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家族斗争应该是各种阴招暗箭,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两个家族之间明里暗里为了一条街,一片区域的归属权打的不可开交,不管怎样都终究只是暗藏在常人眼下的小动作。
萨卢佐家注重谋略,按理说阿尔贝托也该执棋在侧,步步为营,打的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待到清算结束,萨卢佐大获全胜,第二天阳光升起,帕勒莫城内仍然一如既往,令人看不出什么差别。
贾维起初是这么认为的,他在心里默默脑补了不知多少头脑风暴的谋略大戏,叙拉古的阴云下风雨交织,老谋深算的白狼运筹帷幄。
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譬如今夜,“与国外势力有非正常往来”的口号便是最好用的理由。
扛着这把大旗,先斩后奏又如何。
不仅其他家族没有理由反驳,而且萨卢佐是为西西里夫人消除不安定因素,稳定国内局势,咱们这是帮她,她还得谢谢咱咧。
就算贾维目前只是怀疑这些家族参与其中,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在拉普兰德的带领下,这些事项完全不用考虑。
萨卢佐的家族打手横刀立马,长驱直入。
恭候已久的家族卧底见到自家小姐到来,立马解除武装,吩咐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敞开大门就把人都迎了进来。
架还没打起来就已经结束,突出一个不战而胜。
小家族的家主还在睡梦中就迷迷糊糊被人叫醒,起来就一句话就听到自己家被偷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大群打手便已从门外蜂拥而入,也不管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五花大绑,旋即就被打手们带到自家小姐面前。
左看右看,少数忠心耿耿跟着他白手起家的家臣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像是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些个怕死的家族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丢下武器伏在地上。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都很明事理,双方武力差距过大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缴械投降,希望萨卢佐放他们一条生路。
小家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事情败露,可是私通外敌的罪名一旦成立,纵使九条命也逃不过叙拉古的制裁,索性缄口不言,死不认罪。
然后被打了个半死。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方才刚吵过一架,本来因为没打起来气在头上,这倒好,跳出来个不懂事的沙包。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要说啊,这有些人就是欠一顿,拳头一砸到脸上,知道疼了,什么话都愿意说了。
加了料的矿石病药物的储藏地啊,获取药物的联系人啊,还有哪些家族掺和这档子事啊,毫无遗漏,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都捅了个遍。
这不说还好,说完也是觉得自己差不多活到头了。于是抱着人之将死,其言也不一定善的想法,放了句满含恶意的狠话。
“萨卢佐手伸的那么长,整个帕勒莫城里,不知道多少家族里藏着你们的间谍。”
“呵呵呵,你们以为自己家族里很干净吗,实话告诉你们吧,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你们自己家族里的某人一手策划的!”
看着拉普兰德刺入他胸腔的长剑,小家主吐出喉咙里上涌的鲜血,在雨中恶毒的诅咒道:
“萨卢佐家也有叛徒!阿尔贝托活不过今晚!”
————
帕勒莫城,瑞内卡欧歌剧院,一楼迎宾大厅。
倒下的麦克风顺着倾斜的舞台滚落在地面上,音响中发出一声刺耳难耐的嗡鸣噪音。
白狼阿尔贝托端坐在餐桌前,他身着灰色的干练西装,肩上披着一件外灰内蓝的阔气大衣,仔细一看,点缀着白色绒毛的脖领中间,还夹着一条不起眼的黑色围巾。
慢悠悠的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粘上汤汁的嘴角,阿尔贝托长舒一口气,用力往椅子上靠了靠。
扯了扯衣领,脖颈侧方显露出一道骇人的疤痕,老白狼人至中年,脸上却不显一丝老态,微微显白的一字胡挂在嘴唇之上,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
越过身侧一众手持短剑包围住他的家族成员,他的视线遥遥看向圆桌对面的黑发鲁珀,那人手持一把短铳,枪口定定的瞄准着他。
“闹剧?结束?”
被称作皮特的年轻鲁珀发出一声怒笑,恨不得现在就把枪口塞到阿尔贝托嘴里。
“老东西,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把桌子拍得咣咣作响:“你以为我手里的是什么,你扭头看看你周围的是什么,啊?”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黑钢国际搞来的仿制铳,就算不是萨科塔一样可以使用,你现在就是天大的本事,只要我扣下扳机还是得老老实实归西。”
“看看你身边吧,你自以为能保护好你的家族成员内全都是我的人,你还有什么手段解决?”
“你的骄傲自大害了你,派出去那么多人参与清算,还跑到离本家那么远的地方开什么狗屁宴会,怎么,你真觉得帕勒莫城没人动得了你?”
看着阿尔贝托仍是衣服一副不为所动的淡然模样,皮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脚踢翻了桌子。
“别他妈给我装哑巴!说话!”
“告诉我你把帕勒莫的指挥塔密钥藏在哪儿了?!”
“密钥……?”老狼微微抬眼,轻笑一声:“皮特,那东西不是一直都由你在保管?”
“怎么,把东西弄丢后反而恶人先告状找上了我,你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别他妈给我装蒜!”皮特手里的扳机扣的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看样子随时都可能会开枪。