出的空腔迅速拔出。
阳月鹤鸣立刻离开那红发女人身边,于空中反复躲闪着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青色风弹,以及青色箭矢。
“究竟是谁?难道…”
视线穿过丝袜网格,向周遭横扫。
不知何处突兀出现的青色飞鹰喷吐着风弹,在红发女人坠落地面前唰地将其接下。
不远处的四层西式洋楼天台上,一位眼神肃穆的英俊少年手持机械长弓,站在一左一右两位美少女中央不间断的扣动弓弦朝自己发射箭矢。
阳月鹤鸣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朝宫弥彦,是他和那只鹰!桃苏和纱优居然也在?!
体力和能力经过消耗已经所剩无几,倘若继续被这样远程干扰消耗,就是慢性死亡,必须立刻把这个远程AD解决掉!
对当下的形势立即做出反应,阳月鹤鸣立即扇动翅膀,不断凝聚幻影小剑,躲闪、击散那些拦在了路上无法躲避的风弹和箭矢,一路向他们疾扑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接近阳台上空时。
忽然间,一阵炽热的灼痛忽地从背后袭来!
嗅到被高温所蒸发的水汽味道,余光瞥见身侧被赤火照亮的夜空。
危机边缘。
阳月鹤鸣的眼珠从蓝色化作青封之眼,玄妙的三向聚一之圆环通往青黑色的瞳孔,倒映出那女人因痛苦和愤怒,狰狞的精致面孔。
——原子之心·惯势汲取!
女人与她脚下的飞鹰身形一顿,她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变得好轻…好像没有重力那般,轻得像纸,但却无论如何,都挥动不了分毫。
惯性并没有力,而是一种运动,但时空中赋予物质以物质存在的希格斯场,是存在能量的。
而倘若将这股能量活动产生的‘惯性’以空间中不断链接影响的‘场’转移到‘御空斩’上……
铿…噗哧!!
长刀穿过飞鹰的翅膀高速斩出,从正面斩入女人的腋下装甲,刹那间,血肉相连的部位被直接斩断!
翅膀和手臂飞向群星闪烁的夜空,喷溅而出的血液化作鲜红羽翼载着二者齐齐向地面坠落,如同堕落的天使。
原子之心灼痛着。
点点血迹打到阳月鹤鸣的脸上,感受到这股温热,他大口喘着粗气,露出狡黠的微笑。
“呼哧…真是条忠心的乏走狗,他给你多少钱这么起劲地卖命啊?”
况且,也不见得他给那些普通人多少,说不定还提供额外服务呢?
“燎日姐!”
“服原桑!”
从半空坠落的红发女人,惊得下面的两位少女一阵惊愕失色,三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场莫名其妙的袭击居然会变成这样。
作为退役特种能力部队军人的的服原燎日,居然就这么凄惨落败,生死不明。
站在她们中间的少年“朝宫弥彦”脸色严肃,一言不发地仰望着高天中不断迫近的身影,不停倾泄着青色箭矢。
直到那黑色丝袜头的变态已经快要飞到跟前,他才放下了机械长弓,低声朝身边的二人急切吩咐。
“快走,这里交给我来应付。”
“可是,你!”棕色长发的少女挽住他紧绷的右臂,精致五官因惊惧和担忧扭曲。
“走吧,不要拖累朝宫桑。”另一边的紫发少女一把将棕发少女在挣扎中着拉开,带到了阳台门后的楼内。
现在,场上只剩下朝宫弥彦独自面对那被鲜血染红半边身子的空中丝袜人魔。
“还真是虚伪,明明不见得你对别人有什么怜悯,这种关头却反而装出一副正气凛凛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毫不留情的嘲讽从上方传入朝宫弥彦的耳中。
他倒也不恼,相反地摆出和颜悦色的模样敞开笑容。
“这位朋友,所求何事?今夜如此大动干戈。我记得,在下并未得罪过您这般的人物吧?”
没有得罪?那确实,是没有“直接”得罪到我。
但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制度,这样的痛苦。
这样的,结果!
回想起德田毬一,阳月鹤鸣不爽与怨愤被这事不关己一般的言语激震,冷哼一声,语调骤然升高。
“虫豸…我倒是不劳您记得,但今天是确确实实找您讨债。”
“讨债?”
朝宫弥彦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他家大业大,怎么也不会欠别人的人情,几时亏待过别人?翻遍过往记忆,他根本找不出来哪怕一个这样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是否记错了?我从没有欠债的习惯,倒不如说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恕我不知,一定加倍补偿!还请您给个准,我立马筹备!”
“补偿?”听到这,漆黑夜幕之下,隐藏在黑色丝袜下的阳月鹤鸣嘴角僵硬的翘起。
他猝死的前世,那被打到的一家人,被霸凌骨折的德田,还有被胁迫的桃苏,还有无数……
“这世上千千万万人,世世代代给你们当牛马,给你们欺辱,你——要怎么补偿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夜空中,一阵大笑如讥讽这言语所代表的世道久久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